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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节 梦回1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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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对于夏微来说不仅仅是一段记忆,同时也是何许人也的一个梦。梦中,她自己化身成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一脸的青春朝气,活泼又阳光。
梦境中,女孩爱上了一个跟她年龄相仿,比她高两届的学长李长胜。
那还是在女孩上高中的时候,像一朵盛开的水莲花的她,是被自己娇宠着长大的。也许是因为姐姐的关系,她从小就被娇宠成大小姐的脾气。雷府的大小姐,不,她被称为雷府的二小姐。
大小姐是姐姐夏碧,雷府里,雷霆雳的三姨太。
在当时的平海市,雷霆雳可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伪满时期,平海市是当时东三省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省,而雷霆雳被任命为,黑龙江省,平海市政府的政治要员。为此雷府,可想而知就是平海市官邸。
俄式建筑,参杂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中的美,是那处小院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但解放前,这座小院的主人却令人望而生畏。
雷霆雳是一介武夫,在一场抗日战争中,受过重伤,为此没了一只眼睛。但在日满侵占了东三省后,一直为国民政府效力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摇身一变,竟成了未满政府的政治要员。像那个时候是战争时期,风云突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雷霆雳又三个太太,打太太原配,是一个国民党将军的女儿。在雷霆雳年轻的时候就嫁给了他,婚后没有生于儿女。二太太,是一个交际花,是他接任市政要员后,别人送给他的。千娇百媚的交际花,在雷府也一样不受重视。
后来,他又娶了一房太太,据说这位太太是他好友的女儿。当时还是医生的好友,因为得罪了日本人,夫妻双双遇害。剩下相依为命的姐妹俩,为了活命,不得不投奔雷霆雳。
当时还又一些分量的雷霆雳,便乘人之危想要迎娶了貌美如花的姐姐夏碧。当时的的夏碧,才不过20岁,是一个曾经留过洋的学生。父母去世后,为了养活妹妹,她不得委身屈从,但聪明她却要雷霆雳保证,要对自己和妹妹爱护如初。
本来从小就叫雷霆雳叔叔的姐妹俩,就这样被接进雷府。姐姐夏碧成了雷府最年轻,最漂亮,也最聪明又最受宠的三姨太。妹妹夏荷,也因为姐姐的缘故,成了雷府来去自由,又说一不二的二小姐。
那个时候的夏荷还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姐姐夏碧的事情于她还是懵懵懂懂的。好在有姐姐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和保护,父母去世后,她依旧可以快乐幸福的无忧无虑长大。
初中毕业后,姐姐送她去了省城读高中。在省城住校的那段时间,姐姐也会三天两头地派人接她回家。慢慢的,这种来来往往的生活变成了一种习惯。后来她在赌高二的时候认识了学哥李长胜,两个人开始热恋,热恋中的她鼓足勇气将李长胜带回家。
起初姐姐是不同意的,但扛不住妹妹的哭闹,撒娇,耍脾气。没办法,姐姐只好放话,只要她毕业后能够双双回雷府,就任由她。
就这样,夏荷一毕业,便将李长胜带回雷府,同时李长盛也堂而皇之地成为自由出入雷府的二姑爷。
无奈的姐姐,也不得不动用自己和夫君雷霆雳的关系。在国民政府为妹夫李长盛谋了一份差事,于是,这个和看上去平平淡淡的李长盛,却开始了他卧底生涯。
其实,姐姐夏碧是知道他的事情的,可是为了迁就妹妹,她也只能顺带着迁就了他。表面上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她,暗中还帮他脱了好几回险。后来为了,方便妹妹同她的秘密身份,帮让他们帮忙打理一些自己手头的生意。
就这样,他们的身份,很好地隐藏下来,平安顺遂地过着快乐的日子。
妹妹婚后地二年,姐姐恰巧怀孕了。同雷霆雳结婚八年,也被雷霆雳宠溺了八年的姐姐,怀孕对全家人来讲,是一间天大的喜事。为此,姐姐不得不接受雷霆雳的劝告,赋闲在家休息,也只好将手头上的生意,全部交给妹妹和李长盛。
姐姐被重点保护起来,有事没事,只能跟政府官员的几个太太在家里打麻将。而妹妹夏荷,却早出晚归的,替姐姐忙率着。
那年冬天,风雪很大,每一场风雪都似乎能够将低矮的门槛埋没。寒冷的天气,让本就被战争盘剥得千疮百孔的城市,处在岌岌可危的恐惧中。
冬天刚过,3月的东北,天气一如既往地冷。一场风雪过后,整个城市都像被冻僵了一样,到处都是凄凉的。
生活在雷府里的夏荷和李长胜,同以往一样早早地起床。在保姆阿姨的服侍下吃过早餐,两个人便匆匆地跟姐姐告辞出门。
匆匆地走在大街上,透过玻璃窗的门,看得出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句突兀的叫卖,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小商贩,在里弄叫卖热乎乎的馒头。
整个街道,已经给寒冷冻僵了。就连商贩的叫卖,才喊出口,都戛然间被生生冻住。声音在半空中赚了半圈,然后中断咽喉间,似乎还在喉咙里震三震,最后还是萎谢掉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想要解手的女人,刚蹲下,又突然尴尬地想起忘记望拿纸了。不好意思再起身,只好蹲在哪里冲着外面喊人,看有没有熟人在附近。
夏微缩了下脖子,极力地掩饰着内心怪异的想法,生怕被人看到了内心里面的空虚一样,怯怯的。
这种感觉很少有,但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内心都有一种莫名的慌乱,就好像淘气的妹妹,就是在这段时间被自己弄丢了。
那种丢失亲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夏薇心里的痛,坐在车里的她,一想到那时候的生活,环境,以及战争时候的混乱,总感觉过于悲凉了。
那个城市里,生活着的每一个老百姓,几乎都跟自己一样,一样的不得已,一样的无奈。绝不会是像现在这个社会,可以为所欲为,随性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日本人,占领了东山省,促使当地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已经尽可能地保护妹妹了,可年幼的妹妹自从跟自己嫁入雷府后,自以为找到了保护伞的自己,反倒让妹妹深陷囹圄。
要不是妹妹有了那个时候的身份,她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他,即便他花言巧语,百般地利用,他也据不会成为妹妹最爱的人。妹妹实在是太单纯了,单纯的她一直都认为,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示意个他顶天立地的共产党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那个那么神圣的共产党的队伍中,也会出现败类。
李长生便是共产党的队伍中出现的少有的败类,在他选择利用妹妹,哄骗妹妹,最后为了一己私利投靠了日本人后,妹妹的心便碎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同流合污,妹妹选择了自杀。
自杀,多么可怕的事情,可妹妹却为了以及清白,而残忍地抛弃了姐姐。是姐姐没有保护好妹妹,让她成为可怕的枉死鬼。当时,为了保护妹妹,自己还花大价钱雇佣了保镖,让他时时刻刻保护妹妹的安全。
日子就那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姐姐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时候,身怀六甲的姐姐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待产在家的姐姐,不得不每天站在门口,目送着妹妹远去的背影,祈求者妹妹的平安,知道每晚妹妹回到家后,她的心才算是安定了。
这一天的平海市,大街小巷显得格外宁静。或许是因了一场雪的缘故,也或许因为在宁静的背后,掩藏着太多的不安。所所以才促织危险降临而姐姐还不自知。
当在雷府,送妹妹出门的姐姐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次却是痛妹妹的永诀。当那天下午,姐姐听到妹妹的秘书跑回来报信时,姐姐几乎就是当头一棒,整个人瞬间就傻了。轰然倒下的身体像一面强,完全失去了意识。
被送进医院的自己,最后的记忆便停留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同那些墙壁留在记忆里的还有那些鲜红鲜红的血那是自己她生命的终结。在自己临终前,自己一心都是想要找到妹妹,拥抱妹妹。所以在这一世,每当她记起前世的记忆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妹妹。
自己的这一世,完全时为妹妹而生,前世时为了妹妹而死。为此当她在见到妹妹时,那个似是而非的妹妹又让她无比的恐惧。
所有的爱以及所有的担惊受怕,便一下子到达了顶点。那种感觉就有如何许人在的梦境中写到的那样,思想轰然倒塌,神经近乎奔溃,同时又在第一时间抓住自己,又瞬间扼杀了自己。
人的生命其实真的很脆弱,如果想死,也非常的简单快捷,一粒子弹就可以了。
前世的妹妹夏荷,就是用一粒子弹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这一世依旧想成为姐姐的夏微,很想知道,当年的妹妹子为什么要自杀。丢下姐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路,心中会不会有遗憾。没有了姐姐的关心和爱护,她会不会哭,会不会还想前世一样,对姐姐时刻的思念。
“妹妹,你知道姐姐在想你吗?一直一直都在想,从前生到后世,从昨天到今天。”
也不确定陈碧荷是否就是妹妹,因为在陈碧荷的长相中,她是看到了妹妹夏荷的身影。同时也在她名字中,了解始末。
可遗憾的是,她的言谈举止几乎同妹妹迥异,同时还有她自己本身对这件事持有的怀疑态度,让夏微迷茫了。解除了一段时间,夏微总感觉可能是自己错了,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也可能是自己太想念妹妹了。
所以才不问青红皂白地拥抱了陈碧荷,让陈碧荷错误的感觉,自己就真的是自己的姐姐了。为此,她才肆无忌惮地向姐姐夏微提出要求,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还想要姐姐帮她完成一些心愿。
如果是妹妹,有些东西不应该是自己愿意给她的吗?可自己在面对陈碧荷对自己提出要求时,为什么会有瞬间的反感。夏微皱紧眉头,心里一再地想起另一个人,以及那个人在网络中留下的那些文字。
何许人也的在梦中,对于夏微来讲是个意外。当她第一次看到那些文字是,就觉得跟自己息息相关。因为在那些文字当中,字里行间,透漏出对姐姐的深深思念。但那些思念几乎都是在梦中,梦醒,主人公几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回长年累月做着同样的梦。
夏微知道,这些梦就是前世的记忆,就如同自己,在脑海里会自动跳出来的情境一样。为此,她断定何许人也更像妹妹,所以,眼前的这个陈碧荷,反倒要逊色了。
要不是,她的长相是在是太像妹妹了,想必夏微就放弃了。
在没有找到何许人也前,她向就先这样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地对待这个所谓的妹妹吧。好在她只要求一些她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没有过分的狮子大张口。
“小晴,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找到,今天阅文集团安排了一次读者见面会。我问过了,可能‘在梦中’的作者,何许人也也会参加,要不,我们去看看。”
“是吗?那过去看看。”
“董事长,说实话,听说那个何许人也也是才刚刚开始网络创作的,他的第一部作品就是我们现在堪的‘在梦中’有很多人的说法跟我们一样,认为这是他前世的记忆。”
“是吗,这么说,是越来越多人相信前生后世的说法了。”
“可不是。”
何晓晴狡黠地一笑,她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倒车镜观察后座上的董事长。她发现,董事长对‘在梦中’的作者是谁很上心,却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前几天,她听袁弘说。何许人也可能是她的妹妹。那么前段时间刚认得陈碧荷是谁?这下真让她糊涂了。
带董事长送了几次东西给陈碧荷,没想到,年龄相仿得两个人,对彼此得印象却极好。何晓晴个性坦荡,率真,陈碧荷个性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似乎都挺像北方人的实实在在,一点都不会圆滑。
所以,两个人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从对方的眼睛里,彼此都能看到水一样清澈的眼神,像湖水一样,一眼酒能看到底。
这种简单和直接,董事长夏微也是喜欢的。除此之外,她更喜欢那种聪明伶俐,天真有活泼的女孩,可是陈碧荷太沉闷,很多时候,看上去还总是忧郁。
每次见面,除了偶尔的说话聊天外,她几乎都是一个人闷闷地发呆。永远都是郁郁寡欢的,看上去有很多心事,也有很多算计。
再比如她喜欢同姐姐提要求,不是吃这就是吃那,就连衣服裤子,都跟夏微要了个遍。那感觉,似乎几辈子没看过钱似的,对一些小恩小惠的需求,表现出喜悦和贪婪。
这种时候,夏微总是皱紧眉头,她倒不是在乎这一点点小钱,但在她的感觉中,妹妹应该不是这样的。一点小钱便出卖人格和品性的事情,该是人们最忌讳的吧。
记得前世的妹妹夏荷,是一个多么纯净的内心,一点贪欲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颗全心全意爱姐姐,亲近姐姐的心。
闭上眼睛,夏微完全能够感受到,何许人也倒很像妹妹。从她的字里行间,总是透漏出对姐姐的思念。只是她的内心太痛苦了,从他的文字中都能看出他内心的绞痛,似乎都因为思想里面有个他的缘故。
他,应该是双重人格的吧,内心的挣扎于斗争,让她像个斗士一样。每一次想到这,哮喘和心绞痛都会突然发作。夏微从小就因为思念而得了这两种疾病。病一旦发作起来,整个呼吸都不对了,急切的喘息,短暂而又紧促,人一下子就虚脱了。
“董事长,董事长,你怎么了,我给你拿药,你别吓我。”
在蔷薇国际,董事长秘书室里的所有秘书都知道,董事长有个老毛病,就是心绞痛和哮喘。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董事长身边人都会能备有随身的药包。
一副药吃了下去,休息了一下,便慢慢地好了。靠在座位上,她还在想何许人也更新的文字。
“董事长,好点了吗?要么今天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要,我找了这么久,也等了这么久,还是去看看吧。”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
车继续往行,开车的何晓晴,总是会忍不住往车后坐上看,看董事长的脸色是否好点,她是真的挂念她的身体健康状况的。
“小晴,要么我们还是到小荷哪里坐一会吧,有段日子没见她了。”
何晓晴点点头,心想,是应该过去看看了,前几天,何晓晴见到她时,她还在一直打听姐姐怎么不来了。不知道给真么回答的她,也只能用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过去。
一想到去见陈碧荷,夏微忍不住摇了摇头,她的心里还是偏向何许人也的。至于已经认了的妹妹陈碧荷,一想到她,还是会会轻轻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