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

1、第1章 天上掉下个

　　西湖三月桃红柳绿，一泓清水脉脉含情。湖面上画舫如梭，白堤上游人如织，游人香客们流连忘返，陶醉于大自然的锦绣风光。

　　就在游人贪恋着游湖乐趣的时候，春日和煦的天空突然变脸，一声霹雳响彻云霄，随即下起倾盆大雨。顿时白堤上人潮迅速散去，湖面的画舫也紧急回航。热闹的西湖一下子变得冷清。

　　然而也有喜欢冒雨游湖的人逗留在外湖，丝毫不被突如其来的骤雨影响。

　　一艘装点得过分华丽的画舫里，年过六旬的老太太担忧地看向左右两边佳人在抱的孙子。“变天了，我们回去吧。”

　　“奶奶。您不用担心，只是场太阳雨，一会就停。”左手边清冷的男子一边挑逗着身边的佳人，一边冷冷地睥睨着对面的兄弟，“但二弟要是害怕可以遣人先送他回去。”

　　“大哥瞧你说的，这点风雨只有胆小的大哥才会担心。”懒洋洋的弟弟无视对面挑衅的目光，给怀抱中的美女印了一个火辣辣的香吻。

　　“我胆小？”大哥冷哼，“从小到大都做我手下败将的是谁啊？”

　　“哎呀，大哥你老糊涂了，怎么这么没记性。”小弟也不甘示弱，“败绩无数的是你啊。”

　　大哥被激怒，他站起来说：“呵，那要不要现在来干一场，看看到底谁说大话。”

　　“谁怕谁！”气势不能矮别人一截，小弟也整个弹起来。

　　“你们都给我坐下！”看不过去的老太太发出一声怒叱。

　　她这两个孙子，向来令她头痛不已。从小到大，他们总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什么都要争一番，读书争第一，口舌争对错，打架争输赢，连女人都经常你争我夺。谁叫儿子儿媳过世得早，她对他们的管教自然比较纵容。所幸的是他们争得虽然厉害，但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因此她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他们在她面前造次她可不能不管。

　　两兄弟自幼和奶奶相依为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奶奶发火。所以听到奶奶的叱喝，连忙乖乖地收敛刚才的气焰。

　　“奶奶，您别生气，我和大哥闹着玩的。”小弟换上甜腻的笑容说道。

　　大哥也赔笑着说：“对啊，奶奶，我和二弟可是一向相亲相爱的。”只不过是用拳头亲，用腿脚爱而已。

　　老太太白了他们一眼，对付她的时候他们倒是兄弟同心。正当她准备开始数落他们的时候，外面的船夫突然大声惊叫起来：“那里有个人！赶快救人哪！”

　　众人觉得奇怪，两兄弟一人帮忙打伞，一人搀扶着老太太慢慢走出船舱。

　　当他们来到船头，船夫们已经打捞起一件湿漉漉的东西，应该是个人，女人。

　　“怎么回事了？”老太太问船夫。

　　船夫回答说：“刚才我看到湖面有一团东西浮浮沉沉，驶近了才知道是个人。她趴在一条烂木桩上，半截身隐没在水中。”他试探了一下倒在舱板的女人的气息，继续说，“看样子还没死。”

　　老太太走近看了一下那个幸运的女人，一时间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慌忙吩咐：“快，赶快回去找大夫，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醒。”侍女们不敢有怠地将那个女子送进船舱的房间擦干身体，并且换上干净的衣服。

　　“奶奶，那个女人你认识？”弟弟说出心中的疑问。老太太救人也不是第一次，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激动。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摇头。

　　大哥不悦地说：“奶奶一向善心，救人还分认识不认识的吗？”

　　“又不是问你，大哥你插什么嘴？”

　　“我是你大哥，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你大我半个时辰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弟弟一脸鄙夷。

　　“大半个时辰也是大，你不服气啊？”大哥一脸神气，惟独这样是做弟弟的如何都争不来的。

　　舌战再度爆发，这一次，老太太不加干预，想吵架就让他们吵个饱吧。看着侍女拿着那个女子换出来的衣服，她此刻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好臭，什么东西那么臭，飞机的通风设施坏掉了么，睡得并不安稳的安琳蹙了下眉。

　　“哎呀，她好像快醒了。”一把清脆的声音喊道，“老夫人，老夫人。”

　　另一把苍老的声音说：“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吵死了，那群女人真聒噪，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吵吵闹闹。安琳微微睁开惺忪眼睛。呃？这个空姐的模样有点奇怪。她喃喃地问：“到埃及了吗？”

　　“你终于醒了。”老太太示意旁边的丫鬟退下，然后端着药碗凑近安琳，“来，快喝药。”

　　药？安琳的眼神倏地聚焦。空姐会满脸皱纹，一身古装打扮的吗？显然不是。她呆呆地坐起来，环视了四周。

　　飘曳的帷幔，雕花的屏风，彩绘的横梁，复古家具，看似很值钱的古董花瓶，还有眼前这个穿着古装眨巴着眼的阿婆，如果这一切是整蛊她的话，那个计划的人可真大手笔。

　　“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她捂着头，试图挥掉心中那个可笑的想法，然而她摸到自己的头上扎着绷带，按下去隐隐作痛。会痛，那就不是做梦了么，她苦笑。

　　“你的头撞伤了。如今是大唐Ｘ元年，Ｙ宗皇帝在位。”老太太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姑娘你也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原本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好彩穿越时空到了某个远古的年代，正想着如何解释自己来历的安琳听到这话，立刻提高了警惕。

　　“阿婆你在说什么？不要欺负我少不更事。”安琳抬首注视着老太太。

　　老太太有点不高兴了，“阿婆一把年纪还骗你做什么，不信你过来看看。”她将药搁在一边，拉着安琳来到窗边。

　　安琳从打开的窗户向外看去，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可能有人为了恶作剧到把整座城市变成唐代建筑群，所以她是沦落到某个时空没错。

　　“阿婆，你怎么知道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照理站出来说我来自千年以后的未来之类的话的应该是她，这个阿婆怎么抢了她的台词。

　　老太太得意地笑了：“因为我的娘和两个干娘都是从那里来的，你那天穿的服装跟她们曾经给我看过的很像。”

　　那天？安琳只记得她和一帮朋友到埃及旅行，顺道和樊音庆祝生日。但有飞机恐惧症的她一上飞机就倒头大睡，哪知道睡醒之后就莫名其妙到了另一个时空，还不知何时撞伤了头。要早知睡觉也会出意外，说什么她也不敢睡。

　　老太太笑盈盈继续说：“你大概不记得了，那天我和两个孙子到西湖游玩，突然间暴风骤雨，所有船只都避风去了，只有我们的船还逗留在外湖。然后船夫在风浪中发现有一个东西在湖中浮浮沉沉——”

　　“我知道了。”安琳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她的话。

　　“你知道？”这回换老太太吃惊了，她好像才说了个开头。

　　“之后你们从大风浪中救起了我，然后把我带到这间宅子来是吧。”后面的不用她说安琳也能猜得到。“你刚才说你娘和两个干娘都来自未来，那她们现在还在吗？”

　　“她们现在已经真真正正到了另一个世界。”老太太垂首擦了擦眼角，又抬起脸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真真正正的另一个世界是指死了吧。安琳回答道：“我叫安琳，安全的安，琳琅满目的琳。”

　　“安琳？！”老太太惊叫。

　　安琳扬眉，需要那么吃惊吗。“阿婆你没事吧？”

　　“没，没。”老太太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安琳这个名字很耳熟，我娘其实有十姐妹，其中也有一个叫安琳的。”

　　安琳觉得蹊跷。“你娘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尽管觉得安琳的问题很唐突，但还是大方地说：“我娘姓程，名弄晴。”

　　弄晴？晴天霹雳！安琳声音颤抖：“白衣圣手程弄晴？”

　　老太太骇然，“你怎么知道我娘的绰号。”

　　好想大哭。“那你两个干娘呢？她们又叫什么？”

　　“牧降雪——”

　　“金融怪才。”巧合？！不可能。

　　“樊音。”老太太也不相信。

　　“政坛女罗刹。”安琳现在反而想大笑。真相已经浮现了。

　　“那你的外号是……？”老太太竭尽全力保持冷静，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安琳长吁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网、路、独、行、侠。”

　　“啊～～～”（注：老太太的鬼叫。）

　　安琳则头痛发作，她跌坐在太师椅上，一个劲地笑。这个阿婆居然是弄晴的女儿，而弄晴是她的姐妹，那阿婆不就是她的外甥女了么。天，太鬼扯了吧。她们葬在哪里，她要把她们挖出来算账。“好外甥女，别叫了。”一个阿婆叫得像杀猪一样。

　　老太太果真听话地不再尖叫。“你真的是安琳阿姨？”

　　“辈分上算是。”被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婆婆叫阿姨，安琳想一头撞墙，“不过你直接叫我安琳就行了。”

　　老太太恢复了常态，她瞄到桌子上的药碗，连忙端过来，“安琳，药凉了，赶快喝吧。”

　　药？安琳盯着她手中那碗黑黑的，散发着异味的液体。睡梦中闻到的臭味因为这个？她轻轻地推开，“我没事干吗喝药。”

　　“安琳，你头撞伤了，不喝药很难好。”形式逆转，老太太现在像个哄孙女吃药的祖母。毕竟僵是老的辣，安琳虽说阴差阳错是她娘的姐妹，然而她说到底现在只是个十六岁的丫头。“乖，一口气喝了，这药虽苦了点，但很有效。”

　　一口气喝了会不会立即挂掉，安琳怎么看那碗都像毒药。她拿起药碗，深呼吸，然后把墨汁一股脑儿灌进胃里去。这药还不是一般的苦。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她喝下整碗药，然后倒了杯水给她说：“不如我人前我就认你做干女儿，以后住在贺府，好代替我娘照顾你。”

　　安琳沉吟了一会， “白吃白住不是她的一贯作风，而且我对做千金小姐没兴趣。这样吧，你收我当特级丫鬟，不用干粗重活的那种。”

　　老太太为难了，当年她的娘叮嘱她日后见到她的姐妹都要当上宾对待的。“安琳。这样不太好吧，你是我娘的姐妹，也是我的阿姨。”

　　“没关系啦，不然我会很闷的。在我想好下一步计划之前我想体验一下做丫鬟的滋味。”安琳早打算好了，什么都不做等吃饭睡觉的生活她可无福消受。“不过你要替我保守秘密，还有凡事你都要罩着我哦。”

　　老太太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哦”的应了一声。

　　“外甥女，你怎么称呼？”安琳又问。

　　“我叫孙溅雪。”老太太如实禀告。

　　“不是，我问你的下人怎么称呼你？”安琳总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叫她外甥女。

　　“老夫人。”

　　安琳无奈地笑笑，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启另一段人生了。唉，一切都好像做梦。突然想起什么，她对孙老太太说：“不行，你要立个遗嘱证明我的身份。不然哪天你突然挂掉了，你家里人不知情仍然当我是奴仆。”

　　孙老太太在心中向她的死鬼娘亲喊冤，她这个外甥女真不好当。逼于安琳阿姨的淫威，她含泪写下了她的第一份遗嘱。

　　于是乎安琳就在贺府住下，做了孙老太的丫鬟。假如她精通金融管理，她现在可以去做生意；要是她医术过人，她可以悬壶济世，做个江湖郎中；在如果她有政客一样的口才，她不愁在官场吃不得开。

　　偏偏她空有一身电脑天赋，这个在未来异常吃得香的行业，到了连电都没有的旧社会，她的本领毫无发挥之地。慨叹她一双敲敲键盘就收入过万的手，现在正浸泡在油腻的水中。不错，她做丫鬟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洗大饼。早知道她还是当大小姐好了。

　　不行，这样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个侍女总管王大妈好凶，骂人像不用喘气似的，噼里啪啦地骂一整天，由她上到下没有一寸没被她挑剔过。什么头发扎得像鸡冠，眼睛像死鱼，身体瘦得像枯柴。可恶，她要告她诽谤，她要跳槽，她要罢工。

　　在连续打烂了八套精美的碗碟之后，她如愿以偿地调离厨房，帮忙洗衣服去了。可是好景不长，当一件件丝绸被她洗成烂布之后，她被踢回孙老太身边。“算了，你过来和迎春服侍我吧。”孙老太说。

　　她现在的工作就是每天陪孙老太到佛堂颂经念佛，有时候帮她按摩。虽然无聊，但总算不再出差错，也不再经常被王大妈唠叨。

　　迎春是个很淳朴的姑娘，做事认真负责，一人顶三个，有她在场安琳根本就是多余的。不过她为人很随和，照顾孙老太之余还帮忙打点安琳的日常生活。从她口中，安琳也得知贺府的许多事情。

　　比如孙老太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朝廷大官，因此杭州一带有不少贺府的封地，所以当他们去世以后，孙老太还可以依靠这些收入养活贺府上百口人。她的两个孙子，大孙子贺书晨，二孙子贺书扬长大后更成了杭州的大地主。论家世财势，贺府可是杭州一霸。

　　那两个人安琳后来见过，帅哥，第一印象，聒噪，第二印象，风流，第三印象。

　　贺书晨和贺书扬都是当地出名的美男子，贺书晨是清冷型的，有点酷，贺书扬是阳光型的，有点hot。两个人站在一起无疑是杭州的另外一道风景线。

　　然而安琳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的聒噪。两兄弟一旦吵起来，什么形象都没有，叽里呱啦地像街市的大婶。鉴于大哥的冷眉冷眼，小弟的吊儿郎当，安琳偷偷冠了两个绰号给他们。贺书晨是恶霸，贺书扬是流氓。

　　最后一项也令人难忘。他们实在风流，贺府平常就像妓院，各式美女进进出出，他们居住的东西厢房夜夜笙歌。幸好孙老太喜欢安静，所以安琳和老太一起住在远离他们的内院，晚上可以不受滋扰。

　　下人么，安琳也不记得谁跟谁了。除了凶巴巴，严重缺乏雌性激素的王大妈，温润可人的迎春，基本上其他人就不认得。上百人，太多点。

　　无忧无虑，安琳在贺府待了已经一个月。贺府的人工福利还不错的，每个下人一个月都有一天放假时间。这天是刚好轮到她放假。怀揣着她这个月的工资一两银子，她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考虑着该买些什么东西。不少姐妹选择购买胭脂水粉，面巾毛线之类的。可是安琳一不用化装，二不会打毛衣，那些东西形同浪费。

　　忽然间，她瞄到市场一角有个大叔在贩卖他捕捉到的猎物。安琳好奇地走过去，一眼看到有只贼头贼脑的狗，不禁眼前一亮。“大叔，那只狗卖多少钱？”

　　大叔垮下脸说：“小妹妹，那只是狐狸，不是狗。一边玩去，不要阻碍我做生意。”

　　那只狗，不，是狐狸感受到她的目光，正抬首可怜兮兮地看她。安琳好笑地看着它，好像狗哦。“到底多少钱嘛，说不定我会买呢。”

　　大叔打量着她，估计她应该是没有钱的。于是他顺口说了个价：“十两银子。”

　　安琳皱眉，十两，她没有那么多，怎么办。四处张望之下，她发现不远有间赌馆，有了。她对那个大叔说：“先不要把它卖给别人哦，我一会就拿钱过来。”说完，她跑进了赌馆。

　　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果真拿了十两银子。又给她发现自己原来是很有赌博天分。将钱交给大叔的时候，他眉开眼笑地把笼子递给安琳。今天真走运哪，那只狐狸顶多值五两银子，居然被他蒙到个不懂行情的傻丫头。

　　安琳不管那么多，钱从来对她就不重要。她拎着那只狐狸来到郊外的树林放生。养宠物她可没有那个耐心，还是让它回归自然吧。

　　打开笼子，小狐狸马上钻了出来。安琳笑着向它道别：“再见了，小狐狸。”

　　小狐狸在草地上转悠了两圈，然后回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安琳。

　　“怎么了，小东西？”安琳看它没有离开的意思，觉得奇怪，难道它想向她道谢。“不用感激我，快回去你的世界吧，我自己的世界看来是回不去了。”

　　小狐狸似乎懂人性似的，竟然跑过来磨蹭她的脚。

　　谁说狐狸是狡猾的动物，安琳倒觉得它蛮可爱。“不用安慰我。”摸摸它的头，她起身离去，小狐狸则对她亦步亦趋，跟定她似的。

　　安琳无奈：“喂，小东西，你不是要我收养你吧？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怎么养你。”

　　它无所谓，继续用无辜可怜的眼光盯着安琳。

　　这只是狐狸？怎么看都像条狗。安琳认输，“好了，我跟阿婆说收养你了。不过你要经常洗澡哦，知道吗？我最讨厌有异味的东西。”

　　小东西歪头，狐狸天生有股臊味，这个要求不太现实。

　　“应该给你起个名字。”安琳想来想去，她看看地上的小狐狸，问道：“喂，你自己愿意叫什么？”

　　“呜呜～～”

　　“呜呜？真难听！”安琳一票否决，“不如就叫火腿。哈哈，火腿，好名字。”

　　“呜呜～～”我是狐狸，不是火腿，小东西抗议。

　　安琳对它威胁地笑笑：“反对无效，以后你就叫火腿，想起火腿我也饿了，回去吃饭。”

　　算了算了，火腿就火腿吧。小狐狸认命地叫了两声。

　　路上的行人个个看着安琳一个人对着狐狸自言自语，不禁怀疑这个姑娘的脑子是否有毛病。回到贺府，安琳更加被王大妈数落了半天，幸好孙老太出面，最后王大妈勉强答应她可以收养火腿。晚上的时候，火腿就趴在安琳的房间睡觉，可是那天贺府的狗叫得很凶，吵得全府上下都睡不着觉。

　　“火腿，你明天去和那些狗打好关系，不然连我都要被赶出门。”安琳命令道。

　　“呜呜～～”那它还有命回来的？火腿现在好后悔，干吗偏偏跟了个虐待动物的主人。

　　说也奇怪，不知道是火腿真的和狗哥们沟通过，还是什么原因，除了第一天晚上之外，它们没再狂吠，即使偶尔在院子中遇到，狗大哥对也只是火腿都不理不睬。

　　“你哪来的钱买火腿？”孙老太有天忽然问，她记得安琳好像只有一两银子工钱。

　　“到赌场借的。”安琳毫不忌讳地说。

　　孙老太一阵无力：“我的姑奶奶，别给我惹事好不好，赌场不是正经人家去的地方。你欠人家多少钱？我叫人帮你还了。”

　　“阿婆，你误会了，是赢回来的。那天我本来想去碰一下运气的，结果被我赢了一大把。想不到我赌钱有一手，哈哈……”安琳回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你还笑！”孙老太白她一眼，“要是那些大哥不认账你就死定了。”

　　“没有啊，我只拿了十两，其余赢的钱我都给赌场的大哥了，他们还很热烈欢送我出门呢。”安琳当然知道危险啦，她都想过了。赌钱最忌贪心，拿够用就好了，不然就会惹祸端的。所以她临走将多余的钱收买了看场的大哥，就算有麻烦也有人帮她顶着。

　　“天哪！”孙老太开始翻白眼。大概又跟她死鬼娘喊冤去了。

　　安琳端了杯水给她，免得她就这样挂掉，到时她的靠山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