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与玫瑰》倔强的小红

5、第5章 席路，我是

　　席路放弃高考，被星探挖走，签经纪公司了！

　　年后开学的第一天，纪言背着书包，人走到座位前，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这条消息给炸了耳朵。
　　她保持着拉凳子的姿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谁说的？”
　　后排的同学并没有察觉到纪言的异样，仰头神秘兮兮的要和她科普最新的小道消息。
　　“谁先传的不知道，但不用怀疑，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刚有同学从老班办公室出来，亲眼看到带席路的班主任范老师都要急哭了……”
　　“哎，纪言，你去哪儿？跑那么快，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纪言冲出教学楼，书包忘记搁下，里头厚重的书本一下一下的撞在她的背上，砸的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了。
　　一口气跑到高三的教学楼的教室，因为跑岔了气，腹部隐隐的有些疼，她撑着墙，大口喘息着往班级里头看。
　　还没到上课时间，以往总是安静着埋头学习的同学，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老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们情绪各异的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
　　纪言没兴趣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她扒着窗户，眼睛急急的从每一个人身上略过……
　　没有，席路不在！
　　“去哪儿了？”
　　纪言念叨着转身，没防备身后有人走过，她被撞的趔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对不起。”她匆匆道句歉要走时，被人喊住。
　　“纪言，你怎么在这儿？”
　　纪言背抵着墙壁仰头，看向面前陌生的一张脸，“我们认识？”
　　男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两份笑意，“忘了你不认识我，我是顾阳……”
　　他意识到这通自我介绍压根没什么用，顾阳挠了挠头，赶紧补充了句：“啧，我是席路的同桌，有一回碰见过他送你回家……”
　　纪言一瞬瞪大眼，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席路？那你知道他……”
　　顾阳瞄一眼班里偷摸往他们这儿瞧的同学，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口，“去那儿说。”

　　风溜着墙缝，在纪言的脚边打转，脚踝有点冷，“席路他真的……”
　　“是真的……那个疯子……他……”
　　面前的小姑娘揪着书包带子，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顾阳停下话头，“吓到你了？”
　　纪言点头又摇头，“我只是不明白，距离高考还有100多天，很快了啊，他为什么……”
　　顾阳苦笑，“是啊，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其中有一些内情，他虽然只知道一二，但也不好跟外人随便说，顾阳抬手挠了挠额角，“纪言，你和席路，你们是……”
　　纪言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顾阳：“你和席路是什么关系啊？”
　　纪言被问的一愣，“我们是……朋友”吧。
　　“对对对，朋友朋友……”顾阳暗骂自己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玩意啊，人小姑娘还那么小呢，真的是，思想肮脏。
　　“有纸和笔吗？”他满脸歉疚的问纪言。
　　纪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从书包里拿了纸和笔给他。
　　“你有QQ吗？”
　　“还没有。”
　　顾阳呼啦两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合上本子递还给她，“哦，那你什么时间申请一个，这是席路的，你有什么事加上后，直接问他，不过，他不一定什么时间上线……”
　　“顾阳，要上课了，你怎么还站在外面？给我进来。”
　　任课老师在吼人，顾阳没再停留，匆匆撂话嘱咐她，“下面那串是我的QQ号，他不通过的话，你来找我，我有时候会替他挂号……哎，我先回教室了……再见啊……”

　　纪言攥着本子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意识到刚刚响起的是上课的铃声。
　　她迟到了。
　　返回教室时，正在讲课的老师看见是她，没问什么，摆手让她回座位上，纪言脸皮薄，说了对不起，轻手轻脚的卸了书包坐下，摊开本子，盯着上面的数字出神。

　　第一天的课，除却第一节班主任过来例行对大家各种耳提面命的警告和鸡汤，之后一切恢复正常，任课老师轮番上阵，接着放假前的教学进度，继续向前推进课程。
　　纪言第一次上课不断的走神，注意力强迫性的集中一会儿，就开始不受控的散开。
　　想席路现在在哪儿里？他一个高中生踏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圈子，会不会被人欺负？他为什么要赶在这个节骨点上做出那样的选择……
　　数不清的疑问轮番在脑子里炸开，所有的问题最后堆积成一个清晰无比的落点：她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他了？

　　纪言请了假，在下午的课只上了一半的时候，她以往的表现太乖了，以致于老师都不问为什么，直接挥手准了假。
　　下了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把课桌上堆的一大半书都给胡乱的扫进了书包，背上的重量拽的她身体下意识的想往后仰。
　　她倚着墙，卸下书包，抱着往前走，冷风卷着新落下的树叶在她脚边打转，踩上去的时候，嘎吱作响，手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坠着身体，纪言忽然就想起来席路说过她书包沉，她眨了眨眼睛，眼眶微酸。

　　进了家属院，上楼回家的时候，意外的，楼道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很熟悉。
　　纪言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她放轻了脚步，准备开门进屋，当手还在书包里摸索钥匙的时候，意外的，她听到了楼上的人在叫席路的名字。
　　楼上住的是范老师一家，范老师带着高三的一个班，而席路是她的学生，一位相当引以为豪的学生。
　　摸进书包里的手碰到了冰凉的钥匙一角，金属串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响，纪言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垂着眼睫毛眨动了几下。
　　片刻后，她拉好书包拉链，站在原地，偷听这通意外而来的电话。

　　通话大概是刚开始没多久，范老师虽然压着嗓子，但隔着一层楼，纪言依旧能从中听出范老师语气中的怒气。
　　“席路，你说话，你今天倒是给我数出来个一二三来，不然我明天就过去抓人，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纪言仰头，想要听清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
　　但没用，隔着距离，虽然电话漏音，她踮起脚也只是听到了范老师稍显沉重的呼吸声和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但即使这样，纪言还是没舍得走开。
　　席路在高中部的学生中间，风评特别的好，他性格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学习成绩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再加上外在条件实在是过于出众，尤其是那张脸，校草属性无疑，于是大家看他自然带了层滤镜，天子骄子嘛，人就是有骄傲的资本，谁也反驳不了。
　　纪言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因为爸爸妈妈的职业原因，她凑巧的又刚好身处众位老师的圈子里，久而久之，透过老师们私下的谈论，另一个席路的形象，也在她心中蔚然树立。
　　在老师们的心中，席路是很乖、很听话的大男孩，尤其是听范老师的话，范老师从高一就开始带他，三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处的有点像母子了。
　　纪言想，或许这次，席路也会听话的，毕竟他那么尊敬范老师。

　　通话还在继续，楼道口范老师的怒气在一路飙到天花板之后，预料中的开始下行，嗓门变小的同时，语气也连带着温和了几分。
　　纪言正想着，是不是电话那边的席路听了范老师的话，答应了什么，却没成想，范老师正在讲的话没头没尾的突然就断了，楼道里接下来的好一会儿时间里都只是沉默。
　　就在纪言以为电话是不是信号不好中断了时候，范老师的声音才又低低的传过来。
　　“席路……”后面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你这种做法，……我持保留意见，你家里的事，我不清楚，你也说的笼统，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胡来……”
　　楼上的话，听的纪言一脸懵，怎么好像最后妥协的一方变成范老师了？
　　她站在楼下，独自有些着急。
　　楼上有人开门，提醒打电话的人外面冷，让她进屋，范老师低声应了句什么，紧接着是大门被撞上的声音。
　　楼道里重又恢复安静，纪言的偷听随着范老师的离开，被迫中断。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动了动抱着书包被冻僵了手，找出钥匙，开门进屋。

　　这次，席路可能没有听话，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纪言抱着这个想法在客厅里愣愣的坐了好半天，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扒开书包，从一堆课本资料书中找出一个笔记本，攥在手中，跑去了爸爸的书房。
　　笨拙的电脑嗡嗡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开机。

　　纪言费了好大的劲，申请了QQ号，她搜了顾阳写给她的那一串数字，斟酌半天，向他发出第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席路，我是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