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停服后》卫初

54、（二十三） 小老板娘，

　　柯晋把车已经开出了一段，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烦躁，便在路边找了个车位停下，然后拨通了李钦的电话。

　　“到家了？”柯晋还未说话，李钦就略显急切地问了起来。

　　柯晋盯着窗外：“没有，在路上。”

　　李钦试探地问了一句：“她现在......在你旁边吗？”

　　柯晋淡淡地回了一句：“已经送回研究所了。”

　　李钦吞吞吐吐道：“其实......”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柯晋打断了：“你帮我问一下琳琳，今天温然跟她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我觉得她情绪好像不太对。”

　　李钦轻咳了一声：“兄弟，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我老婆跟我说，她们今天遇到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单独找温然聊了一会，等温然回来后就问了我老婆你那两个前女友的事。我估摸着是不是......”

　　柯晋又打断他：“那个人具体是什么样子？”

　　“女的，长发，我老婆说长得挺漂亮的，看上去跟我们年纪差不多，你说会不会是你哪个情敌派来的？但也不对啊，除了兄弟几个，很少有人知道你以前的事情，而且这么久的事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重提？太奇怪了。”李钦越想越觉得好奇，“诶，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以前的老熟人？会不会是见不得你好，明面上又斗不过你，所以才想了个这么个损招来破坏你的姻缘？”

　　听完这些话，柯晋的脑中立刻浮现了一个人：“周吟吟。”

　　“周吟吟？”李钦大惊，不过也马上平静了下来，“对，上次酒吧的那件事她也参与其中，而且她也认识温然，应该是她了，没错。她这也太损了吧？难道就因为你上次没救她，所以想报复你？”

　　柯晋没有立即回答李钦，而是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会不会过于冷漠了？”

　　李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想了想之后，又回，“其实，你这样在我看来也没什么，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惹一身麻烦。不过，我这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看，但我老婆跟我看法就不一样，我以前会跟她吐槽你，有时候会提起这件事，她当时评价你没有一点人情味，只不过她是用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肯定多少有一点这个意思吧。”

　　“好，我知道了，挂了。”

　　柯晋挂断电话后，没有停顿，直接驱车回了家。

　　从浴室出来，柯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里李钦发来的两条语音。

　　“你刚才让章轩发来的照片，我老婆看过了，是周吟吟，没错，看来她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啧啧啧......”

　　“其实，你这也只能算是一件小事，温然跟我老婆说她就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你想你以前在她眼里形象那么高大，这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肯定需要接受的时间。你听我的，这两天多哄哄她，多打打电话，再送送花，保准没几天就行了，相信我这个已婚男士的建议，没错的，哄女人我最拿手了。”

　　柯晋把手机扔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窗外从灯火通明到一团漆黑，这期间，他没有动过半分。

　　之后的时间里，柯晋听从李钦的建议，没有主动联系过温然。

　　他也觉得温然可能需要时间和空间，而他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迫切地向她要一个答案。只不过，他每天还是会在花店定一束花送过去，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关心，又像是在默默地维系着两人的关系。

　　而温然自然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柯晋。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仿佛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研究所传达室门口。

　　钱西看见温然抱着花束走过来，比她还兴奋地叫道：“哇，又来了，今天是什么？粉玫瑰，好漂亮啊，真羡慕。”

　　温然勉强笑笑。

　　“男朋友给你送花，你还不高兴啊？”钱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没跟他出去吃饭了？你们吵架了吗？”

　　温然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实在算不上吵架，至于是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实话，温然有些迷茫了。

　　钱西见温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自然也没再追问，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劝慰的话。

　　回到员工宿舍。

　　温然接到了温父打来的电话，他表面上是询问温然的日常情况，但话里话外都是让温然回去一趟的意思。这说话的口吻和温母极像，估计是温母教他这么说的，听起来，温母的态度似乎软化了。

　　所以，这周五下午，温然请了半天假，正坐上回去的高铁。

　　在车上，她给柯晋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回家了，并且让他不要再送花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信号的问题，等下了车，温然才收到他的回复。一个字好，然后又让她注意安全，态度和以前一样，看起来似乎没受之前事情的影响。

　　温然松了一口气。

　　没受影响就好，这两天温然想了很多，心态也调整过来了一些，先前她只是不知道见面后要跟他说些什么，所以才一直没主动联系他，等她回去，她就和他当面说清楚，毕竟，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站在自家门前，温然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自从跟温母闹翻后，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不知道温母现在是什么态度。但温然现在已经在研究所里转正了，这个时候，她总不会逼着自己回来上班吧。

　　温然带着不安，敲响了自家的大门。

　　是温母来开的门，门一打开后，两人俱是一怔。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隔了这么久没见，所以此时两人对视之后，眼角都有些泛红。

　　温然在温母略显客套的招呼声中进了家门，自那之后，温母没有再主动说过一个字。

　　温然心里惴惴不安，一顿晚饭吃得索然无味。

　　正当她洗完澡准备睡觉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后，温母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以前确实是我管你管得太紧了，没给你足够的空间，也妨碍了你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些是我做的不对。”

　　这一番道歉的话把温然说懵了，她哪里见过温母这副低姿态的样子，从小到大，她都是高高在上地压制着她，让她无法反抗。所以，可能是性格使然，温然也不自觉地软化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听到这句话，温母似乎也释然了，笑了笑说：“如果你喜欢洛阳，那就待在那里吧，我也不会逼你回来了。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我也不会插手了。”

　　温然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妈，谢谢你。”

　　温母笑笑，准备离开，但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说道：“男朋友的事还是要上点心，你现在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就试试，知道吗？”

　　“哦。”温然抠着手指，憋不住了，“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温母的话匣子，整整一个小时，温然都处于被询问的状态，她此时开始后悔刚才的一时口快了。

　　“妈，我跟他在一起才半年的时间，等以后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了，一定带他回来见你们，行不行？”温然打了个哈欠，“我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困啊，妈——”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找个时间把他带回来看看。”温母也不敢逼得太紧，“你睡吧，我回去了。”

　　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温然躲在被窝里感叹，终于逃过一劫。

　　但第二天，温母只要一找到机会就开始询问她关于男朋友的事情，这种景象，似乎让她想到了以前。

　　唉，看来她还是过于乐观了，就算温母不干涉她的决定，但也免不了事事过问，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可再难熬，她也必须再熬两天。

　　终于在周日下午，她彻底解脱。

　　下了高铁，她本想给柯晋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吃饭，但考虑到刚从人堆里出来，又想回去洗个澡，于是便准备先回研究所再说。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七点，开始思考这个时间约柯晋出来吃饭，会不会有些迟了？

　　正当温然准备打消这个念头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柯晋打来的。

　　但接通后，电话里的声音却不是柯晋本人的。

　　“小老板娘，我是锦鲤，小老板喝醉了，嘴里一直叫你的名字，我车都开到楼下了，小老板硬是不愿意进去，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帮我劝劝他？”

　　“喝醉了？”

　　温然从没见过柯晋喝醉的样子，他最多也只是有点头痛而已，像这样叫她的名字，不愿意回去的闹脾气行为，她根本想象不到。

　　“那我去哪里找你们？”温然的语气里有担心也有迟疑。

　　那边很快接道：“小老板娘不用过来，在研究所等着我们就行。反正小老板不愿意上去，我直接开车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后，温然赶紧换下身上的睡衣，然后又整理整理头发。

　　等着那边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