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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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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调月衫子没有理会这个声音，继续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逼近，她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起了风。
“我说站住，你听不明白吗？”
下一刻，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朝着她扇了过来。
“啪！”
实打实的肉撞击到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响起了。
调月衫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没有人教过你规矩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我出生起，母亲大人您就没有管过我。”
一丝丝地血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向下流着，一路滴到了调月衫子脚下的羊毛地毯上。
调月夫人没有作任何回答，而是微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调月衫子。
“我和你爸爸认了个养女，下周一到主家见长老。”
她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毫无感情的对调月衫子下达了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通知”。
“是，那么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母亲大人。”调月衫子低了低头，问道。
“嗯。”
这声回答就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一般，带着她骨子里的高傲和不屑——
调月衫子于她不像是亲生骨肉，而言只是一个为了给家族交代，送出去联姻，提高自己地位的工具罢了。
在得到允许之后，调月衫子马上回了房间，反手将门死死地锁住了。
她明知道自己不该为此而难过，但泪水还是抑制不住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往下掉。
这种母女关系，不，应该是上下级关系。
这种家庭关系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再好的生活条件，再如何优越的地位都算不了什么。
她连一个正常家庭的亲情都感受不到。
对于她而言，回家从来就算不上一个好词。
别人回去是温暖的家庭，是休息的港湾，而她的家看似富丽堂皇，条件极好，殊不知背后却是如同狼窝虎穴一般处处是吃人的陷阱。
每个大家族的孩子自从出生开始便是同他人竞争的开端，若不是上头的早已选好了继承人，她这种小喽啰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调月衫子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从床底下掏出了按常理来说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医药箱，从中拿出了药膏，对着镜子开始熟练地处理自己脸上的伤。
这次倒还算她手下留情了，没有做平常那种又长又尖还带了一堆花里胡哨装饰物的指甲，所以留下的伤口只是浅浅的，一个晚上就能好的差不多。
处理完伤口，调月衫子坐到了飘窗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发了一会呆，直到时钟的两根指针纷纷指向12。
调月衫子拉上了飘窗和房间间隔开的帘子，伸出手在书包底下的夹层里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机。
前段时间迹部景吾给她和侑士一人一部手机，号码是登记在迹部财阀的名下，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目前来说绝对安全不会被人监听的号码。
她马上开了机，翻到联系人，点开了绿色按钮。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摩西摩西？”话筒那边的声音比起平日带了一丝慵懒和困倦，明明听起来更加低沉性感，但调月衫子听到的时候却只想大哭一场。
“迹部，这么晚了还....”忍足侑士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逐渐转醒的过程中，他才注意到了电话号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衫子，是你吗？”
“恩。”调月衫子轻轻地应了一声，不想让他发现她在哭。
她整个人像婴儿一般缩在飘窗上。除开大起大落的胸腔，从脸上滑落的泪痕以及浓重的鼻音，没人看得出来她在哭。
从背后来看，她就像是在飘窗上睡着了一般。
“又哭了。”忍足侑士一听就听出来调月衫子的鼻音，这么多年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哭呢。
调月衫子刚想出口反驳，就被房门外传来的窸窸窣窣地声音吓得止住了口。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但她也明白现在最好的就是闭嘴装睡着了。
“是不是又被她打了？”得益于手机极好的收音，忍足侑士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不说就是默认了，我知道你在哭，脸上还留着伤...”
“那就听我说吧，我的小公主。”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言语上的安慰对于此刻的情况没有多大的帮助。
倒不如就此彻底讲明白自己的心。
他其实很害怕——
害怕衫子会如同小时候那般，突然彻彻底底地从他的世界消失。
不，哪怕她真的会被家族带走，他也想将自己的心彻彻底底地敞开。
或许只有年岁一点点大起来时，他才能不自欺欺人地去看些BE的小说，去看看那些被彻底分离了的主人公们。
他也害怕他和衫子的结局会是这样，所以他总是选择逃避，只看HE结尾的小说。
他并不能满足于只是近似情侣的极为暧昧的青梅竹马关系的现状了。
“小时候看见你哭看见你被打，我会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有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哭，但是那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记得我们再遇到的那次演奏会吗，那次我们站的那么近，所以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脸颊上的红印。”
“那一刻我的感觉是气愤的，是...想守护你的。”
“小说告诉我这种感觉，叫喜欢，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有那种冲动，因为喜欢我才会想保护你。”
“每次看到你哭，我也会心疼难受，每次看到你受伤，就像伤在我身上一般，我多想，我多想带你逃离这个牢笼般的家族。”
......
不知从第几句话开始，话筒那边就从一开始的轻轻回应变成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了。
“衫子...”
忍足侑士将头后仰靠在了床头上，看着手机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温柔。
“你是该多休息了，你已经承受了太多了，接下来的也该让我出力了。”
回应他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但他却已心满意足。
有些时候听不到也是好事，至少这一次，他能胆大一回了。
忍足侑士将脸贴近了手机，嘴唇几乎要贴到收音口了，然后他用着极为轻的声音说道：
“我爱你，衫子。”
话筒另一头，调月衫子早已缩成一团睡着了，她的脸上是带着一丝憧憬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