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罐拆包计划》Stoneweaver

7、十五岁少年

　　1985年7月26日
　　新泽西（New Jersey）

　　待了近一周后，霍普洱才渐渐融入这里的生活节奏，她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中端着个装有牛奶和麦片的小碗，用汤匙搅拌着，却不太有食欲。

　　“Mom I'm home！（我回来了）”少年的声音盖过电视声，从门口传来：“Mom——”

　　霍普洱端着碗的手一抖，赶紧把碗丢在桌上，拿纸擦了擦嘴角的麦片渣，穿上拖鞋去开门，她大概能猜到门外的人是谁——这个家的小主人，毫无疑问。

　　Background music：Stay - Galdive

　　随着门一开，脸上带有笑容的少年映入眼帘，少年身着黑T，上面印有摇滚乐队的Logo，他眉毛浓密，微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一些碎发随意搭在额前，牙齿白白的，很整齐，但笑容远远没有那双眼睛亮，毕竟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注意力就被这双焦糖色的眼睛吸走了，这就是15岁的Tony·Stark吗，霍普洱心想。

　　“Who are you？（你谁啊）”然而Tony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笑容便消失了。

　　霍普洱一时错愕，不知如何开口。

　　Truth提醒道：【还不说‘欢迎回家，哥哥’】

　　“Shut up（闭嘴）”霍普洱近乎下意识道。

　　【笨蛋】Truth无语：【别说出来】

　　“Excuse me？（你再说一遍）”Tony皱起的眉头表达了自己受到的冒犯，一些疯狂的想法飞速在他脑里运转，试图给眼前的事情找到一个合理解释：“你是我老爹的私生女？”

　　“…”霍普洱不是没有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真不敢相信他这把年纪了还敢乱来，老天，他怎么干得出这种事”Tony似乎将女孩的呆滞当成了默认，他提着包进了门，随手便丢在沙发上，才认真打量了眼女孩：“Jarvis呢？”

　　“他出门了”霍普洱关上门后，心里却在打鼓，虽然她没说谎，师父的确一早就出去给自己申请学校了，她有些畏生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我刚才，不是在对你说闭嘴”

　　比起私生女，她破天荒地更想解释另一件事。

　　“Yeah（是吗）”听着女孩小心的童音，Tony也不觉缓和了声音：“那你刚才和谁说话？”

　　“和…”霍普洱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脑子里的声音”

　　“它说什么？”Tony问。

　　“你眼睛真好看”

　　“谢谢”Tony见女孩还身着睡裙，显然是住在这里有段日子了：“虽然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不过在夸我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I…”霍普洱忐忑开口：“I‘m Hoper”

　　细听她的口音，和名字，Tony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孩恐怕就是老管家Jarvis总是挂念的那个中国小孩，该死的，他怎么忘了。

　　“Antony·Edward·Stark（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Tony走上前靠近她说话，却见女孩有些退缩，他微微却步：“叫我Tony”

　　“我记得你”霍普洱说。

　　“你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Tony起身用手在霍普洱头顶比了比：“3.6英尺？没猜错的话”

　　“很高兴见到你”霍普洱居然从Tony嘴里听出种网友见面的感觉：“我刚有点紧张”

　　“为什么？”Tony走到光碟盒旁，从里面翻找出游戏碟，插进了电视机旁的小盒子里：“让我猜一下，因为我本人比镜头里帅多了”

　　霍普洱眉头一皱，重新拿起碗，挖了勺麦片送到嘴里，却发现麦片已经泡软，稀稀的口感吃得有点难受：“不如说有趣”

　　Tony颇觉新鲜地挑眉，将翻出的其中一个手柄递给她：“Games？（玩游戏吗）”

　　霍普洱抿嘴一笑：“什么游戏？”

　　“格斗游戏”Tony调试了下机器，来到她身旁挨着坐下：“通过操纵你手里这玩意，玩过吗？”

　　霍普洱摇头。

　　“左键移动，右键技能，一共四个”Tony见状凑过来将她的小手覆盖住手柄：“最大的那颗按钮是最厉害的技能，小心使用，因为冷却时间很长，等等，我说的这些听得懂吗？”

　　“实战一局试试”感受到Tony的手温比自己要高，霍普洱不自在地缩回了手：“热热手”

　　“Jarvis说你很聪明”Tony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向我证明一下”

　　“听得懂和玩得好是两回事”霍普洱谦虚道，尽管她从不爱输给男孩。

　　“别担心，我会放点水”

　　如Tony所说，第一局他还是比较照顾她的，不时还会停下等霍普洱恢复能量条，甚至教她用选的反派英雄【小胡子】，来破解Tony选的【美国队长】的技能。

　　“罗杰斯队长应该收这个游戏的版权费”逐渐上手的霍普洱开始对着屏幕里的【美国队长】进攻，她技能衔接得不错，被连招打到的【美国队长】根本没法还击，因为人物站都站不起来，还一直被自己的【小胡子】用连招控制，按在地上锤。

　　“很遗憾美国队长已经死了”Tony看着自己手中的美队角色最后被小胡子一招击杀，虽然放点了水，但后期他还是认真在玩了：“你怎么想到用这套技能打Combo（组合技）的？”

　　“等时机”霍普洱耸耸肩，脸上有些骄傲的神色：“熟悉技能后算好CD时间，控制技能有时比大招释放的时机更重要”

　　“再来一局？”Tony眼神闪过些惊喜，他现在有个好对手了：“这局我不会再让着你”

　　霍普洱：“那不换角色，希望这次你也能像美国队长在舞台上那样一拳把小胡子揍晕”

　　Tony操控手柄，按下【美国队长】的锁定按钮：“你了解他的故事？”

　　霍普洱锁定了【小胡子】：“在孤儿院的每个周六，大家会一起看动画片，其中就包括美国队长的故事，碟片是院长租来的”

　　“你喜欢他吗？”Tony看着屏幕上五秒的开赛倒计时，有意无意地开口：“史蒂夫·罗杰斯”

　　霍普洱抠了抠发痒的鼻梁：“我不粉他”

　　“看来我们有了第一个共识”Tony有些雀跃道：“瞧瞧那身紧身衣，简直像行走的国旗”

　　“但我有喜欢的演员”霍普洱接着说：“RDJ，Robert·Downey·Jr.（小罗伯特·唐尼）”

　　“没听过”Tony快速操纵着手柄，躲过了一个控制技能：“他有名吗？”

　　“他是个老演员了，你不认识也正常”霍普洱用力地捏着手柄，快速释放大招打掉了美国队长三分之一的血量，她布置在角色身后的陷阱已经生效，还成功把Tony的大招骗了出来，她把剩下的技能毫不保留的砸到【美国队长】的身上，配合控制一套Combo带走。

　　直到【Hitler KO】的声音传出，Tony才放下手柄：“你赢了，很有策略，不像新手”

　　“谢谢夸奖”霍普洱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近距离搏击是吃亏的，或许我们下次可以试试用两个远程攻击的角色Battle（单挑）”

　　“Yeah Yeah Yeah”Tony敷衍着摸乱了她的头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那个叫罗伯特的演员，你喜欢他什么？”

　　“他的表演”霍普洱把手柄轻放桌上。

　　“他有什么代表作吗？”Tony拿起手柄研究起来，检查松掉的按键究竟是哪一颗。

　　“《你的人生》”霍普洱随口胡诌，却看向他专注的面容，却在那张侧脸上看到些许似曾相识的奇妙轮廓，这个还没留胡子的少年，看上去与记忆里的那个人有些相似，却又不那么相似：“大概是叫这个名字，他在里面演一个花花公子来着”

　　“你确定他是你最喜欢的演员？”Tony拿起手柄在耳边摇了摇，又把零件从手柄里抖出来，重新安装上去，并没有很在乎这女孩所说的话：“难怪刚才我感觉往左边移动有些吃力，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没待在合适的地方”

　　“Tony少爷？”是Jarvis的声音。

　　霍普洱顺着声音看向门口，才注意到师父回来了，却不知道他已经在那站了多久。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Tony挑挑眉，把手柄丢到一边：“他们去哪了？”

　　“先生带着夫人去夏威夷度假了”Jarvis显然没想到Tony会提前回来，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么有趣的画面：“我以为你离假期还有段时间”

　　“实际上我提前和学校申请了考试，下学期我就能修第三个学期的课程，所以…”Tony双手一摊，语气毫不谦虚：“假期提前了”

　　“Well…”Jarvis却篡紧手中的纸质文件，只觉得收养霍普洱这件事情还是由自己告知比较好：“我想我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Tony少爷”

　　自觉将两个手柄和光碟收好放回盒子后的霍普洱走到Jarvis身边，默默拉上师父的手，她知道师父要说什么，两人都有点些紧张。

　　“是我想的那样吗？”鉴于老管家时隔多年终于得以将女孩从中国带回来，而这个好消息并不难猜，Tony心想，他眼神轮流在一老一少身上切换：“Something in-law（某些法律上的事？）”

　　“Well Pretty Much（差不多）”Jarvis语气微妙：“Hoper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妹妹”

　　“额，我刚才就想说的…”注意到少年脸上逐渐消失的笑容，霍普洱赶紧主动开口，生怕说晚了对方就会发飙：“但打着游戏就忘了”

　　“你先别说话小骗子”Tony伸手指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很有眼力见？”

　　“你知道的”Jarvis解释道：“我可以收养她的话，早在两年前就那么做了，虽然这个主意不是我提议的，但好在先生和夫人愿意帮忙，我感谢他们，Hoper已经在领养协议上签了字，她和斯塔克工业不具有任何财产上的归属关系”

　　见自己的老管家一直在为这小孩说话，又看到身旁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一脸无辜的模样，Tony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好发作。怎么像是他在欺负这对可怜父女一样，Jarvis以为他在意的只有自家企业的股份吗，他理解情况，不代表他可以随意接受安排。

　　“你们总是这样，所有人，在没有问过我的情况下做决定，甚至连通知都没有”Tony提起背包就要上楼，当然，上楼前还不忘转过身指着霍普洱：“你！我倒宁愿你真是小骗子，以后别想和我玩，我最讨厌撒谎的女孩”

　　“嘣！”用力关房门的声音，让少年的烦躁一览无余。

　　霍普洱看了眼Jarvis，自责地垂下眼眸，这下好了，今天好不容易建立的玩伴情谊转眼就没了。

　　“别在意Tony说的话”Jarvis把公文包打开，拿出学生证递了过去：“这是你的档案，九月份你就可以入学，希望中学课程对你来说不会太难”

　　没功夫想中学难不难，她此刻满脑子都是Tony刚才说的话，因为他说的没错，自己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上，即使是对身旁的这位老管家。

　　“谢谢师父”霍普洱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一把年纪还为了自己操心和忙碌学业的老倌，头不自觉内疚地垂了下来，不想让Jarvis看到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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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5年7月31日

　　之后的几天，Tony未曾理会谁，要么在自己工作室捣腾自己的设计图，要么去外面几天几夜不见人，直到霍普洱问起，Jarvis才说他最近住在朋友家。直到斯塔克夫妇回来，Tony才回了家，那个晚上，霍普洱没敢出房门，因为隔着楼层，她都听到了一家三口在客厅的争吵，尽管斯塔克夫妇和Jarvis一直在为她说话，但这让她感觉更糟，霍普洱甚至都想好了，要是Tony真那么不开心，她是愿意再找个孤儿院安家的。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不安。来人是玛丽亚太太，她身着漂亮薄裙，显然刚从夏威夷回来，她贴心地关上门，阻断了外边的谈话声：“Hey Hoper，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