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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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的审判
维林诺法院庭审记录
向第一纪元的弑亲者寻求正义的精灵们
v.
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
呈递：
至高王菲纳芬
泰勒瑞至高王欧尔威代表起诉方
埃尔隆德·佩瑞蒂尔担任辩护律师
陪审团其余列席包括：
诺洛芬威之子图尔巩，他将担任辩方的法律顾问，他的妻子埃兰葳也将出席旁听。
埃雅仁迪尔和埃尔汶
芬罗德·费拉贡德
比尔博·巴金斯、弗罗多·巴金斯和山姆·甘姆吉，三位霍比特人，因其在中洲的功绩而获准留在维林诺。
甘道夫，涅娜的迈雅及中洲世界的巫师之一。
一名乌欧牟的迈雅（为玛格洛尔担任翻译）
其他六位费诺里安：迈兹洛斯、凯勒巩、库茹芬和两位阿姆巴茹萨坐在观众席，卡兰希尔作为辩方的另一位法律顾问，坐在最前面。
（注：由于费雅纳罗过往的行径，他被禁止参与审判，即使是作为旁听者也不行。）
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的审判由此开始
[当被告被带进来时，菲纳芬捏了捏鼻梁：他看见了一只小巧的红壳蟹，一只钳子比另一只大，壳背上有颗八角星。这就是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目前尚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变成这种非精灵生物的，只能确认这确实是他。埃尔隆德起初辩称，由于这一变化，玛格洛尔不应该被送上法庭，但欧尔威坚持认为，无论弑亲者以何种形体出现，正义都应该得到伸张。
法院里座无虚席，精灵们挤在座位上、高高的坐席上，挤满了过道。维林诺的法庭上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听众，审判还没开始，他们就互相推搡，大喊大叫。有些人甚至还带了双筒望远镜，以便更好地观察被告。所有的喧闹和肢体碰撞都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然而尽管有人抱怨，窗户还是被紧紧关上。这是为了被告的安全着想，因为法院靠近大海，可能有许多饥饿的鸟儿会冒着人群的危险来咬他一口。
费诺里安们（除了卡兰希尔，他与辩方坐在一起）占据了最高处的坐席，已经开始与坐在他们下面的几位来自新多瑞亚斯的精灵大声对骂。埃兰葳坐在靠近前排的坐席上，兴高采烈地向丈夫挥手，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盛会感到异常兴奋。与此相反，图尔巩看起来宁愿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埃雅仁迪尔和埃尔汶坐在她旁边，前者看上去有些好奇，后者则在吃着海鲜做的面点。许多听众手里也拿着类似的食物，因为这次审判是在清晨进行的，他们可能为了来占座，已经错过了早餐时间。三个霍比特人和甘道夫坐在最前面，这意味着坐在甘道夫正后方的人必须费力才能从他的那顶大帽子旁边探出头来。］
菲纳芬：肃静！肃静！我们今天在此裁决的不是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是否犯有过去指证的罪行，而是他是否应为此受到惩罚。控方和辩方都有时间做开庭陈述，然后各自传唤两名证人来支持自己的主张。在那之后，玛格洛尔将有时间发言。然后，作为维林诺的法官和诺多至高王，我将决定他的命运。准备好了吗？
欧尔威：是。
埃尔隆德：准备好了，法官阁下。
菲纳芬：那我们开始吧，欧尔威？
欧尔威：谢谢你，菲纳芬陛下[欧尔威向前迈出一步，转身面向听众]许多年过去了，直到今天我们终于将最后一位弑亲者绳之以法。他回避我们的海岸和我们的审判已经够久了，即使辩方也无法否认他所犯下的罪孽。为什么这样的伤害要被搁置和遗忘呢？即使以这样的形体[欧尔威对着螃蟹做了个手势，螃蟹也挥钳回应]，他仍然是伊露维塔的造物，因此仍然受制于祂的律法。他必须为他在第一纪元的所作所为负责，且他必须为此受到惩罚
[言毕，欧尔威退后，埃尔隆德上前。如果他对着如此众多的人发表演说感到忐忑不安——而且他的家人也反对他的立场——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埃尔隆德：欧尔威陛下，你口口声声说要伸张正义，但你所要求的只会造成更多的伤害。维林诺声称以和解为荣，但控方却要求给予不公正的惩罚。那些从曼督斯归来的精灵，他们过去的行为都得到了宽恕，他们明白肉身死后的岁月让他们的灵魂变得谦卑，这使得他们能够改过自新。玛格洛尔的流放和其状态的巨大变化何尝不是如此？难道不应该给他同样的机会，让他和平地重返我们之中吗？还是我们要让一个无法再自卫的人流血？
[听众对这两句话的反应是欢呼声和嘘声交织。这是这座法院有史以来听众人数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吵闹的一次。］
菲纳芬：谢谢二位，现在控方可以传唤第一位证人出庭接受质询。
[费艾诺之子迈兹洛斯从坐席走下来，坐到证人席上。当他经过时，一些精灵欢呼雀跃；另一些精灵则嘲笑他，咒骂他，向他吐口水。即使在重新获得肉身之后，他仍然没有右手。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螃蟹弟弟，眼神中充满了歉意、愧疚和爱意。他显然很不自在，但当欧尔威走近他时，他坐直了身子，没有退缩。］
欧尔威：费艾诺之子迈兹洛斯，你是被告的哥哥，但你同意在他的审判中担任控方证人，对吗？
迈兹洛斯：只是因为我明确得知，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其他的任何一个弟弟都必须这么做。我被告知[迈兹洛斯的目光短暂地转向菲纳芬]，作为我们和解进程的一部分，这是必要的。
欧尔威：你承认你在第一次死亡前犯下了许多滔天罪行吗？你是否承认屠杀了泰勒瑞亲族、多瑞亚斯和西瑞安河口的亲族，以及埃昂威手下的守卫？为了追寻你父亲所创的宝石，你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害多于益处？
迈兹洛斯：我承认。
欧尔威：你认为你犯下如此可怕的罪行应该受到惩罚吗？
迈兹洛斯：是的。
欧尔威：按照这个逻辑，玛格洛尔不也应该受到惩罚吗？
迈兹洛斯：不，我是长兄，是我说服他做这种事的。责任——以及这些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都是属于我的，也只能由我来承担。
欧尔威：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你总是宠爱他胜过其他亲人，是不是？
迈兹洛斯：是的，我们关系很亲近，但我不会称他为最爱的那一个。我对所有弟弟都一视同仁。
[卡兰希尔翻了个白眼。其他的费艾诺之子也同样一脸茫然，他们一点也不相信迈兹洛斯的话，但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这似乎是一个老掉牙的话题，他们觉得很幽默，而不会伤害到他们。］
欧尔威：你其他的弟弟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接受了正义的审判，这里没有人会否认你们六人已经尽全力为过去的行为赎罪。但玛格洛尔没有。为什么他比你们其他人更值得怜悯？
迈兹洛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尔威：不是吗？你没能阻止其他兄弟接受正义的审判，但玛格洛尔是你的最爱，所以你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即使他现在……已经很难再算是你的兄弟了。
[迈兹洛斯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眼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迈兹洛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他改变了多少，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欧尔威：所以你会尽全力保护他，使他免受他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不管他是多么罪有应得。[欧尔威退后一步，一脸得意]尊敬的法官，我问完了。
菲纳芬：谢谢你，欧尔威。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走上前，他看着迈兹洛斯的眼神很温柔，很宽容］
埃尔隆德：你自杀是为了惩罚自己吗？
迈兹洛斯：不，我自杀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没想过什么惩罚或逃避，我根本没有多想。我只是这么做了。
埃尔隆德：那么你觉得玛格洛尔没有跟着你一齐自杀是懦夫吗，因为他还活着？
迈兹洛斯：不，我认为他很勇敢。没有什么比活在过去更难的了，而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分担这份痛苦。我认为他不应该因为尚存于世而受到惩罚。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的兄弟、父亲和我都因在曼督斯的殿堂中赎罪得到了宽恕。玛格洛尔的自我流放和我们有何不同？
埃尔隆德：我明白了。[埃尔隆德对着迈兹洛斯微微一笑]尊敬的法官，我问完了。
[迈兹洛斯离开证人席。玛格洛尔在空中挥舞着他的大钳子，并用另一只小一点的钳子发出轻柔的咔嗒声。这个奇怪的动作让迈兹洛斯微笑着回到了他的坐席，其他的费诺里安们正在那里欢呼。］
菲纳芬：我不得不提醒某些听众，如果你们不守规矩，不停止喧哗，你们就会被赶出法庭。[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文件，然后把脸埋进双手里。]哦，当然，最重要的是——埃尔隆德！请传唤你的第一位证人。
埃尔隆德：当然可以，法官阁下。
[芬罗德走向证人席。与迈兹洛斯相比，他满面春风，笑容灿烂。他向图尔巩挥手致意，图尔巩看到他在那里显得有点高兴，然后芬罗德又向玛格洛尔挥手致意，玛格洛尔的反应是在桌子上来回晃动，并用他那只较小的钳子发出咔嗒声作为回应。一到证人席上，芬罗德就对他的父亲露出灿烂的笑容。］
芬罗德：对不起，阿塔。但正义永存，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孤立无援。
菲纳芬：老天，你妈妈会为此杀了我的。
埃尔隆德：芬罗德，这里有很多人都希望你会因为玛格洛尔的家人在过去对你所做的一切而对他们心怀怨恨。他在第一次亲族残杀中的暴行导致了你所认识和喜爱的泰勒瑞族精灵的死亡，他参与焚烧白船的行为迫使你穿越冰峡。但你却站在这里为他辩护，对吗？
芬罗德：没错，玛格洛尔也许对我和其他人犯下了很多罪恶。但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把这些罪行的全部重担都压在他现在非常瘦小的肩膀上，似乎相当不公平。[芬罗德停顿了一下]话说回来，螃蟹有肩膀吗？
菲纳芬：英戈多，请不要离题。
芬罗德：抱歉，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死亡、痛苦，以及愤怒的循环。我想要进入新的循环，新的生活，这也许开端比较艰难，但最终的回报更有意义。不，我不认为他应该受到惩罚。我认为任何人都不应该。
埃尔隆德：玛格洛尔该如何融入你所说的新循环？
芬罗德：理想情况下，他会有办法服务于维林诺，以弥补他所造成的伤害，但我们必须等到他的灵魂痊愈到足以重新拥有精灵形体时，才能讨论此事。让如此渺小的生物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是不公平的。
埃尔隆德：如果他永远不会变回去呢？如果这具新的形体是永久性的呢？
芬罗德：那我们就要学会与他共存，并找到一条不同的前进道路。我们永远不能保证和解的达成，我宁愿他在这个新的形体中获得快乐和安全，而不是受到惩罚。
埃尔隆德：谢谢，芬罗德。没有问题了，法官阁下。
[埃尔隆德退后，欧尔威走到他的位置上]
欧尔威：英戈多。
芬罗德：外公。
欧尔威：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要和解。你第一次死亡前的痛苦都是玛格洛尔和他的家人造成的，你怎么能轻易说原谅就原谅？就算你原谅他在澳阔泷迪和冰峡造成的伤害，他的兄弟们难道没有背叛你，害你送命吗？
[费诺里安们突然发出的争吵声惊动了法庭，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因为迈兹洛斯用手捂住了凯勒巩和库茹芬的嘴，把他们拽回到座位上。］
芬罗德：是凯勒巩和库茹芬干的，玛格洛尔没有参与。
欧尔威：你应该对他的所作所为怀恨在心才对，这才理所应当。
[芬罗德耸耸肩]
芬罗德：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对我的堂兄只有爱。
[欧尔威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真切的困惑。]
欧尔威：为什么？
芬罗德：因为他现在是，也永远是我的挚友。我对他的爱与对他行为的失望和受伤是并存的。我可以希望过去有所不同，并努力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我可以为他犯下的滔天罪行感到悲痛，也可以为他重回这片土地感到欢欣，即使他已经面目全非。
[欧尔威叹息着向后退了一步]
欧尔威：没有其他问题了，法官阁下。
[外面的喊叫声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证人席上吸引过来。有人在敲后门，要求进入法庭。门外有守卫，可以听到他们的争吵声。菲纳芬的脸色变得苍白。迈兹洛斯的表情与他的痛苦如出一辙。屋子里面的其他人同样很困惑。法院里的嘈杂声让人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对话的一些片段：“您被禁止前来”、“老天，请不要这样”、“谢天谢地您来了，夫人——”这些声音渐渐消失，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拖走了。］
菲纳芬：额，让我们……继续吧。欧尔威，请传唤下一位证人上证人席。
[埃尔汶向前走去，听众中有一大群精灵——可能来自新多瑞亚斯，也可能来自澳阔泷迪——为她欢呼。埃尔隆德面无表情，玛格洛尔蜷缩起来，似乎想躲进自己的壳里，不愿面对她锐利的目光。她脸上还有一些食物碎屑。］
欧尔威：埃尔汶女士，您是被玛格洛尔旧日所为伤害最深的人之一。你认为他应该受到惩罚吗？
[埃尔汶甚至不需要思索，她立刻就回答了。］
埃尔汶：当然。
欧尔威：即使这里的其他人认为他已经受够了？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吗？
埃尔汶：我认为他可以遭受更多痛苦，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助。让他变得渺小，任由想要伤害他的大人物摆布，时时刻刻保持着恐惧和警惕。
欧尔威：你认为还有正义可言吗？他应该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埃尔汶：我认可。这里的人们太容易谈论放下过往，但他们在犯下这些罪行的时候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们不是在恐惧中长大的，也没有在童年的岁月里害怕音乐，因为他们在被杀死之前听到凶手用歌声哄他们的守卫陷入昏迷。在维林诺可以随心所欲地谈论和平与宽恕，但这个地方不会像我一样带着伤痕。我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他杀死我的父母和兄弟，不会原谅他无情地屠杀我的族人，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知道的有关我的孩子们的童年，也不会原谅他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她的眼睛锐利而黑暗，但又非常像埃尔隆德的眼睛，这双眼睛此时转向玛格洛尔]我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欧尔威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欧尔威：谢谢，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法官阁下。
[埃尔隆德走到埃尔汶面前，背脊挺直，面无表情。她凝视着他，眼中的哀伤和爱意同等沉重，令人难以直视。她爱埃尔隆德，就像她恨玛格洛尔一样］
埃尔隆德：妈妈，你说你永远不会原谅玛格洛尔。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不会要求你这么做。相反，我想知道你能否可以学会与他共存。
[这一次，埃尔汶在回答之前想了想，闭上了眼睛。她想了很久，整个法庭都静静地等待着。埃雅仁迪尔是唯一一个没有好奇或困惑地看着她的人，仿佛已经知道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当她想好要说什么时，她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埃尔汶：我愿意吗？不，我必须这么做吗？我想是这样。出于我永远不会明白的原因，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而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不管他是这种形体还是另一种形体，不管他是被惩罚还是被释放，我想我都必须学会接受他的存在。
[叹气声和争论声——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远不止那么安静——回荡在整个法庭上。就连埃尔隆德也对她的回答感到惊讶。玛格洛尔探出一根眼柄，但在埃尔汶将目光转向他的那一刻，他又将眼柄藏了起来。埃雅仁迪尔丝毫不受影响，热情地向妻子微笑着。］
埃尔隆德：谢谢你，妈妈。没有问题了，法官阁下。
[一群来自新多瑞亚斯的精灵为埃尔汶欢呼。在他们上边，阿姆巴茹萨双子对他们和澳阔泷迪精灵冷嘲热讽。三方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其他的费诺里安——包括站在最前面的卡兰希尔——以及更多的新多瑞亚斯精灵也加入进来。在事态进一步升级之前，菲纳芬迅速大声命令。］
菲纳芬：我想提醒听众们，我们在此只是为了解决费艾诺之子玛格洛尔相关的问题。任何第一纪元的其他历史遗留问题都必须通过适当渠道进行文明讨论。那些蠢到挑起斗殴的人将被赶出法庭，并处以重罚。谢谢，埃尔隆德，请传唤最后一位证人。
埃尔隆德：如您所愿，法官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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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