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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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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南昨天睡得迟,今天早上就没醒太早,反倒是罗浮已经习惯了这个作息时间,还是在平常的时间点醒了。罗浮洗漱好下了楼,罗叔已经在一楼等着了。
“家主,现在要把小姐叫醒吗?”罗浮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八点,想到观南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的“再等会吧,八点半再去叫她,新换了环境,她昨天睡的比较迟,让她多睡会吧。”罗浮坐在沙发上,待会要体检,需要空腹,也就不能吃早餐,无事可做,罗浮索性拿起昨天留下来的衣服册子看起来。
“家主,您要不要先吃些东西,今年您已经体检过了,这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陪着小姐而已。”“不用了,反正我也不饿,观南这家伙聪明着呢,我真的吃了东西,很容易被她看出来的。”罗浮想到之前一起生活的时候,观南总是能通过蛛丝马迹发现自己出没出门,有时候甚至能看出来自己去了哪些地方,这种堪称诡异的观察力,罗浮之前也好奇过,不过后来明白了,大概是之前生活段炼出来的吧。罗叔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家主,你让我办的孤儿院院长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罗浮听到这件事,来了精神:“怎么样,病情很严重吗?”罗浮问:“我咨询过她的主治医生,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现在的放化疗无非就是续命罢了,癌细胞已经转移,手术没有多大的意义了。”罗浮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感慨“发现的太晚了,如果早一点就好了”罗叔说“我仔细了解了哪家孤儿院,院长确实是个善人,把孤儿院里的孩子照顾的很好。”说完,罗叔感慨了一句:“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这件事观南知道吗?”罗浮问:“这个不太清楚,小姐每次去医院都是直接去缴费,没有去病房看过院长,也没有去见过她的主治医生,在病房照顾院长的说是她的侄子,其他的也没见院长有什么亲人在。”罗叔把自己了解到的都告诉了罗浮,心里也奇怪为什么每次观南去医院只是缴费却不去病房见人,这一点,罗浮也想不通。
“算了,不管观南知不知道,现在先别告诉她了,等她什么时候去见院长,自己也就明白了。孤儿院的事情呢,安排好了吗?”“院长住院期间,孤儿院是门卫李大叔帮忙操持的,我已经委托了专业人员来做这件事情,具体后续怎么做,我觉得,还得征求院长的意见。”罗浮明白罗叔说的道理:“行吧,等体检过了,观南安稳下来再说吧。”罗叔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楼上,观南悄悄的将自己藏在柱子后面,很显然已经听完了全部的谈话。
观南此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自己之前就猜到院长的病情不容乐观,更何况,癌症啊,观南就没听见谁说得了癌症还能活下来的。也是因为这个,观南每次去医院都不敢去看院长,她不想有一天见到院长像乞丐爷爷一样,无论自己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躺着的样子。
当年乞丐爷爷的死,到底还是在观南的心理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她惧怕死亡,更恐惧身边的人走向死亡的结局,更何况……观南将那件事从自己脑子里甩开,再也不想让自己想起来。因此在知道院长住院的了癌症的时候,观南可以拿出自己全部的存款,可以努力的工作赚医药费,却不敢去见她,她害怕那个在寒冷的冬天用温暖的手牵着自己走进孤儿院的女人,会再也醒不过来。
观南将眼角刚刚流下的泪抹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下了楼,罗叔正对着楼梯,几乎立刻就看到了观南的身影:“小姐醒了”观南笑着打了招呼:“罗叔早啊”罗浮转过头,看着观南穿着昨天才送来的衣服,简单的牛仔裤加白毛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这才感觉观南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今天体检,不能吃早餐,你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观南知道体检是避不开了,干脆也就不躲了。怀着英勇就义的无畏精神和罗浮一起上了车,体检是提前约好的,再加上罗家在这家医院是有股份的,也就不用想普通人那样排队,直接到了就做检查。男生女生的项目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基本上,整个体检过程,除了抽血是在一起的,其他的基本上都分开了。
观南对医院的观感不太好,但是体检中心粉蓝的装修风格到时缓解了她的紧张情绪。罗浮见观南的状态不错,就让罗婶跟着她,自己去做别的检查。
因为观南是第一次体检,所以查的比较细,提前打了招呼,罗婶基本上全程陪同。因此罗婶自然注意到了观南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这都是怎么弄得?”罗婶摸着观南腹部的疤痕,心疼极了:“哦,这个啊,这是夏天我去收菜的时候刚下过雨路不好走,车翻了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留的疤。”“当时没去医院吗?”罗婶问“没有,一点小伤,哪里值得去医院,我自己买点碘酒涂了。”罗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疤痕这么大,怎么可能是小伤,你这孩子,也太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观南听到罗婶的话,只是笑笑并不放在心上。活着就已经够难的了,哪还有时间去在乎自己。
医生一边检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我建议你们待会给他做个全身拍片,身上的疤太多了,最好看一看骨头有没有损伤,这些陈年旧伤现在可能没什么,但是老了会受罪的。”罗婶赶紧应下。医生看着彩超的显示屏,一手握着检查的手柄在观南的身上移动着:“小丫头例假正常吗?”
观南听不懂医生说的:“什么是例假啊?”观南问“就是月经,每月都来的”罗婶急忙解释,看着观南迷茫的表情,罗婶这才发现不对了:“小姐,你不会没来过吧?”“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观南老实的回答。“这……医生,会有什么问题吗?”罗婶问医生。
“你们先不要紧张,有些女孩会因为营养不良来的迟,这样,最好呢回去以后你们找中医给她看一下,看是营养不良还是别的原因。”罗婶急忙把这事记住,医生检查完,将纸递给观南:“你先擦一下,把衣服穿好,直接去做下一项检查吧。”观南穿好衣服,神态自若,反倒是罗婶眉头紧皱。
“怎么了?”罗叔看着罗婶皱着眉头,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罗浮看了看观南,没看出什么:“罗婶,是不是观南的体检有什么问题?”罗浮直接问了:“家主,医生建议小姐做个全身拍片,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毕竟是两个男人,罗婶也不好直接说女生的一些事情,干脆就提了另外一桩。
罗浮看了眼无所谓的观南,知道医生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不然不会建议做这个检查的:“好,让他们这边安排。”随行跟着的体检机构的服务人员直接带着罗浮他们去拍片,观南一个人走进房间,按照要求躺在床上。这个检查很快,还没有任何不适,所以观南很快就出来了。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罗浮问服务人员“给您办了加急,明天全部项目就能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包厢里准备好了早餐,您要不要先去吃点?”罗浮没有马上回复,反倒看向观南:“你现在饿吗?”观南摇了摇头,大概是做的项目太多,昨天没休息好,观南的精神有些不好。
“不用了,我们先回去,结果出来了直接送到罗家。”罗浮看出来观南的精神不好,打算带她直接回去休息,一行人直接上车回了罗家。观南强撑着到了罗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房间了,打算睡个回笼觉,反正现在也不用出去工作。
观南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太阳穴突突的疼,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想院长,还是想自己?
楼下,罗婶知道请中医这是瞒不过罗浮,也没打算瞒,直接就说了:“这事情很严重吗?”罗浮一个男人,自然不明白女孩子的事情:“对于女孩子来说,非常严重。”看着罗婶严肃的表情,罗浮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直接让罗叔联系了之前一直负责罗家人调养的老大夫,让他下午来一趟。这件事定下之后,罗浮问罗婶:“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罗婶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家主,小姐她之前到底怎么生活的,她身上大大小小有好多疤痕,大部分都是旧伤,也幸亏体检中心的医生知道我们是谁,不然的话,我都担心人家打电话报警,怀疑是虐待。”罗婶的一句话,震住了罗叔和罗浮,罗浮觉得自己心里钝钝的疼。
他右手撑住额头,语气有些无力:“我不知道她之前怎么生活的,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一天打三份工,基本上从凌晨两点到晚上八点,中间也就上午四个小时是在睡觉休息。”罗浮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想把心里的憋闷都吐出来。
“她还是个孩子啊”罗婶心软,感觉心疼极了。罗叔也叹了口气,观南的事情,罗浮没让自己多查,但从一些蛛丝马迹能看出来,这个孩子以前过的很苦。更何况,自己和家主去接人,可是亲眼看见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和成年男人一起做力气活的。
“行啦,索性这孩子现在在咱们这,以前的苦都过去了。”罗叔劝着罗婶“你如果心疼她,就嘱咐厨房多煲些营养的炖汤,给她好好补补,小姐她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罗婶听到这,着急忙慌的就去了厨房,等罗婶离开,罗叔看着家主问道:“您真的不打算查一查小姐之前的事情吗?”罗浮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想想之前触及到一些话题观南防备警惕的模样:“算了,就像你说的,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他是罗家的小姐,以前就只是以前了。”罗叔自然明白了家主的意思。看着家主明显在想事情,也就悄悄的退下了。
罗浮拿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从体检中心回来,就听到了罗婶说的这事,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罗浮更不想吃东西了。他其实不太喜欢空腹喝茶的,可好像现在,只有通过浓茶来浇灭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是对于自己的亲近之人,罗浮心里迫切的想知道观南的从前,可理智上知道人都有秘密,对于观南来说,从前就是任何人都无法触碰的秘密。罗浮只能等,等观南相信自己,愿意将从前告诉自己。
观南时睡时醒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罗婶进房间把自己叫起来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小姐,待会先吃点东西,贺大夫已经到了,吃完饭休息会让大夫给您把把脉看看。”观南点点头,迷迷糊糊的穿上衣服,乖乖的跟着罗婶往楼下走。
罗婶现在终于明白上楼之前家主的提醒是什么意思,家主说:“你叫醒她后,不用大声,只告诉她做什么,然后直接带她下来”原来家主知道小姐醒后是这个模样啊。罗婶看着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心里一时间软的不行,自己只有两个儿子,偏偏一个从小老成持重,另一个从小就熊,现在还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软的小姑娘哦。
罗婶拉着观南走到一楼,左侧会客室里,罗浮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观南呆呆的跟着罗婶,不由得笑了。他从罗婶手中接过观南:“让厨房待会在摆饭吧,她还不清醒,也没法吃,先让贺大夫给她看看。”罗婶点了点头,暂时没通知厨房摆饭,也跟着进了会客室,毕竟这种问题自己在还是方便一点的。
罗浮将观南安置在椅子上,把她的手放在脉枕上,贺大夫仔细的把脉,一会又让她换了个手。此时的观南早已经清醒了,也没让罗浮帮忙,自己就将另外一只手放在了脉枕上。贺大夫仔细的看了看,还看了观南的舌苔:“小姐的例假迟迟不来,应该是营养不良的原因,营养跟上了,例假也就来了,只是……小姐的体质太虚,而且体寒严重,例假一旦来了,估计腹痛难忍。”罗婶自然明白痛经疼起来有多疼。
“有没有办法调一下?”罗婶问:“有,我给她先开个方子,你们照方子抓四剂药,药抓好后,一剂一天,一早一晚都要喝。”罗叔罗婶知道怎么熬药,所以贺大夫也就没说太细:“这四剂药就能好了吗?”罗浮问
“自然不是,四天后我在过来,给小姐把脉调方子,小姐这毛病最起码也得连续喝几个月,配合你们食补应该能够减轻症状,最起码,她例假来的时候能轻松点。”“几个月?”罗浮惊呆了:“有这么严重吗?要喝这么久的药?”罗浮从小到大生病都少,更何况看中医,所以也就不了解重要的特性:“少爷,中药药性温和,对脾胃伤害小,小姐这病又是痼疾,最是耗时间的,几个月也不算长。”罗叔罗婶信奉中医,因此了解的要多一些。反倒是观南,还不清楚自己接下来每天要面对什么。
“你们给她做过体检了?”贺大夫问道。贺大夫算是罗家的半个家庭医生,之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贺大夫看的,所以对于贺大夫,罗浮他们还是信任的。
“对,今天刚做的体检,结果明天出来。”罗浮答道。对于差不多和自己爷爷一辈的贺大夫,罗浮还是很尊敬的。贺大夫点了点头,蹲在观南跟前,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包括观南。
观南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别怕,把你的左脚裤子往上提一提,我看看你的左腿。”观南看了罗浮一眼,罗浮扶着观南坐下,亲手将观南的裤子拉了上来:“行了,到膝盖就行了。”贺大夫用手捏了捏观南的小腿“疼吗?”他看着观南问道,观南刚想说不疼,贺大夫又说:“说实话,别忍,有一点疼就说。”罗浮抓着观南的手:“没事,说你的真是感觉。”
“疼!”观南轻声说:“在不碰它的时候什么时候疼?”贺大夫又按了几个地方就站了起来,罗浮随即吧观南的裤子放了下来。
“阴雨天还有天冷的时候,很疼。”大概是开了个头,观南后面说的很流利:“这条腿之前伤过?”贺大夫看着观南,问道。观南好似想起了什么,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罗浮走到观南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好似在支撑着她。
“对”观南点了点头:“七八岁的时候,小腿被砸断过。”观南想起来,当年七八岁的自己在村子里贪玩,没有做好娘交代的活,正赶上娘碰到了不顺心的事情,知道自己没干活,抄起手边腌菜的坛子砸在了自己的左腿上,当时自己就疼晕过去了,后来还是小芳姐求了娘,找的赤脚医生给自己接上去的。如果不是这两年阴雨天它开始疼,自己好像就忘了这么件事,也是从这件事之后,自己再也没有贪玩过,因为知道,贪玩不干活会被打,打了会疼。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观南说的是砸断的,看她的神色,应该不是意外。罗婶眼眶瞬间红了,罗浮紧紧的抓着观南的肩膀,眼神晦暗不明。观南看着神色难看的几个人,反倒笑了:“已经过去了,大夫不提,我都忘了。”罗婶背过身擦了擦眼睛。
“大夫,小姐这腿没接好吗?我看小姐走路没什么啊?”贺大夫摇了摇头:“当时应该接好了,不然走路会跛脚,不过后来应该没养好,你这个腿冬天的时候有没有碰过冰水。”
观南自己想了想:“有一次冬天的时候,我意外摔倒在水里过,算吗?”“这就对了,本来你这腿就受过伤没养好,又受了凉,一到冬天或者阴雨天腿会非常疼,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挺能忍的。”贺大夫感慨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观南倒也不奇怪。罗浮仔细想了想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过观南腿疼,可是想了半天,除了有一次突然降温,观南还出了汗,自己问她,她说是干活热的,现在想来,不是热的,应该是疼的冒冷汗吧。罗浮手握成拳,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贺大夫,有没有办法治好?”罗浮问。
“这个我再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药给她泡脚,要注意平常不要让她再受寒,天冷的时候一定要护好腿,关键就是能把寒气拔出来,少吃冷的,日常注意保暖。经常泡脚做艾灸对她有好处。记住,这条腿别再受伤受寒了,不然谁都救不了。”毕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贺大夫担心他们不在意,只能反复提醒:“平常若是疼得厉害了,可以吃个止疼药,不过那东西能别吃还是别吃。”观南点了点头,应下了。以前疼的那么狠,自己都能忍,没道理现在反而忍不了。
罗浮让罗叔派人跟着贺大夫去抓药,自己站在观南身前,本来想问观南腿是谁砸的,可是终究没问出口。看着观南平静的眼神,好似之前的种种苦难都不存在一样,罗浮不忍心将观南的过往在次揭开。
观南知道罗浮想问什么,但她现在不想说,也就鸵鸟似的当做没看见,反正罗浮没有问出口。听到餐厅的动静,罗浮将观南从座位上拉起来:“好了,今天一上午都没吃东西,先吃饭吧。”没听到罗浮问自己,观南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用罗浮催,急忙就往餐厅走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饿呢。罗浮无奈的摇了摇头,彻底打消了探究她过往的念头。想开了之后,也随着她往餐厅去了。
今天吃饭照样只有两个人:“从明天开始你早晚老实喝药,我给你请的老师明天也会到岗,好好学习啊,你今年十六岁,争取十八岁和你同龄人一起上大学。”罗浮一边将春卷夹到观南的盘子里,一边唠唠叨叨不停。
观南本来还好好的应着,一听到罗浮说上大学,直接呛到了。罗浮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将杯水递到她嘴边:“你怎么回事啊,吃个饭都能呛到,又没人给你抢。”观南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缓过来之后,一脸控诉的看着罗浮“这不怪我,谁让你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么恐怖的话题的,我现在能会认字就不错了,你还想着我考大学,罗浮,你没事吧?做什么白日梦你呢?”观南对于罗浮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我给你请最好的家教老师单独辅导,难道还能让你连大学也上不了,如果真的考不上,只能说你太笨了。”观南喝了口水:“行了,罗浮,你知道的,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需要会认字不被人骗就行,大学,我上不了。”观南一脸坚决,显然对于这个问题毫不相让。
“你都没试过,为什么觉得你不行呢?我认识的观南可不是这样轻易认输的。”观南看着罗浮,索性饭也不吃了:“罗浮,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饭,这句话你听没听说过。人家上学上了几年,我什么都不会,连字都不认识你就让我去考大学怎么可能考的上?而且……”观南想了想,好像在组织语言“我不一定能适应和同龄人一起的生活。”
观南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你看,能上大学的不说一定锦衣玉食,最起码基本上吃饱穿暖,家里有亲人照顾吧,他们上小学,我在山里干活,他们上初中,我逃出来流浪,他们上高中,我就已经努力干活养活我自己了,我怎么和他们相处,他们聊得话题,我不知道也听不懂,我知道的,他们可能一辈子接触不到。我知道城北的力气活哪家给的工钱最多,知道那个老板人不好,喜欢克扣工资,我知道村子里哪家的菜好,知道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怎么说。我知道底层很多人应该怎么活,知道在一群男人里怎么保护自己,唯独不知道一个学生应该怎样。”
观南停了下,继续说“罗浮,不在同一个圈子,没有相似的生活环境,你再怎么努力,即使穿上了漂亮的公主裙,也变不成公主的,这一点我很清楚。”观南看着罗浮说出这样一段话。她的眼神中没有自卑没有鄙薄,只有清醒沉静。
罗浮不知道观南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他也不想知道。罗浮思考着观南所说的话,半晌摇了摇头:“阿南,没有人天生是公主的,只不过是时间和素养打造出来的,不信咱们试试,就看两年的时间你能不能脱胎换骨。”罗浮诱惑的说,观南笑了
“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老师来了我会好好学,至于考大学,再说吧。”罗浮知道,观南嘴上说着再说,心里是不认同这件事的,不过罗浮并不着急,反正人在自己这,难道还怕她跑了。
“你刚才说的山里干活还有逃出来流浪是怎么回事?”罗浮问的小心翼翼,观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确实提到了,不过她现在确实不想说这个话题,也就敷衍过去了:“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罗浮没有追问,他知道凡是观南不想说的,你在问也没用。
“行,不说就不说,我从明天开始比较忙,在家的时间比较少,可能没时间陪你吃饭,老师平常上课直接在书房进行,你自己好好学习,好好吃药。”观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在你书房,没关系吗?”观南问:“没事,这段时间我基本在外面,书房不用,我已经通知了罗叔,另外一间房间一半做你的衣帽间,空出来一个空间做你的学习的地方,所以书房也就几天而已。”观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完午饭,罗浮有事就出去了,罗妈看着观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摆弄手机,才想起来之前家主说过,小姐没用过智能机,让自己有空教教她,但是智能机自己也只会用微信这些聊天软件,小女孩喜欢玩的自己也不清楚。罗婶想了想,叫来一个女孩带到观南身边:“小姐,她叫春雅,是咱们家园丁老陈的孙女,跟着老陈在咱们这工作,从今天开始,就让春雅跟着您吧,像手机啊,还有别的什么的,您直接问春雅”罗婶回头,又叮嘱春雅:“好好跟着小姐,先教教小姐怎么用手机,你们小女孩喜欢的,我也不知道。”
“好”春雅笑着应了“小姐好”春雅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讨喜了,至少观南见她第一面挺喜欢的。“你今年多大?”看着罗婶出去,观南让春雅坐在自己身边,问道:“我二十二岁了”观南怎么看都觉得春雅不想二十二岁的:“你这么大了,我以为和我差不多大呢!”
听到观南的话,春雅笑了:“我长了张娃娃脸,所以显小,来,小姐,我接你怎么用智能手机。”春雅开朗又有耐心,两个女孩兴致高昂的玩起了手机。罗婶看了看,笑着将一杯红枣茶放在观南的手边,也不打扰两个人就出去了。
学会用智能手机之后,观南才知道,罗浮怎么那么嫌弃自己的老人机,和智能机相比,观南自己都嫌弃它了。有了手机,时间都过得快了,晚上餐桌上只有观南一个人,因为罗浮之前的交代,所以观南还算适应,吃完就回房间躺在床上玩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