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53 花会绽放 比起说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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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为什么？”
“正直に、達成感が違うのよ。（说实话，达成感是不一样的。）”
秋奈一脸疑问歪着头。
李一然笑笑，“以后你就会知道啦。”说着摸了摸秋奈的头。
晚上七点，伴随着开演铃和掌声，观众席的灯光渐暗，杨清娜和钢伴走进舞台。在开场曲《越人歌》（刘青作曲版）中，音乐会拉开帷幕。
音乐动人，许秋奈却无法纯粹地享受，毕竟今天她是工作人员，甚至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参加音乐会。
「之后钢琴要挪位置，钢琴的话筒我来摆。你们去摆四重奏的话筒。这个话筒注意指向性千万不要摆错。然后把线理整齐。」这是唐武助手下午给的指示。即便已经排练过了，也在舞台上做了标记，但毕竟现在台下坐满了人，秋奈还是感到紧张。
还有两首曲子就要上去摆四重奏的话筒了，好紧张啊……就算一然姐姐说大家不会太注意我们的，还是害怕众目睽睽之下出岔子……
——诶，这香水味！
许秋奈循着味道转过头——我靠是他！
李一然注意到许秋奈的错愕，看来她才知道主持人是谁。
“你还没好好看过节目单吧？”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
陈万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下午彩排他没来，我以为没有主持人呢。”
“你呀……”
秋奈这孩子，毕竟还是第一次来。
“えっ？パパ？（诶？爸爸？）”
工作人员用的节目单里，许真平的名字出现在最后。
“許さん来るよ。知らないの？（许老师会来，你不知道吗？）”
“全然……チケットもらってないの聞いたら、今日別件があるから譲ったって。（完全不……我问她有没有收到票，她说今天有别的事就让给别人了。）”
唐武没说话，笑笑。
“別件って、そういうことか。（所谓别的事，原来是这样啊。）”
在观众的掌声中，陈万宇走进舞台。
林爱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在节目单上就看到这个名字了。
之前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然后就是听许真平说过他们的过往了，本人还是头一次见。的确是比电视上还帅一点，也不奇怪许真平沦陷过了。
林爱泉越看陈万宇越觉得有种割裂感，实在是很难把工作中严肃正经的他跟伤害过许真平的他联系起来。
这么说来，那时候许真平的样子也许确实是会招gay喜欢呢？
陈万宇介绍了本场音乐会、刚刚的曲目和接下来本环节的内容。退到后台来时，他并没有回化妆间，而是坐在声音团队附近一起看着监屏。
诶，这个女孩子，好像是那个人的女儿？
虽然只有一次擦肩而过，但这张脸还是一看就能想起他。
许秋奈也隐约感受到被注视了，心情有些复杂。爸爸那分手一年半的前男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还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表情跟他四目相对。
“秋奈，待会儿我们一人拿两个麦进去，四重奏摆好之后我去调整人声（的话筒），你就可以先开始理线了。”
“好！”秋奈虽然因为陈万宇走神了一下，但很快被李一然拉回来。
……
两首歌很快结束，录音团队跟着场务团队一起进入舞台调整。
“是秋奈哎。”
还真是！之前没听许老师说秋奈也在。
林爱泉看过很多次秋奈在舞台上的样子，但都是作为表演者，作为工作人员的还是第一次。
秋奈跟李一然二人各扛着两个架好的麦，待场务摆好四重奏的椅子和谱架，二人也对着彩排时贴上的标记摆上了话筒。
秋奈摆好一提二提，接好线要开始整理的时候，李一然已经收拾好了人声话筒。只见李一然愣了一下，给二提的麦换了个方向。
钢琴那边唐武的助手已经调整好，看没什么问题就回到了唐武身边，一起看着监屏里的二人。
“可以了，回来吧。”
听到对讲里的指令，二人回到后台。管弦乐队上场之前总算是可以稍微缓口气。
“あの…さっき私指向性間違えたんですよね。本当にごめんなさい！（那个…刚刚我搞错了指向性，真的很抱歉！）”
“次気をつけてね。李ちゃんどうも。（接下来小心点。小李多谢了。）”唐武表情平静。
“まあ、秋奈ちゃん初めてだから緊張してたんでしょう。（嘛，秋奈第一次难免会紧张的。）”李一然说着搭了搭秋奈的肩，“直してあげたからもう大丈夫、次頑張ってね！（没事我调整过了，接下来加油吧！）”
“ありがとう！頑張る！（谢谢！我努力！）”
中场休息，录音团队和场务团队继续变更舞台配置。
穿过乐团演奏员的人群，许真平来到录音组。此时三位助手都在舞台上忙活，唐武也在调音台这边做调整。
“お疲れ様。（辛苦了。）”许真平说着搭上了唐武的肩。
“おっ、お疲れ！まだ早いけど。（哦，辛苦了！你来得好早。）”
“娘、何か迷惑かけるかなと心配するのもあるから。（我也是担心女儿会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まあ、先輩たちもいるから、大丈夫。秋奈ちゃん頑張ってるよ。（嘛，前辈们也在，没事的。秋奈很努力呢。）”
正说着，对讲里传来秋奈的声音：“武哥，mic check有劳您！”
“好，稍等。”
“那我先不打扰了。本番よろしく！(正式演出拜托你啦！)”
“任せて！（交给我吧！）”
唐武这边要忙，许真平便去了化妆间。
门外挂着“主持人、演出嘉宾”牌子的房间，许真平没多想，敲敲门就进去了。
看到眼前的人，她不禁愣住了。
“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许真平在陈万宇旁边的梳妆台坐下。
“好了，一会儿要上台了我叫您。头发最后给您补。”
陈万宇的造型师看二人寒暄后的沉默，识相地退到门外。
“我还想说今天管风琴的嘉宾是谁，毕竟T市就这么几个人。”
“是杨清娜找的我。我还想说呢，T市主持人那么多，这么巧是你。”
“你最近好吗？”
“好啊。”
“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其实我没有变，是我们的关系和立场变了。”
陈万宇愣了愣。
“我刚刚看到你女儿，她这是来音响组打工了？”
“算是专业实践吧。录音师是我朋友。”
“也是，音乐圈子是你的主场。——他不会也是gay吧？我看他脸挺可爱的，而且身材也不错。”
许真平笑了笑，“帅吧？可惜啦，他是个铁直，二胎爸爸。放心吧，对你不会有兴趣的。”
陈万宇表情复杂，白了一眼。
“我看你微博了，你可要当个好爸爸。”
“那当然。——你还挺关注我的嘛？”
“你们家还有那位总是在热搜上挂着，想不看到都难。”
“你就这么讨厌我？”
“没有啊，都过去了。”
陈万宇抿了抿嘴唇，“先失陪了。祝你演出顺利。”说完便走出了化妆间，直到下半场开场上台都没有再回来。
下半场开场铃响，乐团入场、调音。
汪颖翻了翻节目单，看了曲名和乐团成员的名字。
“T省歌……”
“嗯，如果方艺还在，今天的首席应该还是她。”
“原来她以前是这个团啊……你比我还要了解她。”
“我也只是在许老师那里看到过她音乐会的录像。”
汪颖愣了愣，看了看舞台，又翻了翻节目单。
“现在的首席……梁宇。”
“うそ！（卧槽？）”
林爱泉凑过去看了看节目单，又看了看首席的位置。
“你认识他？”
“嗯……只是从许老师那里听过他的名字。他跟方艺是大学同班同学。毕业之后一直在T省歌。”
林爱泉说着仔细看了看梁宇，原来这就是许真平当年暗恋过的人。
伴随着下半场的第一首《花は咲く（花会绽放）》，林爱泉回忆起了曾经听许真平说过的她和方艺的过去，如今见到梁宇本人，虽然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但是脑补出年轻时候的他和脸红的小许，林爱泉不禁露出笑容。
虽然大家都是中年人了，但梁宇某种意义上怎么不是许真平的白月光呢？如果许真平在身边，说不定还能看到她害羞的样子。
林爱泉想着，悄悄侧过脸看了看身边的汪颖，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了方艺的身影。
她们是不一样的，但毕竟是亲姐妹，而且长得这么像，此时此刻，面前又是方艺曾经所在的乐团……梁宇如果注意到台下的汪颖，说不定还会吓一跳呢。
汪颖专心地欣赏着舞台，但也注意到林爱泉在看自己，她也侧过脸来，林爱泉迅速避开了目光，脸上还留着一丝惊慌。
她在想什么呢？
经过这一系列的联想，林爱泉突然意识到，自雪丹葬礼上那一别，跟许真平重逢其实才不到两年，但不知不觉中，某种意义上自己已经了解了她不少，甚至不止她本人，而是那一别后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的种种经历，包括方艺，包括梁宇……
曲终，陈万宇上台。
“刚刚，大家听到的是下半场的第一首歌<花会绽放>。这首歌创作于3.11东日本大地震灾后，寄托了无数人对逝者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希望。这首歌所传递的，是一种不放弃的信念——无论我们经历过怎样的失落、伤痛与别离，生命总会迎来新的春天，心中的花总会再次绽放。”
听着陈万宇的串词，台上的梁宇一个走神，恍惚间看到了观众席里似曾相识的身影。
方艺已经不在了，但是那个人真的很像方艺。
巧的是下一首曲子还是当年方艺在的时候排过的。
梁宇第一次见方艺其实不是大学入学，而是考学的时候。
一试的等待室里，天南海北的考生们慕名而来，有十拿九稳的，有抱着必胜之心的，也有知道考不上也要来试试看的。
方艺是本校附中生，自然是第一种。梁宇是来自隔壁J省的普高生，做好第三种觉悟的第二种。他的演奏顺序排在方艺之后，在考室门外听着方艺发挥得精湛又从容的BWV1001赋格，不禁紧张起来。
一试合格后，梁宇注意到名单上考号排在自己前面的“方艺，T省音乐学院附属中等音乐专科学校”。
附中生啊，难怪……
二试、三试后，不出所料，方艺的专业成绩位列第一，梁宇排在了正取名额外。
虽然被录取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前面有人文化课过不了线呢？
梁宇毕竟是普高生，校考后到高考前认真复习，高考文化课必然是没问题，也成功替补了前面文化分不够的人，被T省音乐学院录取。
入学后尽管大家看似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但音乐专业就是很吃童子功的，梁宇虽也是从小在少年宫开始学习，但总还是能感觉到跟方艺这样的附中生有一层壁。
不止专业方面，他能感受到附中生们大概是因为本地直升的，显然人缘比他们这些外地来的要好。就比如方艺，班上的女孩子们总是跟她走得很近，还有一个女孩子总是跟她手牵手。
如果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
没想到，方艺有一天居然主动来跟自己说话了。
「实践周的演出你找钢伴了吗？」
「还没…」
「我有认识钢琴系的，介绍给你啊。」
「啊，也是附中的吗？那会不会很贵啊…」
「不会不会，我跟他也没有那么熟。他主要想积累经验，这次就当互帮互助了，以后我们再找他还能打折。」
「好啊。」
众所周知在音乐学院，无论是作曲系找演奏员还是管弦系找钢伴，砸钱是很正常的。所以如果能在刚入学就找到熟悉的伴奏，这四年可以省下很多钱。
梁宇很快就答应了。
不过为什么她会主动给我介绍呢？
她也不像是能看上我的样子。
反而是她介绍给我的钢伴许真平，后来我们成了好哥们，他给我钢伴也一直没收过钱。他家住本市，经常给我带好吃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那时候开始就喜欢方艺，所以给方艺带好吃的也会顺便带给我吧。
你们俩眼神都拉丝了，我还看不出来？
反而是之前总是跟方艺手牵手的女孩子，也许是吃闺蜜的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靠近我。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当然，我跟她没有在一起很久，大学毕业我被分配进了T省歌舞剧院交响乐团，她回到了自己老家的群艺馆。至于方艺和许真平，她们双双进入了T省艺校。真是令人羡慕。
什么？你问我有没有喜欢过方艺？
比起说喜欢，算是仰望吧。她的这一辈子，我都在仰望。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053 花会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