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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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式睡到一张床上后，日子变得琐碎起来，感情进入了平淡无味的阶段。但在日常相处中，谭临渊慢慢发现，斯守默的变化越来越大。
他好像总是很紧张、很焦灼，尤其不喜欢谭临渊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或者短暂失联。
谭临渊的肩膀痊愈后，人变得更为懒散，也不好好上班，整天划水摸鱼，一把年纪恋爱脑，非要揽下帮斯守默装修房子的活儿，在各种档次的家居市场之间乱窜，慢慢发现了低预算装修的乐趣，付出不少辛苦，可装修过程并不顺利。
起初遇上不靠谱的装修队，竟然把瓷片贴歪了，磨磨唧唧好久才返工；而后又遇上不着调的搬运工，沙子扛到一半要加价；好不容易熬到铺地板，拆到最后一包的时候，他发现这一包与其他包相比，色差非常明显。
斯守默心累，直说算了，反正再过几年，阳光照到的地方，地板也会褪色。
谭临渊心里别扭，觉得自己事情没办好，非要去调换一包。
斯守默说不过他，只能跟他一起带着那包地板去找商家。换完地板后回来，在那条走过许多来回的路上，他们被追尾了。
斯守默无事，谭临渊受了些轻伤。
谭临渊隐隐觉得，好像就是那次追尾事故之后，斯守默心里的弦儿绷紧了。
对于斯守默的变化，谭临渊能够理解一点点。因为斯守默曾和他说过，他害怕，他害怕失去，害怕到不敢拥有。
那时他们只确认心意，尚未有身体上的牵扯，感情没有浓到一定的程度，他可能只有一点怕；
而现在，他们是给彼此戴上戒指的人，是完完全全的家人，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在斯守默孤孤单单的生命里，谭临渊是长在他心里的肉，是命运若敢抢夺，他拼死也不能放手的存在。
谭临渊有时觉得，斯守默这个人适合无牵无挂的孤独，偏生了多情多义的心性，那种略有些神经质的脆弱背后，必定藏了一些不敢回首的过往。
谭临渊紧赶慢赶，终于在12月初将斯守默的房子装修利索。
那日，他找了两个家政阿姨将房子收拾干净。然后踩着下班时间，开车去琅余把斯守默接过来验收。
斯守默很开心，还特意在附近地摊上买了两小盆绿萝。进屋后，他将新房里里外外看了几遍，笑得合不拢嘴。
他高兴，谭临渊就高兴，也算他这阵子没白受累。
“默默，满意吗？”
斯守默眯着笑眼点头，笑着说：“超满意，这其实才是我想象中家的样子。”
谭临渊：“嗯？”
斯守默哈哈笑：“我从前也没想过我能找到住大别墅的对象啊。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大多数都是紧紧巴巴供一套小房子过日子呀。”
谭临渊坐下来，伸手将斯守默圈到自己怀里，无聊捏耳朵玩。
斯守默自说自话：“我是不是有毛病？我刚发现，这房子买了就这么放着，又不住，又不舍得租，年年交取暖费物业费，真浪费。”
谭临渊说：“不浪费。以后肯定能升值，你就当攒私房钱了。”
斯守默瞪他：“为什么是私房钱？”
谭临渊故意唬着脸：“不然呢，还能是老婆本儿吗？”说完这话，他先绷不住，扑过来蹭人：“哎呀，默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个小房子一直是你的愿望啊，所以这不是浪费，这是圆梦。”
两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良久，斯守默说：“咱们看完还是赶紧走吧，这没通风没放味儿，我可不想在这里吸甲醛。”
谭临渊先起来，拖着懒洋洋的斯守默，腻腻歪歪地下楼回家了。
12月的第一周过去后，斯守默开始紧张失眠、食欲不振。
因为考试成绩快出来了。
他几乎每天都要登录人事考试网看通知，很期待又很害怕，为此经常在饭桌上发呆。
那天晚饭，呆愣愣的斯守默再次卡鱼刺。两个人折腾了一趟，从医院回来后，谭临渊决定和斯守默好好谈谈。
谭临渊：“守默，你觉得自己考不过吗？”
斯守默叹了口气：“偶尔自信，偶尔怀疑。有时候很兴奋，有时候又很沮丧。”
谭临渊：“能考过最好。如果考不过，你觉得最让你难受的点是什么？你就实话实说。”
斯守默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埋着头思考：“我想想吧，一条条说。第一，这次考不过，明年报考还得去刘健那里开证明，还要看他脸色，听他阴阳怪气地讲话，我也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和别人过不去；第二，我觉得对不起你，因为你为我考试付出太多了，我害怕让你失望，害怕你觉得我又笨又没用，虽然我确实又笨又没用；第三就是……我害怕帆哥失望，我是他属下，他对我很好，我想给他长长脸。”
谭临渊轻笑：“没有一条是关于自己的？”
斯守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学习，感觉很累，压力很大，我一直都没什么大志向，体会不到学习的乐趣，只想老老实实做一条咸鱼。而且今年要是考不过，明年还得考，那来年的十一假期我就只能在家里复习，可是那时候天气最好了，我想跟你出去晒太阳，出去玩。”
谭临渊的那颗老心脏被斯守默戳得软塌塌，忍不住去摸他的头：“不爱学习就不学，考不过就考不过，没什么大不了，我永远都是你的退路。你想出去玩，我们随时都能出去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今年考不过，明年还要考要盖章，那个同事还为难你，不过就是我一个电话的事，我的人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你想继续考，我还带着你复习，这对我来说不是付出，是乐趣，是能陪在爱人身边的乐趣，这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逛街没什么两样，只要能在你身边，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不管你笨不笨、无用还是有用，我都喜欢你爱你，只要是属于你的，我都喜欢；至于你领导，你也不要有负担，平时办好他交给你的工作就行，他对你有期望，只是希望你越来越好。”
斯守默抬头看着谭临渊，慢慢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身上，瓮声瓮气地说：“可我还是想变好一点。谭临渊，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自己的惰性，去做我不擅长的事。我知道你不需要我这样，但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有多爱你。”
谭临渊揉了揉斯守默的脑袋：“你刚才是在向我撒娇吗？那你再多说几句，我受用着呢。”
斯守默被他逗乐了，挣开谭临渊的怀抱跑去厨房喝水。
谭临渊没强留，后仰身体，两手交叉垫着后脑勺，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斯守默。
真是哪哪儿都好看，哪哪儿都合心意。
他不舍得让这样可爱的斯守默有任何烦恼，只想让他一直无忧快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勉强自己。
哦，谭临渊顿悟，原来爱情的终极是溺爱。
12月11日，出版中级考试成绩在斯守默又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中发布了。
当天中午，他在手机上看到考试服务号的推送通知，悬着心点击成绩查询链接，结果因为网站访问量陡增，系统瘫痪，他没打开网页。
斯守默盯着页面出错提示，心脏咚咚跳。那种滋味太煎熬了，就像刀架脖子上，明知会有一死，但总想稀里糊涂地拖一拖，再多自欺欺人地苟活片刻。
斯守默干脆将手机关掉，一直到下班后爬上谭临渊的车才重新开机。
谭临渊说：“现在可以登录，刚才涉川和佳佳查过，他俩都考过了。”
斯守默：？？？！！！
心里压力瞬间增大十倍。
他没有期待谭涉川和佳佳考不过的意思，他只是害怕自己掉队。
谭临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咱们先回家，回家再查。”
斯守默点头：“行，横竖都是一死，我不能死在外头。”
谭临渊哈哈大笑：“不至于，守默，真的不至于。”
两人再没多话，在音乐中沉默。到家后，谭临渊去厨房做饭，斯守默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笔记本，停留在考试网首页的界面，迟迟没敢去点成绩查询。
谭临渊边洗菜边问：“默默，查了吗？”
斯守默应了一声，心一横，点开成绩查询，输入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在成绩单弹出的那一瞬间，他死死闭上了眼睛。
等了片刻，他才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点一点去看自己的分数。
心被提溜起来，而后又重重地落下。
出版基础123，出版实务126。
他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开始炸烟花，将笔记本扔到一边，跑到厨房抱住谭临渊的后背，说：“我过了！谭临渊，我考过啦！哈哈哈哈！”
谭临渊回身拢住他：“我就说你没问题！多少分？”
斯守默不好意思起来：“超级惊险，低空飞过，一门123，一门126。”
谭临渊放下手里的菜，跟着斯守默回客厅看成绩，还用手机拍照留念。
斯守默问：“这是干嘛？”
说话间，谭临渊已经将斯守默的成绩单打码发到了朋友圈，配文：“默默多么幸运啊！”
斯守默红着脸叫唤：“我考了及格分你晒什么晒，让别人笑死？”
说完就要去抢手机。
但他比谭临渊矮太多，谭临渊伸直手臂将手机高高举起，斯守默怎么蹦跶都够不着，还被谭临渊顺手摸了两把，只能气呼呼地放弃，一屁股坐在沙发里，问：“涉川哥和佳佳姐都考了多少分啊？”
谭临渊滑动手机，一边回复朋友的留言，一边满不在意地说：“他俩的分数只比你高一点点。谭涉川两门都是150多分，佳佳两门都是160多分。”
斯守默绝望地倒在沙发里，哀嚎：“这叫一点点？那你还晒我考的那120多分！丢死人了！”
谭临渊说：“120多和160多没区别，发的证都一样。”
这样一说，斯守默的心情稍微变好一点，坐起来后怕：“太惊心了，要是我交卷前手贱改了几道选择题，那就不及格了。”
他捂着心口拍了拍：“幸亏啊，幸亏我答题慢，根本就没有多余时间检查，也算是因祸得福，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自己先被这番学渣言论震惊到，蜷成一团笑倒在沙发里。谭临渊叉着腰看他，喜欢得发疯。
太萌了，笨笨的小学渣萌得让人心生邪念。
邪念一旦生出自然压制不住，他也不想压制，顺着心意扯开围裙甩到一边，将那个趴在沙发上笑得肩膀抖动的小家伙夹在腋下，拖着就走，直奔浴室。
斯守默骤然失去平衡，像条八爪鱼一样在谭临渊的手臂里挣扎：“你干嘛？！谭临渊，你放开！”
谭临渊才不管他，锁上浴室的门，将人压在门板上，直接堵住那张呜哇乱叫的嘴，动作行云流水，技巧炉火纯青，斯守默瞬间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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