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你依然是我的光》名子张

45、二合一

　　【章节——消瘦的身影】

　　年少深知岁月长，度过流年却难忘；此刻深知明月亮，不知月明照何方。

　　*

　　见包厢里的人来的差不多，江理给江上阳打去了电话。

　　“上阳，你到了吗？”

　　苏时岄听着江理的声音，莫名紧张起来。

　　她看向江理，他正点头说：“好，那我先叫人上菜。”

　　听着江理说的话，苏时岄确定了江上阳就要来到这里。

　　明明前两天自己才在公寓楼下见过他，可是此刻等待他的出现，她却心慌不已。

　　还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却依然会在意。

　　都是见面，现在的状况却让她会不断看向时间，不断看向门口。

　　“麻烦你帮我们上菜。”江理叫来服务员说，随后看向包厢里的人：“江上阳马上就到了，我马上就能吃饭了。”

　　“也是好久没见到江上阳那小子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长成俊俏大伙子了。”

　　“是啊，我们都很期待见到那个孩子呢，他以前读书可是我们的孩子里面，最聪明的一个。”

　　林晚秋听美了，直接笑道：“哎呦，人孩子没有来，到了看了亲自夸夸，保准你们不失望！”

　　“呦，晚秋啊，你这么说着好像已经见过了江上阳啊？”

　　林晚秋笑笑，刚想开口余光感受到了苏时岄目光灼灼的视线。

　　想起上午苏时岄的质问，害怕时间点露馅的林晚秋假装大笑：“哈哈哈，我就是一直相信那个孩子，觉得他肯定会变得很好嘛。”

　　说完，林晚秋还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干笑两声。

　　而就在此时，包厢的大门打开，苏时岄立马正襟危坐，与所有人的目光一样聚集看去。

　　然而，进来的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也不是苏时岄她心心念念期待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服务员站定，微笑说道：“先生，这边为你们上一下菜。”

　　也以为是江上阳的江理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头，“好。”

　　在自己看到是服务员进来的时候，苏时岄死亡泄气地弯了弯腰。

　　刚才紧张得她的心都要跳了出来，怎么会这么慌乱……

　　她都冷酷地拒绝过江上阳了，现在还是会矛盾不已吗？

　　苏时岄摇了摇头，无奈叹息自己不平稳的心态。

　　咔哒一声，包厢的房门再一次打开。

　　以为还是服务员上菜的苏时岄没有立马抬头，而是低头看着手机界面的时间。

　　而与苏时岄不同的是，其他人先一步看见了江上阳。

　　江上阳看向包厢里的人，微笑说：“各位叔叔阿姨，我来晚了，实在抱歉。”

　　江上阳出声前，苏时岄被林晚秋轻轻拍了几下，她抬头看向林晚秋，余光里晃过了江上阳的身影。

　　她看着林晚秋问不出刚才的疑问，而是僵硬地转头看向江上阳。

　　此刻，他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地出现在面前，比那个夜晚见到的他，更加清晰。

　　她的世界仿佛安静了很久，直到江上阳的视线与自己对视上一秒钟过后，身边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上阳啊，怎么才来！”

　　刘敏琴几人看见江上阳一惊，“呀，江上阳现在真是长大了，现在真是一表人才。”

　　夸赞的开头后，其余人也是络绎不绝地说着。

　　林晚秋看着其他几人放光的眼神，撇了撇嘴。

　　她先是看向一边的苏时岄，她跟灵魂抽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转头看向苏新礼，他盯着江上阳，目光幽深地打量了不止几遍。

　　林晚秋看见苏新礼恨不得把江上阳看穿看透的打量，手下重重捶在苏新礼胳膊上。

　　在苏新礼看来时，林晚秋恨铁不成钢地动了动嘴。

　　苏新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后在其他人夸赞江上阳的声音当中轻咳两声，向着江上阳招手说：“江上阳啊，别站着了，快过来坐下。”

　　苏新礼说完，林晚秋笑了笑准备接话，却被刘敏琴截胡。

　　“对对，快过来坐下。”刘敏琴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江上阳看了看两边的位置，走到了刘敏琴和江理中间的空位。

　　林晚秋被左右的父女两人弄得郁闷，看了看苏新礼和苏时岄，最后白了苏新礼一眼，再一次拍醒了苏时岄。

　　“岄岄，别老是发呆了，妈妈要被你气晕倒了！”

　　苏时岄看看林晚秋，一言不发。

　　此时刚好上完了剩下的两个菜，江理便开口：“那我们开始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

　　“好啊。”

　　苏时岄无法忽视坐在自己对面的江上阳，拿起筷子后没什么心思吃饭。

　　江上阳被身边的人问话，而其他几人和江理不间断地聊天，没有注意到苏时岄的动作和视线。

　　她看着江上阳，目光里全是他。

　　仔细看下来，江上阳几乎瘦了一圈。前些日子见到的时候，苏时岄生气地忽视了太多。

　　那个时候，其他的情绪占满了她的大脑，让理智荡然无存。

　　刘敏琴：“上阳啊，你们的工作怎么样？很忙吗？”

　　江上阳礼貌微笑，“刘姨，我的工作还好，有时候会很忙。”

　　听到回答的刘敏琴笑得更灿烂，“我们家孩子的工作也是这样。”

　　说着她顺势提起，“就是里蔓，你还记得吧，你们以前一起做过作业啊。”

　　对李蔓印象浅浅的江上阳点头笑了笑，“刘姨，我记得。”

　　听见江上阳还记得，刘敏琴立马说道：“记得就好。”

　　苏时岄远远听着，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刘敏琴追问着与江上阳聊天的目的。

　　“上阳啊，刘姨看着你喜欢的很。”

　　江上阳显然没有体会到刘敏琴话中意味，而是谦虚地点头道谢：“谢谢刘姨。”

　　刘敏琴满意点头，更贴近些距离询问：

　　“那你现在是不是单身啊？”

　　刘敏琴此话一出，饭桌上好几人警铃大作。

　　！！！！！

　　“额……”江上阳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和拒绝他后知后觉的意图。

　　“呀，老刘，你干嘛啊，查人家小江户口啊？”

　　见被打断，刘敏琴轻啧一声：“老林啊，我喜欢人江上阳问一问嘛，要是上阳单身，我身边一大把优秀女生，能给他介绍呢。”

　　说着，刘敏琴看向江理：“也能了结江理安详晚年的心愿不是。”

　　林晚秋听着扯了扯嘴角，也不能当场发怒。

　　“他们年轻人还正年轻，不用着急介绍和结婚的~”

　　“认识认识也可以嘛，说不定就能相处出我们想的那种感情。”

　　“我……”

　　见两位长辈快要因为自己吵起来，找到话题重点的江上阳说：“晚秋阿姨，刘姨，我现在生活的重点不是其他的事情，不用为我担心着急。”

　　说完，他的视线对上了苏时岄的目光。

　　苏时岄看了看，目光慢慢移向了旁边，却没料与江理对上了视线。

　　江理看着自己轻轻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苏时岄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江理的动作是在让自己放宽心。

　　她发愣着，摸不着头脑。

　　为防止气氛僵硬，江理站了出来接话：“年轻人自己有想法的，我们不用担心。”

　　见江理也站出来说了差不多的话，刘敏琴扯出笑容点头，“说的倒是啦，我就是关心一下江上阳嘛。”

　　林晚秋也点头，“长辈关心晚辈嘛，可以的。活成什么样都是人孩子自己的人生选择了。”

　　之后，苏新礼大声提起了其他话题，覆盖了闹的快僵硬的话题。

　　其他人也是一搭接着一搭聊天，氛围重新变得轻松。

　　而苏时岄听着江上阳刚才的话，心思有些复杂。

　　如果江上阳的心思不在感情上，那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赎罪道歉吗？

　　她轻轻放下碗筷，“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说完，苏时岄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厢，视线刻意躲开江上阳离开。

　　其他人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继续吃饭聊天。

　　而林晚秋和江上阳都在意地看去，无意间对视上视线。

　　林晚秋轻轻叹息，给了他一个安慰的视线，告诉着江上阳：没事的。

　　而他笑了笑，颔首沉思起什么。

　　苏时岄在厕所猛地冲了好几把冷水，抬头看向镜子，水珠顺着眼角划过脸颊，迅速地落下。

　　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泛着微红，眼里空洞。

　　她在内心一遍遍询问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是爱？是感情？还是他？

　　站在相似的河里，她也看不见水里的答案真正的位置。

　　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后，苏时岄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走出了洗手间。

　　走到饭店大厅时，她看见了站在门外背对自己接电话的江上阳。

　　今天，天气多云。

　　站在风大的路边，冷风吹在他的身上。

　　苏时岄她细细看着眼前的江上阳，被风吹的贴身的外套让她看清了江上阳真正的身形。

　　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见他的模样，苏时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这一次，苏时岄才发现江上阳他的消瘦不只是她看见的瘦了一圈那么简单。

　　比起从前，他消瘦了太多的模样。

　　如果消瘦是他分手的惩罚，那么苏时岄也会满意。只是他的消瘦如果会惩罚到自己，苏时岄宁愿看不见他。

　　看不见，痛苦就不会继续深耕在心里，一寸又一寸。

　　不过，那依然是自欺欺人。

　　她的心依然自我矛盾，讨厌他恨他，却喜欢着他爱着他。

　　她明明都懂，却还是放不下。

　　苏时岄转头走回包厢，不想继续伤感，也不想留下被他发现的可能。

　　挂断电话后，江上阳先去饭店前台结了账，接着给江理打去了电话，说明了自己所里发生了紧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回去。

　　听到江理回答过后，江上阳匆匆挂断了电话。

　　离开前，他下意识地回头。他在意着什么一样回头看去，然而身后除了饭店的工作人员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想，还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他快步走出饭店，驾车离去。

　　回到饭局上的苏时岄，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坐着参与大家的聊天。

　　饭局后半场，其他人有的聊天，有的人打牌打麻将。

　　而苏时岄，她坐在角落，拿着手机静静发呆。

　　见状，江理来到苏时岄身边。

　　他坐在苏时岄身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岄岄。”

　　苏时岄掀动眼皮，然后朝着江理看去。

　　她放下手机，笑着回应：“江理叔叔。”

　　江理看着她露出笑容，语气虚弱地小声问：“小岄，你和上阳分开了吗？”

　　一瞬间，苏时岄瞳孔地震。

　　江理在说些什么？他怎么和林晚秋说出了一样的话。

　　难道，她们在之前就发现了？

　　在苏时岄的震惊中，江理和她解释：“那个孩子他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很明显的。”

　　苏时岄咬唇，轻嗯着点头回答了他。

　　“而你，小岄也是一样的。”

　　苏时岄听着瘪嘴再也笑不出来。

　　一样的吗？她一直知道自己隐藏的不好，自从江上阳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后。

　　“对不起。”

　　苏时岄不懂江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心头委屈涌现出来的她想不清楚。

　　“我想告诉你我生病之后，江上阳做的。”

　　苏时岄盯着江理，眼里闪着想知道答案的眸光。

　　“我生病之后，那个孩子只感到突然。我醒来之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而是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了。”

　　“他仿佛变成了我，总是询问着生病的我各种事情。”

　　“去到外地治疗，也是那个孩子下的决定。他比我有决心和毅力，就像是他的母亲一样。”

　　苏时岄听着脑海里闪过孟行兰待在病房里对自己微笑着的模样，有那么一刻，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分开的，但是我知道去到外地的时候，他没有开心过。我的病情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知道是其他的事情。”

　　“前些天他应该见到了你，所以他不再那么点有负担了。”

　　苏时岄静静聆听着，思考着。

　　不算漫长的叙述里，苏时岄好像看见他江上阳煎熬着忍耐痛苦照顾江理的那段孤独日子。

　　两年，对他而言或许从来不止两年的光阴。

　　而时间，无情地快要来到第三年。

　　“江上阳那个孩子，他是为我才去做了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所以你们两个才会分开。”

　　江理郑重说着，苏时岄听到眼眶泪水再也藏不住，她一低头落泪掉落，眼水落下之后她将头埋得更深。

　　仿佛藏起来自己不看见他人的视线，自己的情绪就能不被人发现。

　　她抽泣着，身体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岄岄……”

　　听着江理更加愧疚的话语，苏时岄她慌乱地摇着头，口齿模糊地传达出想要说出口的话：“江理……江理叔叔，不是！不是因为您……”

　　让他陷入那种困境的，自己也有份，苏时岄没法心安理得地去接受江理的道歉与愧疚。

　　如果接受了，她只会更难过，更讨厌自己。那么，她就无法重新接受江上阳。

　　时至今日，她该承认了。自己没有那样阳光，没有那么勇敢。

　　如果当初，没有云致推了自己一把，她还是自我纠结着，无法与江上阳在一起。

　　而她，自我地以为是江上阳提出了分手，所以不要去原谅她。

　　她自我地洗脑，说要讨厌他，要恨他。

　　可是，不论是哪一种感情，她就是难过，难过到觉得自己每一步都是空白的了。

　　……

　　饭局结束后，江上阳没有再出现。

　　分离时，苏时岄才知道江上阳有事早已经离开。

　　她听着这个消息，呆滞地想起了他的背影。

　　原来，自己看着他又一次离开了。

　　回家路上，苏时岄顶着哭红的双眼，听着前排的父母讨论着关于江上阳父子的事情。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泪在夜色中落下。

　　【章节——刻在岁月里的痕迹，是月亮】

　　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苏时岄意外碰见了一个人——覃可。

　　在门诊室检查完拿好药后，苏时岄提着包就要离开。

　　正面朝着自己走来的女医生让她觉得熟悉，但是苏时岄却想不起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苏时岄的视线让女医生朝她看来，两人对视上视线过后，覃可站在了原地。

　　虽然覃可认出了她，但是苏时岄还在发懵当中，还是没有想起面前的人就是和江上阳争夺第一的覃可。

　　看了一眼时间，覃可取下了口罩，笑着看向苏时岄。

　　“嗨。”

　　是覃可，江上阳的高中同班同学。

　　高中日子里，苏时岄也因为江上阳的关系与覃可打过几次招呼。

　　不过只是几次招呼，苏时岄她没想到覃可会主动与自己打招呼。

　　看见覃可的脸，苏时岄先是微微一怔，后来抬手一笑：“嗨。”

　　覃可，原来是你啊。

　　一起坐在医院后花园时，苏时岄还在思考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是这么要好的。

　　她还以为两个人简单打下招呼就会结束，没想到覃可主动约着自己在她的休息时间聊天。

　　“好久不见啊。”苏时岄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

　　“不过，覃可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额……”覃可撑着下巴，“我有蛮多想问的。”

　　看着她的模样，苏时岄轻轻微笑，“你的休息时间不长吧，浪费时间和我聊天不累吗？”

　　覃可摆手，“没事的，是我麻烦你和我聊天了。”

　　反正自己也无事，覃可愿意与自己聊天，她就当做回忆高中生活放松一下自己好了。

　　覃可将耳边发丝撩到耳后，主动告诉说：“苏时岄，我其实是很好奇江上阳他现在怎么样？”

　　苏时岄僵住，江上阳？

　　“他吗？”

　　覃可点头，“对，就是他。”

　　苏时岄躲开覃可的眼神，“江上阳怎么样，你直接问他就好了，你们应该是有联系方式的。”

　　她的躲闪太明显，让覃可思考了好一会儿，想好后回答了苏时岄。

　　“因为我换过一次手机，所以联系方式什么的，全都消失了。”

　　苏时岄叹息一声，重新看向覃可。

　　“你问吧，我知道的会告诉你一的。”

　　覃可笑了笑，“我只有一个事情想知道，就是江上阳他有没有实现了他想要追求的那些东西。”

　　苏时岄不解，她不知道覃可口中所说的追求。

　　她思考了一遍覃可的问题，斟酌着回答了江上阳现在所做的工作。

　　“江上阳最近回了Y市，现在是市里的科研人员。不过具体做些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覃可听着点了点头，慢慢地她笑了出来。

　　“还真的可以啊！”覃可说着猛地看向苏时岄，“谢谢你啊，这就是我想知道的。”

　　仅仅只是这个事情，竟然就是覃可想要知道的。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情？”

　　覃可收起笑，认真地回忆说起来：“我高中的时候一直很想争夺第一，其实不是因为第一有多好，我很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更大的突破，这样或许就有更多的可能。

　　只是啊，当时的江上阳势头很猛。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江上阳学的这样厉害，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苏时岄疑惑不解，“可是，只是知道他的工作，你就能得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份答案，从何而来？

　　覃可微笑，“按照江上阳的韧劲和现在工作的选择看来，让我的心里有了答案。”

　　阳光暖暖地撒在身上，苏时岄听着她的话轻轻微笑。

　　“覃可，你真是一个充满个性又有光芒的人。”

　　覃可笑着看向她，一边说话一边轻拍了一下苏时岄的肩膀，“你的夸赞真让人开心啊~”

　　苏时岄微笑以对。

　　覃可看着她突然开口：“苏时岄，你有没有想要问我的事情？”

　　苏时岄想了想摇头，诚实回答：“没有。”

　　覃可笑了笑，说着：“好吧。”

　　但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她拉住苏时岄，“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情想要告诉你！”

　　苏时岄歪头眨眼，看着眼神变得激动的覃可。

　　“我知道你和江上阳是青梅竹马，也知道江上阳对你的感情。”说着，覃可笑容可掬。

　　“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和江上阳讨论题目，我无意间发现了江上阳课桌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很珍贵，像是秘密一样的东西。”

　　苏时岄勾起好奇心看着覃可，脸上写着询问：是什么？

　　“江上阳的课桌里，刻着一个月亮。”覃可说着，手指形成一个圆圈，“就是一个不太圆的小圆圈。”

　　覃可嘿嘿一笑，“刚开始我还嘲笑江上阳浪费时间没事干呢。”

　　“然后呢？”

　　“结果他也不回答反驳我，我再看了一遍，看到上边写着浅浅的几个字，写的是小月亮！”

　　小月亮！！

　　覃可看向苏时岄，“我听到过江上阳叫你小月亮，所以才知道这件事情关于你。”

　　“不过我那个时候压根没有意识到什么，也没有想到其他的，我那个时候太专注在学习这件事情上了。”

　　苏时岄愣了很久，发懵到无法思考。

　　她仿佛，也是专注在其他事情上，所以没有注意到江上阳的感情原来这样热烈，就像夏日的太阳。

　　苏时岄只记得覃可要接着上班，她与覃可交换完联系方式后便分开了。

　　覃可还和自己说了些什么呢？

　　好像，没那么重要。

　　苏时岄在回家的路上，回想着覃可说的事情。

　　下车时，她的脑海深处钻出了高中考试的回忆。

　　她那个时候还在调侃江上阳班里的同学也会闲的无聊在桌上乱刻乱画。

　　一个圆？她自己也曾经摸到过一个圆圈，竟然是月亮。

　　而后，江上阳看着自己的身影浮现。

　　那个时候，她们考完了试，江上阳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他隔着玻璃窗望着自己，只是在门口等待，却不走进属于自己的班级里，站在自己身旁等待。

　　苏时岄想清楚什么似的，僵在原地。

　　在自己看向江上阳前，在他看着自己露出笑容之前，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待自己呢？

　　是看见她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的欣喜，还是等待她发现小心意的煎熬？

　　他是期待还是害怕？他会不会也担心自己不去接受？还是聪明地知道，那个时候傻傻的苏时岄不会发现来自于江上阳隐晦不明的心意呢？

　　她想，江上阳是聪明的。

　　只是回忆起窗外等着的他，苏时岄也感觉自己看见了他的一丝丝慌乱。

　　那一刻，他也害怕过吧。

　　到达公寓楼下后，苏时岄带着目的性开始搜索起江上阳的身影。

　　她很想发现他，很想见到他。就像江上阳想见到自己的那些过往一样，此刻就是想要见到他。

　　不只是因为以前的那些小事儿，也不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而是时至今日单纯想要见到那个人的心情，猛烈地压制不住。

　　而除了风无形地吹过，她看不见任何人。

　　她的心底不禁暗自郁闷，“都怪他，让这里留下来他的痕迹，关于他的回忆……”

　　苏时岄失望地坐上了电梯。

　　到达公寓楼层后，电梯打开门。

　　苏时岄看见了她，那个想要见的人。

　　她目不转睛地走出电梯，一动不动地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在她公寓门口的江上阳。

　　苏时岄朝他露出微笑，江上阳再也忍不住地冲上去抱住了她。

　　【于我，于你，分开的岁月漫长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