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不爱》艺涵

5、第 5 章 黑山老妖和

　　早晨8点，钟芷晴准时来到富达集团的接待大堂。
　　“你好，我是钟芷晴。”钟芷晴拿出名片递给前台秘书，“我和市场部文清扬总经理有约，劳烦您通告一声。”
　　“您好，钟小姐，文总已经在等您了，请您跟我来。”秘书走在前面带路，钟芷晴跟在后面心想，看样子对方也是有充分准备呢，签下这个单子问题不大，就是双方的合同如果完全达成一致，恐怕需要更多磨合了。
　　“文总，A公司的钟小姐到了！”秘书通报后，转身请钟芷晴进房间。
　　钟芷晴走进办公室，室内装饰与其想象没有太大出入，只是百叶窗把阳光遮挡在外面，室内的灯光似乎也没有全部打开，总之和外面大堂的明媚比起来，视觉上瞬间昏暗的转变让她一时没有适应过来，好像在这阴暗的背后还隐藏着很多故事。
　　“你好，钟小姐！”循声看过去，发现一个身着藏青色衬衫，银灰色领结的男人从办公桌的后面站起身，领结与西装裤子很是搭配，宝石蓝的袖扣低调藏身在袖口中，与衬衫颜色相呼应，可以看出每个细节都是经过精心搭配。
　　“你好，文总！很抱歉，让您久等了！”钟芷晴回应到，她为自己对对方的过细观察有些羞涩。
　　“没有关系，您很准时！久仰钟小姐，没想到与传说中却完全不同！”待对方走近她面前，伸出右手时，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光线，此时再看到对方的脸，让她不由惊叹。虽没见过对方，但她却执意要将其想象成一个胖叔叔，或者还会带些猥琐的表情，也许是港台剧看多了吧。然而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是罗丹雕塑刀下的杰作，皮肤不够白皙却很细滑，高耸鼻梁，泛红的双唇，深邃的眼神在嵌入式的眼窝中射出逼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钟芷晴也木然的伸出右手，却自觉脸上发烫，不会是泛红了吧，早上应该有打过腮红，希望可以掩饰这尴尬。
　　“不同？传说中的钟芷晴是什么样子的？”钟芷晴好奇的问道。
　　“传说中的钟小姐是个很漂亮的美女，但同时又是个干练的工作狂，所以也有些……”
　　“看来文总已经把我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了，让我没有底牌可亮了，这第一战我就已经败下阵来了，呵呵。比起来我的功课就不及格了。那么现在为什么又说是完全不同呢，难道我不算是美女？或者……”钟芷晴毫不留情的就打断了对方，不想对方再对自己做过多的评价。
　　“钟小姐多虑了，我并没有调查过您的什么底细，只是钟小姐名声在外，能有机会和钟小姐合作是我莫大的荣幸。但传说中的钟小姐只是很漂亮，但我见到的钟小姐却是非常漂亮，也没有我眼中工作狂的样子，而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妮子，尽管你把自己伪装在棱角的制服中，却掩饰不了你的柔情！”
　　“呵呵，过奖了！文总的眼光的确锐利，看来在您面前什么都无法隐藏了。”钟芷晴为对方敏锐的观察力感到震惊，并且在俊朗严肃的外表下却不失幽默，看样子这的确是个强悍的对手。
　　“那么我们就言归正传吧。”钟芷晴把话题带回到此行的目的上，“我想文总已经把合同都看过了，那么您还有什么要求，或者觉得在哪些细节上还有不妥和修正，您都可以提出来。”
　　“嗯，我已经看过了，只是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和钟小姐请教。”文清扬翻开事先准备好的合同边看边说，“我是否可以了解贵刊相关的地产广告有几家，是按什么顺序来排版，以我们现在的合同，富达集团是放在哪一版？如果需要增加版次，经费上如何进行调整？我们的楼盘信息可能是不定期更新，是否可以根据我们的动态随时变更？另外贵公司还有视频广告和内部装饰广告，是否可以增加项目呢？”
　　“地产公司在我刊是大客户，通常占用至少一至二个版面，根据客户需求，还可以增加折页。因为贵公司是第一次与我们合作内刊广告，对我们的广告效应还没有看到实际利益，前期我们并没有对贵公司收取过高费用，排版位置自然是要根据每个客户的费用的定位。等贵公司的广告插页做好，我们可能会根据情况免费增印一个折页，作为客户体验。日后如果需要长期增版，那费用上会根据我们的合作内容和合同的有效时限来进行调整。至于您不定期的信息更换，这个没有问题，我们一定会与您保持同步。另外，视频广告方面，我建议您半年后再考虑加入。首先您可以先体验我们刊内广告的效益，您觉得有价值，希望我们可以再签署一份更长期的合作时间，这样再加入视频广告，并且作为老客户，我们会给您一个最佳的价位。那么内部装饰广告嘛，我就不建议您来做了，那些都是偏低端的，不适合地产业来做。”钟芷晴给文清扬一一做了回答。
　　“那么资金支付的方式上，有什么约定吗？”文清扬继续问道。
　　“这个恐怕需要贵公司先行支付了，并且是根据合同的时间来支付全额。”
　　“好的，今天我需要再开一个董事会，不知明天我们是否可以再见一面，正式签署合同？”
　　“当然可以。如果其中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给我电话。”钟芷晴笑答。
　　“钟小姐之前有没有来过滨海？不知我是否可以自荐，来给钟小姐做个导游呢？”文清扬忽转话题。
　　“呵呵，怎么可以麻烦文总呢！”钟芷晴并没有对自己的行程做过多的解释。
　　“没有关系，虽然我们即将成为合作伙伴，但是我更多的是希望可以和钟小姐成为朋友。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希望您随时跟我讲。”
　　“好的，那我就先谢谢您了！那么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我送你！”文清扬绅士的打开门，直送钟芷晴到公司大堂外。

　　杨林接到钟芷晴的电话，把车从富达的停车场开到正门前。
　　“谈的怎么样，还顺利吗？对方有没有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钟芷晴上车后，杨林关切的问。
　　“还好啦，对方还是很随和的，只是提些问题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明天应该就可以正式签合同了。”钟芷晴继续说，“林子，你有和富达合作过吗？”
　　“没有过。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问？”
　　“哦，没什么！我想象中的那些地产业的老总什么的，应该都是那种胖胖的老家伙，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年轻有为的高富帅？哈哈！”杨林没等她说完便接过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们？”钟芷晴好奇的问。
　　“你呀，就是港台剧看多了，别胡思乱想了。”杨林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继续道，“现在你最该想的，是今天的行程如何安排！”
　　“嗯嗯！先回酒店换衣服吧，我可不想穿成这么辛苦的样子去逛街呢。至于后面的行程，就都交给你安排了！”
　　“好吧！”杨林开车送她回酒店。

　　杨林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等待，一个小清新的钟芷晴映入他眼帘，一条天蓝色短裤，上穿一件白色露肩娃娃装，一根天蓝色的蝴蝶结发带将短发都束到耳后，与刚刚那个干练的职业女性完全不能关联到一起。
　　“林子，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不好，我想出去走一走。”钟芷晴说。
　　“好吧，反正我们也是在市中心，边走边逛也不错。”杨林起身回答，顺手把一直在手中摆弄的车钥匙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面，便拉着钟芷晴向酒店门口走去。
　　就在转身之际，与咖啡厅里另外一个人迎了个正面，两人都已经不能躲开对方的目光。
　　“李总，这么巧！”杨林走上前去打了招呼。
　　“杨大设计师，很巧呀！过来看朋友？”此人正是H集团的副总李斯，他指着钟芷晴问道。
　　“哦，对，我的朋友，钟芷晴！”杨林相互介绍着。“晴儿，这是H集团的李总！”
　　“呵呵，好好，不多打扰了，你们先忙！”李斯也没有想过多拖延的意思。
　　“好的，那回头见，再见，李总！”杨林回复着，钟芷晴也点头示意再见。
　　与此同时，两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李斯对面坐着的女人。偏金色的卷曲长发，妆容有些过分浓艳，从头至尾都是在低头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没有一点想打招呼的意思，李斯也没做介绍，只是急于把他们给打发掉。
　　“这就是你合作的那个公司老总？”走出酒店，钟芷晴问道。
　　“不，他只是副总！”杨林解释道，他对于钟芷晴的问题没有做过多解释，思维还停留在李斯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吗？可是这个李总似乎年龄不小了呢。哈哈，不会是包养的二奶吧，不过这李总也太没品味了，这么艳俗的女人。”钟芷晴笑着猜想着。
　　杨林没有做过多的回答。李斯已经离婚多年，据说女儿被前妻带走，但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传出过什么绯闻，在大家的印象中，好像女人与情爱就与他无关，一门心思尽心尽力地为公司服务着。可是这个女人……杨林独自笑笑，李总也是男人嘛，有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只是个人的品味不同而已。
　　“晴儿，前面那个’义安城’就是H集团的开发项目，它的主体设计就是我的成果哦！”杨林指着左前方的一栋大厦给钟芷晴看。
　　“‘义安城’，是新加坡的那家’义安城’吗？”钟芷晴问，“在滨海的连锁商场？哇，这么一幢偌高的大厦，是林子你设计的，好厉害呢！带我进去逛一逛好不好？”
　　“好呀！对了，侧面的Westin酒店三层，有家非常赞的法餐，今晚我们就在那里用餐吧。”
　　“嗯嗯，好！”钟芷晴用力的点点头，并且一副很期待的表情。
　　在他们即将走进商场的大门时，钟芷晴突然驻足而立，眼睛直直地盯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那件婚纱。杨林看着发呆的钟芷晴，心中不免升起心疼与怜悯，便拉着她直接走进婚纱店。
　　“林子，你干嘛？”待钟芷晴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进来试试那件婚纱。”
　　“不要啦，试它干嘛，多尴尬。”钟芷晴拒绝他，执意要离开这里。
　　“服务员，请把橱窗那件婚纱给这位小姐试穿一下。”杨林牵着钟芷晴的手不放开，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要求服务员拿来那件婚纱。
　　“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是本店的最新款，也是唯一的一件，今天才刚刚摆进橱窗，没有可以选择的尺寸，设计师只为那个能穿上的它的女生做的专属设计。”两名服务员共同托起这件婚纱，拿到了杨林的面前，其中一人解释说，“小姐，我们帮您换上吧。”事已至此，钟芷晴只好随她们走进试衣间。
　　良久，试衣间的门打开了，钟芷晴低着头，羞涩的走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穿上婚纱。尽管现在根本没有结婚对象，尽管只是试穿而已，但是无论多么平凡的女人，在穿上婚纱的那一刻都会中其魔咒，释放出女性的全部柔情，娇艳欲滴。杨林被眼前钟芷晴惊呆了，两人都互望着很久没有言语，他找不到任何一个更加适合的形容词来描述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觉得一切言语都配不上她。
　　“先生您看，这件婚纱简直就像是为这位小姐专属定制的，每一寸都与她那么完美贴合，简直就是惊艳。”服务员不失时机的在一旁夸赞着。
　　“晴儿，结婚那天你就穿着它好吗？”杨林站起来拉着钟芷晴的手说，俨然一副新郎的样子。
　　“小姐，你好幸福呀，能找到这样一位爱你，欣赏你的老公。”服务员艳羡的附和着。
　　“他……”
　　“就买下这件了！”杨林打断钟芷晴，不由她继续说下去，并转身把信用卡交给服务员。
　　“林子，你这是干嘛？”
　　“晴儿，答应我，不管你嫁给谁，都穿着我送你的这件婚纱，好吗？”杨林满眼柔情，轻声的在钟芷晴耳边低语。钟芷晴看着他，最终还是低下头默认了。
　　“小姐，可不可以为你拍一张照片？”这时婚纱店的摄影师举着相机走过来，“这是本店开业以来最为高贵的一件婚纱，并且有幸遇到了它的最完美的主人，我很想把它和它的主人拍下来，留做纪念。”
　　钟芷晴转身看看杨林，杨林点头示意，她微笑着接受了摄影师的请求。化妆师给钟芷晴淡淡的补了一层粉妆，因为她不需要过多的胭脂来做装饰，纯净才是她最美的一面。在摄影师的镜头下，她展现了一个幸福的甜美笑容。

　　晚餐后，杨林把钟芷晴送到酒店，但是他并没有被邀请到楼上去坐坐，她只是看着他把车开走，提着婚纱的大大的包装礼盒回到房间。进门后她疲惫的躺在床上，这一天从早到晚经历的所有人和事都站好队伍在眼前跑了一遍。帅得让人眩晕的文清扬，深沉的李斯，他面前的金发女人，婚纱店里镜头前的自己……想到这里，她坐起来，打开了婚纱的礼盒，用手轻轻地在上面抚摸，最后我会为谁而穿上它呢。
　　叮铃铃铃铃……手机响起来。钟芷晴打开包包在里面翻找着，不间断的铃声似乎在急切的催促她，快点接电话。
　　“喂？你好！”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是钟芷晴小姐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
　　“您是哪位？”面对陌生号码，通常钟芷晴都不会直接回答对方，而是警觉的先询问对方的来历。
　　“我是你朝思慕想的那个人呀！”对方笑嘻嘻的说。
　　“你……哦，是你呀！”钟芷晴对这个嬉笑的语气很快反应过来，是夏宇飞。
　　“怎么，你承认我是你朝思慕想的人了？一下子就认出我了，哈哈！”
　　“哎，你呀，就自作多情吧，我懒得跟你争辩了！”钟芷晴的语气里多了些疲惫。
　　“诶，怎么了，谁惹大小姐生气了吗？怎么感觉你情绪很低落呢？”夏宇飞关心的问道。
　　“没有啦，可能是今天逛的比较久，有点累了。”
　　“你不是去出差吗，还有时间出去闲逛。”
　　“嗯，是过来签一份合同，但是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第一次到这里，就趁此机会，给自己开个小差去逛逛喽！”
　　“真是个小女人啊，到了哪里都不忘逛商场。今天都去哪里了？”
　　“去了义……”刚说出义字，钟芷晴立刻停住，然后很快改口，“去了一家商场，说了你也不知道。”
　　“好吧，好吧！对了，我要给你提个要求，以后每天你都要主动向我主动汇报行踪，不可以让我总是惦记着你！”夏宇飞霸道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向你汇报？”钟芷晴很奇怪的问。
　　“因为我会担心你，会想你！”
　　“可是……你……为什么会担心我，会想我……？”钟芷晴的问话声音越来越小。
　　“哎，我说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记住这个号码，这个号码几乎没有人知道，以后就作为你的专线吧。”夏宇飞有些不耐烦。
　　“可是……可是……”钟芷晴还想再说什么，又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酒店可不可以上网呢，让我看看你，好吗？”夏宇飞突然转了话题，提出想看看真实的钟芷晴。
　　“你不是看过照片嘛。”
　　“我们视频好吗，我想看看真实的你。”夏宇飞央求着。
　　“那……好吧！”钟芷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总是不能拒绝这个从未谋面的不真实的男人，“等我半小时，先去洗漱。”
　　“好，嘿嘿！洗香香的给我看！”夏宇飞又恢复了本性。

　　“／敲打！”钟芷晴洗漱完毕，打开IPAD，发了个敲打的头像来呼叫夏宇飞。
　　“哎呦，又打我！暴力妞！”随后，夏宇飞发送了视频请求。
　　“诶，怎么没有你的视频呢？”视频连接以后，对方的屏幕一片灰色，只有在右下角钟芷晴的头像，于是她问道。
　　“我没有摄像头！”对方打字出来。
　　“不公平，我看不到你！那你也不要看了！”
　　“不要关，让我看看你！看看真实的你！”对方仍然在打字。
　　“为什么你还不说话呢，只是打字我觉得很别扭，感觉自己像个小傻子，面对一个灰色无声的屏幕在那里自言自语。”钟芷晴在抗议着。
　　“我也没有麦克风！”屏幕出现一排字。
　　“喂，你很过分诶。你有耳机吗，把耳机插到麦克风的插孔，就可以当作麦克风使用了。”钟芷晴指导他。
　　“喂喂喂，有声音吗？”夏宇飞照做，还真的管用。
　　“有啦，这样还好一点。喂，我不相信你没有摄像头，一定是在骗我，不想给我看。”钟芷晴对于摄像头的问题继续追问着。
　　“我真的没有，我从来不用那些东西，也从来不和人视频，真的不骗你。”夏宇飞解释说。
　　“那你给我照片看看，这样很不公平嘛！”
　　“对不起，我很少照相的，电脑里也没有照片呀！”
　　“哼，你一定是特别特别丑的，不敢给我看。是不是怕我看到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哈哈！”钟芷晴笑话他说。
　　“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我跟头像上卡通图片的样子其实很接近，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胖，身材很好。正常的发型，但不是头像那样的紫色哦，是正宗的黑发，也有一副眼镜在鼻梁上。我不白，因为长时间在外面日晒，所以皮肤偏黑。”
　　“那明天你去买摄像头，不然以后我也不给你看。”钟芷晴威胁他说。
　　“哈哈，不买，就不给你看！”
　　“你一定是特别丑的丑八怪，就象西游记里的妖怪一样。你是黑山老妖，哈哈！”钟芷晴还真是会联想和比喻。
　　“那你就是黑山老妖婆！就是黑山老妖的老婆！”
　　“我才不是呢，谁要给黑山老妖做老婆！嗯，现在我就给你的备注名字改成黑山老妖，嘿嘿！”钟芷晴笑着就把备注名字给改掉了，然后顺势截屏，发给对方看。
　　“好，你改吧，那我也改！”很快，对方的截图也发过来，备注名就简单的两个字，“老婆”，“看到了吧，你就是黑山老妖的老婆！哈哈！”
　　“你太无耻了！”钟芷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现在你看到活的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呢？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的，老婆！早点休息吧！明天给你电话！”
　　“／敲打！”钟芷晴关掉视频，没有说话，只是回复了他一个敲打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