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化》墨玉玦珏

4、残次品

　　犬一撕开能量棒，一点点倒进狐肆的嘴里，液体好像没经过他的咽喉，直接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嘶哑刺耳的声音从喉间挤出，“残次品，会死，逃出去。”一句话断成三节，改成他们的兽语，传递了出来。
　　残次品？
　　犬一还没懂狐肆的意思，狐肆就昏了过去。
　　后来的某一天，犬一听到了狐肆的消息，狐肆强行植入的基因是北极冰狐的，他把自己给他喝的能量液体存了下来，移到心脏，迅速冰冻，毁了心脏，自然跟着他哥哥去了。
　　那时候犬一已经危在旦夕，只是流下一段冰凉便没了下文。
　　犬一悻悻地离开，喂个能量棒应该没啥事儿吧。
　　从那天晚上遇到那个于熠，犬一就开始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应该是梦吧，睡觉的时候想到的，有两个小孩儿，都背着书包，一个小孩忽然摔倒了，前面那个好像大一点，把小一点的扶起来，也抓起了他的书包，一手拿着书包，一手牵着那个小孩儿的手。
　　好羡慕啊，他也想上学，他有记忆开始就只有训练和实验，太无聊了。
　　迷迷糊糊又做了另一个梦，梦里的狐三狐肆还有豹陆浑身是血都是人兽形态混杂的样子，嘶吼着，“残次品！快走！残次品！快走……”
　　——犬科实验室——
　　“这个犬一的使用率已经达到60％，接近崩溃了，做实验的价值都不大了。你说呢，文煜？”博士甲歪着头眼里满是挑衅的看着文煜。
　　文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降低他的使用率，他，我还有用。”
　　“诶？对了，这个犬一是你送进来的吧，听说强制洗脑前，好像也姓文啊？”博士丙跟着插刀。
　　“……”
　　“这个犬一不能再留了，使用率70％就很有可能不受控制，人兽变化更倾向于兽态，我们不需要一个控制不了的武器。”
　　“主任，我最近在研究延长兽武器的改良剂，这个犬一正好接近极限了，而且他是从胚胎时期就开始培养的兽武器，实验接受度大，我希望能留下他给我做这个实验。”文煜终于抬头，和最后说话的主任认真说道。
　　“你自己把握好节奏。”主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上面交代的，还是妥协了，一只犬一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于宅——
　　“父亲，我想和你谈谈YU制药的事。”于熠一脸肃穆的坐在桌旁看着于阁纪。
　　父子俩有的时候一年都不会坐在一起吃饭，于熠有自己的住处，无事不会回于宅，于阁纪对他也没有要求，只要于熠把自己分内的事做了就行。
　　于熠这次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于阁纪交出YU制药民间代表的身份权利。
　　“除了YU制药，其他你都可以接管，我现在就可以签字，把公司转到你名下。”于阁纪没有时间打太极，这次肯和于熠谈，完全是因为这是他仅剩的一段时间了，齿轮真正转动的时候，他可能就见不到这个儿子了，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有自己骨血的。
　　“不，我只钟情YU制药，因为……”于熠拿起餐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入口无味，缓之酸涩，谈不上喜欢。接着，眼睛里刻意地多了些什么，眼睛缓缓地眨动，空气里多了几分凝滞，接着道，“因为……那是爸爸妈妈定情之地啊。”放下酒杯，碰撞之声，恰到好处的砸进于阁纪心里。
　　于阁纪对于熠的母亲，看似深情不移，其实究竟是愧疚多一点还是感情多一点，想必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于阁纪冷了脸色，阴鹜地看着于熠，好像要把他钉死在椅子上。
　　喝了酒的于熠，其实很不舒服。虽然酒的度数低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于那个千疮百孔的胃，已经不亚于硫酸了，烧灼的厉害。最致命的是，于熠短短一句话，却几乎抽掉自己的半个灵魂，于熠的母亲，是于熠心底的痛，从小没有父亲的关爱，所有亲人的爱都来自母亲，而这微薄的爱，也只是从那一张张笑得灿若夏花的照片上找寻。母亲去世的时候于熠才三岁，是舅舅告诉他，他的母亲有多珍爱他，有多不愿意离开他，给他看他还会傻乎乎笑的儿时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容颜姣好，曼丽多姿，恍若他的童年，阳光明媚。
　　于熠在打感情牌，他要逼于阁纪同意自己参与民间代表的事。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抓住这次的机会，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找到小非了，那他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思及此，左手隐晦的抚上翻腾的胃，重重按下，让它消停一会儿，自己才有精力和于阁纪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