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0 镜子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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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真平一愣。
“私はね、泉ちゃんのなりたい自分になって欲しいよ。もちろん、もし秋奈のお母さんになりたいなら、私は大歓迎です。（我啊，希望你能成为你想成为的自己。当然，如果你想成为秋奈的妈妈，我非常欢迎。）”
林爱泉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なんだその言い方、反則だよ。（什么嘛这个说法，犯规了啦。）”
“そう？ズルい言い方しちゃった。ごめんね。（这样啊？看来说了狡猾的话呢，抱歉。）”
许真平笑着，林爱泉红了脸。
汪颖家，二人大包小包回来。
刚刚秋奈本来也想像上次去赵润贞家里吃饭一样付食材费，但被汪颖坚定拒绝——「我是你姨姨，跟我别客气。」
“你随便坐，弹弹琴也可以，我这边很快就好。”
“……谢谢姨姨。”
秋奈环顾四周，汪颖家跟林爱泉家差不多大，看样子是有一间书房三间卧室，所有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其中一间卧室里摆着一台KB290。之前在汪颖朋友圈里见过茜茜弹琴的照片，看来应该是这里了。
“茜茜今天不在家吗？”
“她跟了我前夫，偶尔回来住。”
上次看到汪颖带着茜茜和林爱泉一起上街，还以为她们三个人平常都住一起了呢。但是，不住一起却还是把林爱泉介绍给她，这是什么情况？小姑娘知道这个人是妈妈的谁吗？
秋奈暂时没有碰那台琴，而是观察了一下其他房间。其中看起来像主卧的那间，刚进门的装饰柜上的许多照片中，林爱泉和汪颖的合照有些醒目。日期：1996年11月25日——那是汪颖的27岁生日吧？
秋奈转了一圈来到阳台，看到几件熟悉的衣服，想起了那天在林爱泉家里发现的刺绣裙子——算了，她们都复合了，这样很正常。
一回头，看到汪颖端出一道菜。
“饿了的话先吃，其他的很快就好。”
秋奈一看，木耳炒牛肉。夹了一口尝了下，是上次的味道。
刚刚在超市时汪颖只问了秋奈的忌口，并没有问秋奈想吃什么，只是任由秋奈选菜。秋奈也没说想吃什么，难得能吃到汪颖做的菜，她想来一个お任せ（omakase）。
毫无疑问，那天林爱泉带回来的木耳炒牛肉的确是汪颖做的。
“ご馳走さまでした。（谢谢款待。）”
许真平买了单，二人走出烤肉店，林爱泉很自然地挽住了许真平。
“今日どうしたの？（今天是怎么了吗？）”
“どうしたって？（怎么了说的是？）”
“さっきから急に腕を組んでくれて…（从刚刚开始突然挽住我…）”
“いつでもいいよって言ったんだね。今後悔してる？（你刚刚说了无论何时都可以对吧。现在后悔了？）”
“いや、ほら、お姉さんと復縁したんだよね。そうしたらお姉さんヤキモチするのは心配しないの？（不是，只是，你跟姐姐复合了不是吗，这样的话她不会吃醋吗？）”
林爱泉笑，“どっちの味方だよ？（你这是站在哪边啊？）”
“いや。ただ、泉ちゃんに何かあったのかなって。助けになれたらいいなと思って。（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何があったのかって、何でもないなら腕組むのは嫌なの？（如果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不能挽着你吗？）”
“もちろんいいけど、今までの泉ちゃんよりちょっと変わったなと、心配しちゃってるだけだよ。（当然可以，只不过你今天有点反常，所以有点担心。）”
“そうか。心配し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でも本当に、何でもないです。強いて言うと、ただ腕を組みたかっただけかも。（这样啊，谢谢你的担心。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就只是想挽着你了。）”
……这就是所谓的嘴硬但身体诚实是吗？不管怎么样，许真平是开心的。
汪颖家，饭桌上。
“想问什么就问吧，关于我的，关于爱泉的也行。”
秋奈愣了一下，“真的可以吗？”
汪颖点点头，“嗯。之前一直瞒着你，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所以今天把你带回家，这里应该有一些你想知道的。你是她初恋的侄女，又是我的外甥女，不用顾虑太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秋奈笑成一朵花。
二人走着走到了那家星巴克，一起放慢了脚步。
“ね、コーヒー飲まない？（喝咖啡吗？）”
“一緒に飲んでいただけると嬉しいです。（很高兴能跟你一起喝。）”
二人都记得第一次一起来的那晚。
在汪颖家里，面对她时隔十七年的试探，林爱泉选择了逃跑，逃跑之前叫了许真平这个救兵。而那天二人一起在这个商场里，面对路人对许真平的羞辱，林爱泉也当即站出来保护了许真平。
“我记得你在这里说过，‘老公’这个称呼可以随便叫。”
许真平笑，“もちろん。泉ちゃんなら、いつでもいいよ。（当然。是你的话，无论何时都可以。）”
“いつかまたそう呼べるのかわかんないけど、多分そう呼ぶ前に、真子ちゃんのこともっと知ったほうがいいかも。（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次叫出口，不过我觉得可能这样叫之前多了解你一点比较好。）”
许真平笑，“いいよ。答えられることならなんでも。（好啊。能回答的事情问什么都可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秋奈问了一些关于汪颖的基础个人信息之后，正犹豫着要如何切入她和林爱泉的过去时，汪颖主动划开了一道口。
“你刚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跟她一起在校门口值班，那时候就觉得你们有点配。后来元旦汇演的时候给你们拍了合照，那天晚上我梦到你们……就…不可描述的。”
汪颖笑。
“然后会考之前那次，我想来找你，你说在赶一个材料，我就想去找爱泉，结果你在她办公室里，还锁了门。我就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汪颖笑着点点头。
“然后就是我在她家看到你的衣服，还有……那张纸条。然后，她带回来了这道木耳炒牛肉。我知道她不吃木耳，所以就在想，应该不是她自己做的，或许那晚就跟你在一起。”
汪颖又点点头，但表情显然变得有些许凝重。
“对不起，我们瞒了你这么久。”
“诶？”
完全没有想到汪颖会突然道歉，秋奈有些不知所措。
“伤害一旦发生了，就成为了客观的过去。所以今天我不敢说希望得到你的原谅，而是在想，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可以让你今后不再那么难受。”
“我……我已经不难受了啊。”
“真的吗？”
这孩子经历了与母亲的离别，想必是有超越同龄人的坚强和成熟，可她现在终究也才只有16岁啊……
“你看过纸条，应该知道那时候是我离开了她。后来我离婚了，不希望爱泉再独自承担这段过去，所以我回到了她身边。现在面对你，我也希望为她分担一些。而今天带你来，也是想为你分担一些。”
秋奈抬起头。
“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早点跟小艺相认，或许在她离开的时候你的痛苦也可以少一点……是我来晚了。”
秋奈起身，走到汪颖身边抱住她。
“妈妈……虽然我已经知道你是我姨，但你跟爱泉复合的话，那也算是我干妈了对不对？”
汪颖笑，“好啊，你是我的外甥女，也是我的干女儿。”
“你还会梦到她吧？”
“会。”
林爱泉点点头，“我不是小姑娘了，我理解你。我也经历过，深爱的人突然离开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完全放下的。我也知道，如果要跟你在一起，首先要接受她会永远在这个家里，并且要学会和她做朋友。”
“你知道吗？从给你戴围巾那天开始，我有时候会在她照片面前跟她讨论你。”
林爱泉愣，“讨论我？”
“嗯。我会跟她说，今天跟你又有了什么进展。我也会问她，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是外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还记得我们在（居酒屋）水森那天，你问了我很多关于我跟她的过去。我理解，遇到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有顾虑的。但是其实我一直想说，你早就是我跟秋奈生活中的一部分了。而且我觉得你来我们家的时候，小艺也是开心的。”
林爱泉笑，“我经常问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最初只是因为雪丹而想照顾秋奈，不知不觉中好像也接受了你的靠近……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不否认，最初是因为熟悉感，尤其是你保护我的那次。但我后来明白，这种熟悉感不是像方艺，而是因为你的选择让我再次感到，我虽然特别，但也是被包容的。”
林爱泉低下头。
“我曾经犹豫过，是因为我认为我接受不了一个生理男性。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劝过自己，可后来我发现，你碰我，我没有排斥。甚至……我会去想，如果是你，那也许没那么可怕。”
许真平的眼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但是跨过这一关，并不代表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也许你跟方艺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跟汪颖……”
“你不用马上做选择的。”
“许老师是个好人，如果以后爱泉选择了他，我也能放心了。”
“你不想得到泉泉吗？”
“我只希望她幸福。许老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算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情敌吧。”
“可是……她不是已经选择了你吗？”
汪颖摇摇头。
“我知道许老师喜欢她，她也喜欢许老师。她之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许老师，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过去我的伤害吧。我们虽然看起来是复合了，但其实是她选择走进过去的熟悉，而不是未来。”
秋奈不解地看着汪颖。
“破镜是不能重圆的。我一开始就是带着这个觉悟回到她身边的。不是为了得到她，而是对过去负责。如果她身边没有别人，我可能会想一边修复过去一边跟她重新开始，但是她身边已经有了许老师，那我能做的就是带她走出来。”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没有回来，我跟你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
月星港地库里，二人坐上许真平的车。
“但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可能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意识到……”
爱泉，我想……
“意识到什么？”
许真平没说话，伸出手盖在林爱泉的手上，慢慢十指相扣。
见林爱泉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许真平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还是冲动了，松开了手，“ごめんね。（抱歉。）”
没想到，林爱泉主动伸手过来握住自己的手，并且……在自己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060 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