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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许个愿望 愿望这种东 ...

  •   陈漾定了个包厢,她带着双胞胎坐了一排,陈灺跟余悸刘奇坐在了一排。点餐的时候陈漾很热情,一直在让他们两个点。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家店的五花肉和牛肉都还不错。”
      刘奇跟着点了一份蒜蓉花甲虾和一份铁板韭菜,
      余悸看了一下点单记录,陈漾基本上把大部分菜品都点了一份,生怕没照顾全他们的口味。

      见他半天没动作,陈灺靠过来,“这家店的小酥肉也还不错,可以试试。”
      余悸往下面滑,滑到小酥肉这一项,点了一份加进了购物车。
      “差不多了。”他说。
      “好,先让他们上这些,不够我们再点。”陈漾提交了点单。

      等菜的途中,陈漾出去接了个电话,店里开了暖气,双胞胎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在玩花绳,余悸看着他们两个的手上都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各自串了一枚铜钱。
      跟他放在家里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江芃芃花绳玩输了不想继续玩了,从座位上跑下来,趴在陈灺腿上伸手去拽余悸的衣服,“厕所哥哥,我想看迪迦,刚刚那集还没看完。”

      陈灺把她扒拉开,“你叫他哥哥,他就跟我差辈分了。”他说,“你应该叫他舅舅。”
      江芃芃哦了一声,懵懵懂懂的改口,“厕所舅舅?”
      “他不叫厕所,叫余悸。”陈灺把她抱起来坐在腿上。
      “余悸舅舅。”江芃芃扭头看着余悸,一板一正的喊他。

      余悸跟她对视了几秒,慢半拍应了一声,把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舅舅。”江芃芃回到她自己的位置,自力更生的找到视频播放软件,跟江蓁蓁一起看起了她之前在KTV没看完的那集迪迦奥特曼。

      刘奇挤到余悸身边,小声问他,“悸哥,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叫你舅舅?”
      余悸想了一下,言简意赅的解释,“算,亲戚?”
      没有血缘,半路认的那种。

      刘奇恍然大悟,“那他们两个是你表姐表哥?”
      “我姐是他姐,”陈灺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指了指自己跟余悸,“他跟我差不多大。”
      “哦哦。”刘奇没想到他听到了,有点尴尬,为了化解尴尬他又问“那你俩从小玩到大的吗?”
      “……”
      “……”
      更尴尬了,谢谢。

      “算吧,我跟他小学常在一起玩,初中以后他搬家之后就没怎么一起玩过了。”陈灺笑着说。
      余悸听完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他搬家之后就没怎么玩过了?镇子没拆之前,某个人除了寒暑假来镇上小住,其余时间基本上也不在。

      “悸哥,你咋这样啊,搬家就不能一起玩了吗?男生的友谊是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的!”刘奇胆子大了刚教育他“爹”了。
      “闭嘴。”余悸连后面那句敷衍的谢谢也不想说了。
      陈灺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你朋友挺可爱。”
      余悸一句闭嘴到嘴边又吞下去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可爱你可以加他微信自己跟他说。”

      “嗯?什么加微信?”刘奇没听全,凑过来问。
      “他说,我俩可以加个微信。”陈灺拿出手机,神色自然的说,“如果你方便的话。”
      “好啊,这有啥不方便的,交个朋友嘛!”刘奇拿手机出来扫码,“我扫你,还是你扫我?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我叫刘奇,奇怪的奇。”
      “我扫你吧,我叫陈灺,火也灺。”

      刘奇边扫码边用手在空气里划了几笔,“火也?这两个字还能组在一起呢,我都不知道。”
      他笑的有点憨,“这名字听着就有文化。”
      “我爸给我取的,没什么内涵。她们两个的名字比较有文化。”陈灺给他打完备注冲对面两个小家伙打了个响指,“来,自我介绍一下。”

      这对于双胞胎来说显然是过年的传统艺能了,陈灺话才落音,大一点的江芃芃就先开口:“我叫江芃芃,芃是一个草字头一个凡字,是《诗经》我行起野,芃芃其麦的芃芃。”
      刘奇哦哦点头,默写了一下那个字,发现不认识。
      妹妹江蓁蓁接着姐姐介绍,“我叫江蓁蓁,蓁是一个草字头一个秦字,是《诗经》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蓁。”
      桃之夭夭这句刘奇倒是听过,但后半句属于盲区,蓁字写出来他还以为读秦。

      他扭头看向余悸,“你听明白了吗?”他说,“看来文化这东西我没有,我没听懂,字也不认识!”
      余悸看着他一言难尽,你没文化这事自己才知道吗?

      陈漾打完电话进来,手里多了一张□□,她把□□放在陈灺手边,“老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感冒还没好,刚刚在前台给你多点了碗粥,待会你少吃点这些油烟味太重的,吃这粥算了。”
      陈灺拿着那张□□单叹了口气,“你们吃烤肉我喝粥,太惨了吧。”
      “谁叫你感冒。”陈漾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身体自己有点数啊,不要瞎搞。”

      陈灺懒懒的应了。

      他把那张□□折成三角形,幽幽开口,“我还想吃他们家小酥肉呢。”
      余悸坐在他身边听到了,看了他一眼,陈灺察觉到他的视线,偏头看他,然后就听见余悸一脸平静的说,“没事,我帮你吃。”
      陈灺:“……哦,谢谢你啊。”
      余悸:“客气了。”

      菜没多久就全部上齐了,刘奇擅长烤肉,桌上的肉基本上都是他负责烤的,陈漾一边照顾两个女儿吃饭一边夸他烤肉水平好,刘奇被夸的脸都红了,烤的更来劲了。
      小酥肉最后才上来,余悸夹了一筷子吃了。
      “怎么样,好吃吗?”陈灺喝着自己手里的粥问他。
      “还行。”余悸吃了一块,觉得还不错。他看着陈灺一顿下来真的就只抱着那碗虾仁粥,很少动别的菜。
      “你感冒忌口这么严重?”他问。
      “也没有,就是我妈我姐喜欢夸张。”陈灺说,“但这些东西吃多了考验肠胃能力,尝尝味就差不多了。”

      余悸扫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陈灺看着他。
      “没什么。”余悸又夹了块小酥肉,“就是感觉你哪哪都有点毛病。”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漾,压低声音说。

      在大安寺被香灰呛了一口就能咳个天昏地暗,在外面吃饭也得开小灶,肺不好,胃也不好,还动不动感冒生病,简直就是个医院外逃移动病号。
      陈灺不喝粥了,盯着他的眼神有点怨气,“余悸你小时候不这样的。”他说。

      “我哪样了?”
      “你人身攻击我。”
      “我怎么攻击了?”
      “你说我哪哪都有问题,”陈灺指了指脑袋,“我脑子也算我的哪哪范围,你说我脑子有毛病这不算攻击吗?”
      “……”

      余悸很想开口说,我意思里的哪哪还真没包括你的脑子。
      但是转念一想又算了,这人这么虚弱,待会受刺激了吃不进饭感冒严重他负不起责。
      于是他说,“好吧,我为我的攻击道歉。”他夹了一筷小酥肉放在陈灺面前的空碗里,“吃吧,我给你打掩护。”
      陈灺:“……谢谢啊。”
      余悸:“客气了,灺灺。”
      “……”

      一边的刘奇:“?”
      你俩谢来谢去干啥呢?

      饭吃到一半,余悸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他妈给他打的电话,“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他站起身,陈灺给他让位置出去,顺口问了一句,“是游姨吗?”
      “嗯。”
      坐在对面的陈漾听了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是有点晚了,你跟游姨说你跟我们在一块,叫她别担心,吃完饭就回去了。”
      余悸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余悸出去后,刘奇下意识也拿手机看了一眼,他们家没人给他打电话,连微信消息也没有。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时间有点空落落的,抬头看到对面不知道是江芃芃还是江蓁蓁对着他扮了个鬼脸,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很快消失了,他回了一个鬼脸,逗得小姑娘咯咯的笑。

      余悸在外面打完电话后,有点犯恶心。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的东西吃杂了,还是刚刚吃的那几块小酥肉,吃多了有点腻,他有点反胃想吐。
      他皱了皱眉,心想刚刚在里面不应该嘲笑陈灺的,太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果然不太好,这不,报应就来了。
      外面的温度比店内要低好几度,冷风一吹,又把他那股恶心吹淡了点。他从口袋拿烟出来,叼了一根点燃了,抽到一半,一个人走出来站到了他身边。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陈灺语重心长道。
      余悸瞟了他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闷,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那你离我远点。”余悸晃了一下手里的烟,“这个对你那颗脆弱的肺来说太危险了。”
      “我也这么觉得。”陈灺自己没动,伸手把他对着另一个方向转了半个圈,“所以你对那边抽吧,我站在你后面就闻不到了。”

      迎面顶着风的余悸:“……”

      一根烟没能抽完,余悸就把它摁灭,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怎么不抽了?”陈灺挥了挥空气里残留的二手烟味,问他。
      “不想抽了。”余悸看着对面街道上的几家店铺。
      两个人安静的站了会,陈灺靠在他旁边那根大理石柱上,突然开口,“你在KTV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没有,”余悸目光放在对面没动,说“没来得及开始,就被你侄女打断了。”
      “那江芃芃打断的还挺及时。”陈灺说,“我姐带他们两个出去上厕所,一出来人就不见了,她怎么找到你包厢去的?”
      “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在厕所门口等人,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可能是之后跟着我摸过去的。”
      陈灺嗯了一声,“今天幸好是你,不然KTV那么大,我姐找不到人肯定要报警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是我侄女?”他说完自己就反应了过来,“你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吧?”
      “嗯。”

      余悸的话是真的少,反应也淡,没有像刘奇那样不怕挨揍的耐心和话多本事,天是聊不下去的。
      “你是不是想喝奶茶?”但陈灺比刘奇脑袋转得快,他看着人一直盯着对面,对面有两家奶茶店并排挨着。
      余悸现在其实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但还是点了头。
      陈灺往街对面走,“那走吧,我也想喝。”
      余悸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家奶茶店生意差不多,店内的位置都坐满了,店门口都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点单的人。
      “喝哪家?”陈灺问。
      余悸指了就近的那家,“这家吧。”
      陈灺跟着他排在了队尾,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奶茶品种,微微眯眼,“你想喝那个?”
      “经典款。”余悸看都没仔细看就说,他和奶茶就两个选择,经典款和人气款。白天刘奇给他买了一杯人气款,晚上就喝经典款。

      “那我喝什么?”陈灺问。
      “你问我?”
      “我平时不怎么喝奶茶,看你的样子像喝得多的,帮我推荐一款。”
      余悸抬头扫了一眼电子屏幕,指了一款热饮,“那个吧。”
      “行。”陈灺记了一下名字。

      轮到他们点单时,点单的小姐姐问余悸奶茶是要做冰的还是要热的,还有常温。
      “冰的吧。”
      陈灺侧头看了一眼他,“你确定大冬天的晚上要喝冰的?你跟你的胃有什么仇?”
      “我想喝冰的,不行吗?”余悸拿手机出来准备扫码,被陈灺拦了一下,他说,“行当然行,反正到时候受罪的又不是我。”他跟点单员说了自己那款热饮,还嘱咐了一句少糖。
      “好的,请问两位是一起付款吗?”
      “嗯,一起。”陈灺拿手机扫了码,付了账。

      他前脚才付完,后脚余悸就把奶茶钱发给他了。
      “不用给,你上次还请我喝了水。”
      “那个不是被你用那个铜钱抵了吗?”余悸想起系在双胞胎手上的那两枚铜钱,“你把剩下的两个铜钱给你侄女了,你自己没留?”
      “嗯,过年嘛,送个小东西凑凑热闹,他们两个还挺喜欢的。”陈灺转了一下手机,“我想要的话,什么时候自己再去大安寺撞一次钟就好了。”
      余悸想起放在他房里吃灰的那个铜钱,“你要是想要,你给我的那个我可以还你,反正我拿着它也没用。”

      “你现在带在身上了?”
      “没有,在家。”
      “那不就得了,给我你也得等下次见面才能给。”陈灺朝他摊手,“不出意外,我们下次见面应该要等到明年过年你来我们家拜年的时候吧?”
      “……”

      “留着吧,没用也留着,反正它那么小一个也不占地方。”陈灺看着他说,“当然,你要是实在想还我,我们俩也可以再约个时间出来碰面。离我开学还有几天时间。”
      “那你还是自己去大安寺撞钟吧。”余悸想也不想就说。

      奶茶做好后,两个人人手一杯准备回烤肉店,等红灯过马路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国金中心大楼上挂的那面裸眼3D切换了放烟花的画面。
      逼真的画面加上配合音响效果的配合,行人都在注视停留,还有些下意识拿出了手机在拍视频。

      余悸看着屏幕,虚拟的烟花在他瞳孔映着明灭的光。陈灺站在他身边,视线从屏幕移到他身上,他看着余悸的侧脸,突然想起在大安寺那一天,余悸坐在他身边,盯着那几片被吹到空中的菩提叶看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余悸也是像现在一样,神情看起来平静,又有点茫然。

      那天他在大安寺见到了很多人,他们来拜佛,听经,还愿,祈福,对着金身佛陀都心有所求。

      只有他身边这个人,就像说的那样,只是陪家人过来一趟,来的这一趟里什么也没拜,也什么都没求。

      “余悸,你有什么愿望吗?”陈灺轻声问。

      余悸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带着点迷茫。

      “想要做的,想得到的。”陈灺说,“比如我就很想要长命百岁,没有一百,七十也可以。”

      余悸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看向那块屏幕,时限两分钟的烟花秀到了尾声,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望向屏幕的眼睛里面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红灯紧跟着结束的烟花切换,站在斑马线上的行人都开始往对面走动的时候,陈灺才听到余悸的回答。

      他说:“没有。”

      陈漾是开车来的,从烤肉店出来后,她问余悸和刘奇是打算回家还是再逛一逛,说如果回家的话她可以开车送他们回去。
      余悸是打算回家的,他今天出来的目的本来也只是把那笔钱给刘奇,让他把钱给人还了,要不是在国金中心碰到了武天祥他们,KTV他都没打算去。他在电话里跟他妈说十点之前会到家,现在快九点了,坐地铁转乘回去正好一个小时差不多。
      但他不想让陈漾送他们回去。

      他转头对刘奇使了个眼色,同桌了两年攒出来的默契干不了什么大事,这点配合还是能打的。刘奇立刻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伸手揽住他肩膀,“不用了漾姐,我跟余悸打算再玩会儿回去,这边地铁很方便的。”

      他交际能力好的吓人,余悸跟陈灺出去买杯奶茶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对陈漾的称呼变成了漾姐,一口一个姐叫的比陈灺这个亲弟弟还要熟稔。

      “这样啊,那你们不要玩的太晚,早点回去,注意安全。”陈漾牵着江芃芃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低头跟江芃芃说话,“芃芃,跟两个舅舅说谢谢,要不是他们带着你找到妈妈,今天你可能就被坏人拐走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谢谢舅舅。”江芃芃糯声糯气的开口,说完她又走到余悸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余悸舅舅,我跟你说句话。”

      余悸蹲下来看着她,“嗯?”
      江芃芃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以后不要打架了,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用酒瓶子打人会死的,我外公说打死人要被警察关起来的,你不要被关起来。”她一脸认真,“我没有告诉妈妈,跟灺灺也没有说。你以后不打架,我就不告诉别人。”
      余悸理解她是想要以这个为条件替自己保密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好了,我们要回家了。”陈漾把她牵回来,她看着余悸,“有空来家里玩,陈灺他离开学还有几天假,你们两个小时候老在一起玩,长大了联系倒是少了。”她拍了拍余悸肩膀,“也替我跟你爸妈问声好。”
      “好。”

      跟陈漾他们分开后,余悸跟刘奇就往地铁口的方向走了。刘奇一路上都在感叹双胞胎真是个奇妙的物种,说江芃芃跟江蓁蓁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不但长得一样,吃饭的时候有些小动作都是一样的。

      他叨了一路,进地铁站的时候还在叨。

      “双胞胎虽然不多,但是也没到罕见的地步吧。你至于这么兴奋?”余悸不太能理解。
      “你这种有兄弟姐妹的孩子当然不明白我这种独生子女的痛了!”刘奇郁闷的开口,“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个妹妹,可我爸妈一直不同意,他们觉得一个我就已经够让他们操心了,所以怎么也不肯生二胎。我身边的朋友要不就是有哥哥姐姐,要不就是有弟弟妹妹,就我什么都没有。妹妹多好啊,我要是有个妹妹,我什么都给她!”
      刘奇叹了一口气,“陈灺多好啊,不但有个亲姐姐,还有两个小侄女。”
      “……”

      他哎了一声,看着余悸,“悸哥,我记得你好像也有个姐姐吧?她比你大多少啊?不会也像陈灺跟他姐姐一样,差这么多岁吧?”
      “没有。”余悸手指虚握了一下,“我跟她差三岁。”
      “三岁的话,那不等于你上初中她就初中毕业,你上高中她就高中毕业?”
      “嗯。”
      “那感觉有点惨啊,我要是有兄弟姐妹,肯定想在一个学校读书,要是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帮忙,试卷签字还能找个人代签呢!”
      余悸垂眼没说话。

      刘奇虽然神经粗,但看气氛第一名,他察觉到余悸气压有些低,问他怎么了。
      “累了。”敷衍得再不能敷衍了。
      “哦。”刘奇想起今天在KTV发生的事,又想起余悸给他的那一千块钱,他在离开包厢的时候已经把两千块还给武天祥了,他抓了抓头发,“悸哥,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嗯。”

      “对不起啊悸哥,今天把你叫出来。”刘奇有点郁闷的说,“要不是我,你今天就不会跟他们闹得这么僵了,他们那几个人等开学后还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余悸按了按脖子,不太在意,“随便他们,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你蠢,玩不过他们。”
      “哦。”
      余悸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只是我的看法,你想跟谁玩就跟谁玩。”

      刘奇摇头,“我知道,本来我跟他们也没多大交情。”他说,“其实我明白,要不是因为我是你同桌,他们才不会带我一起。”
      “他们几个家里条件都不错,高一就抱团在一起玩了,有时候出去吃顿饭就是我一礼拜零花钱,偶尔几次还好,每次都这样其实压力挺大的。”
      “那你以前还跟着出去?”
      “因为你也在啊,从高一开始我俩就是一个班,又是同桌,我除了你也没什么别的朋友了。”刘奇挠了挠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他们一起玩,但我总感觉他们那几个说不定就会因为什么事阴你一把。所以我就想两个人出去总比一个人好吧,万一真的打起来我跟你一起还有个照应。反正不管什么事我肯定是站你这一边的!”

      他说完又一脸复杂的看着余悸,“我一男的,对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恶心?”
      “还好。”
      “真的吗?”
      “有一点。”
      “……”

      刘奇家跟余悸是两个方向,余悸跟他先后上了两列相反的地铁。
      到家比他预计的要晚一点,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妈应该已经睡了,在玄关留了一盏小小的兔子灯。
      他换了鞋之后打开客厅的灯,余游听到动静披着衣服从房间走出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在外面吃过了。”余悸问,“就你一个人在家?”
      “嗯,你爸在打牌。我跟他打了电话,他说要晚点回。”余游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去洗个澡,洗完早点休息。”
      “好,你进去吧。”余悸说,“我洗个澡就睡了。”
      “你的衣服我折好放在柜子了。换下来的衣服扔在洗衣机里,我明天早上起来再洗。”余游走进房间,关门之前看着他,“你脸色看着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是灯照着的原因。”余悸替她把门关上,“你睡吧。”

      凌晨两点,小区麻将馆依旧人声鼎沸,余游睡之前给周勇强留了大门,但门没有开过的动静。
      卫生间的灯亮着,余悸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水迹从他脸上一条一条的淌下来。
      他刚吐完,脸色比灯还白,陈灺那句“反正受罪的又不是我”像诅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低声骂了一句。他今天吃的最多的是奶茶,吐得最多的也是。
      他洗完澡回房间躺尸躺了一个多小时,胸口闷的慌,一直睡不着。
      吐完之后舒服了点。

      他把卫生间的窗户打开散味,又刷了一遍牙,回房之前他看了眼玄关,玄关墙壁上的插座上插了这那个小小的兔子灯,它一年365天都亮着,不分白天黑夜的亮着,照在那一块小小的地方。
      不知道是为谁留的。

      余悸进了房间躺在床上,之前是因为难受睡不着,现在吐完人清爽了,困意也没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数羊,数着数着想起什么,偏头看了眼书桌。
      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些杂物,靠近床的这一边桌上,有一个小东西在微微反着光。他伸手摸了一下,对着窗户看着手里的铜钱。

      “余悸,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看着铜钱上的那四个字。
      福寿禄宝。

      他拇指动了一下,铜钱在映着月光的窗帘背景中高高弹起,又落下。
      落在他的掌心。

      愿望这种东西,许了也不一定会实现。

      余悸闭上眼睛,握着那枚铜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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