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祺月祥

22、哥，抱抱

　　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范炳程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游戏柄，吹了吹上面的灰，转头问正在认真打扫卫生的范飞：“哥，我们也没离家多久吧？这么就有灰了？”
　　范飞一边扫地一边回答：“啊，可能是天气原因？还是说之前就没怎么打扫了？”
　　范炳程打开游戏机，熟练的选择了魔鬼级难度。
　　范飞笑了笑，当初范炳程还是那个连初级都需要他帮忙的小屁孩，现在都能把魔鬼级当初级关打了。
　　范飞看着看着突然有点不服气，走到范炳程旁边，假装扫地，边扫边用扫把往范炳程腰间捅。
　　“诶诶诶！哥!你干嘛？!我就快打到BOSS了！”范炳程焦急的按着游戏柄的按键，刚刚那瞬间让他马上乱了阵脚，瞬间被第三波大军打掉了一半的血。
　　范飞随意的说这：“没什么啊，我在扫地呢。”
　　说完又补了一扫把。
　　“诶诶诶!!!死了!哥!”范炳程愤愤的转过头瞪了眼范飞。
　　范飞瞬间认怂，坐在沙发上拉着范炳程的手一起打游戏，这让范炳程回想起了小时候他遇到打不过的关卡的时候，范飞也是这样带着他过的。
　　“好了!过了!耶!”范飞像个小孩一样，激动的在沙发上用力一弹。
　　范炳程：“哥，你的快乐，都这么简单的吗？要不你下次试试射击武士？”
　　范飞不在意的嘁了一声，一只手勒着范炳程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在范炳程的头顶上揉。
　　蹂够了，范飞才笑嘻嘻的放开手。
　　“好了好了，走吧，出去逛逛。顺便带你重温一下童年!”
　　范炳程：如果说我的童年是差点被自行车甩出去那一段，那我实在不想回忆。
　　范飞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回头露出一颗虎牙笑到：“放心吧，不带你骑自行车。”
　　两人走在小道上，微风卷起一丝沙，吹进了范炳程的眼睛里。
　　“诶呀，嘶。哥，我眼睛进沙了。”范炳程抬起手使劲的揉着眼睛。
　　范飞赶紧掰开他的手，说：“诶！不能揉，揉了对眼睛不好。来，我帮你吹吹。”
　　说着，范飞便轻轻撑开他的眼皮，呼出几口气，帮范炳程吹眼睛。
　　范飞盯着范炳程的眼睛，想道：嗯，眼睛跟小时候一样，一样的有神，一样的好看。我的身影也很清晰。
　　“哥，好了吗？”范炳程的眼睫毛不停的颤抖，范飞已经撑着他的眼皮有两分钟了。
　　“啊……啊！哦哦哦！抱歉抱歉。”范飞赶紧放开手，在范炳程的眼角亲了一下，嘿嘿笑了笑。牵起他的手就往曾经上学的路上走去。
　　“嗯——啊!”范炳程伸了个懒腰，望着小时候走的路，有些怀念，“这里好像没什么变化诶。”
　　范飞点点头，说：“是啊，空气也好。”
　　当他们说说笑笑的路过小巷口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几道小孩的声音。
　　“嘿!你这小东西!快点!把钱给我们!”
　　“啧!快点!作业拿来!磨磨唧唧的，这么小一个人，还那么倔干嘛!”
　　“不是吧？这就哭了？!不许哭!要是把别人引过来了看我不打你!小哭包。”
　　“呜呜呜，我真的，真的没钱了。”
　　范炳程停下了脚步，拽着范飞就回了头。
　　站在小巷口前，范炳程看着那几个小孩，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
　　“哥……你去帮帮他吧……”
　　范飞没说话，轻轻退了一下范炳程，将他往前推了几步。
　　“炳程，”范飞微微笑着说，“去吧，去帮他。你也长大了，要知道你是最棒的，快去，就当是帮了曾经像他的你。”
　　范炳程愣了一下，随即迈开腿，走向那几个小孩。
　　“诶！干嘛呢你们？!”范炳程拽住其中一个小孩扬起的手。“仗着自己人多，长的大块了不起啊！”
　　那几个小孩一见到范炳程就跟从前的那几个小混蛋见了范飞一样，慌不择路。
　　范炳程拉起那个小孩，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笑着说：“小朋友，你父母呢？”
　　那小孩揉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哽咽到：“在……在家，他们让我，让我学会独立，让我自己回家。呜啊啊啊。”
　　范炳程一见他哭了，有些手忙脚乱的，只得安慰他，但是范飞就不乐意了，扭了一下脖子。喂了一声，向他们走去，：“小朋友，我们最多把你送回家，但是，能不能先把你那洪水一样的眼泪憋回去？很丑的，以后可没有小姑娘喜欢你。”
　　小孩一听，不哭了，反而梗着个脖子瞪着范飞，“哼！我在班里可是有很多女同学喜欢我的！想你这种坏哥哥才没人喜欢！”
　　范飞的脸黑了下来，蹲下身指着小孩的脸，跟他对骂了起来：“嘁！哥哥我对象就是你旁边那个帅哥哥！你这种被人打还不敢反抗的小朋友是没人看得上的！你信不信喜欢你的女同学看到你这样马上就移情别恋了！？”
　　虽然小孩不懂那么多词语，但他知道，面前这个脾气又臭，长的好看的坏哥哥肯定是在骂他。
　　范炳程见他们快打起来了，赶紧把范飞拉开，不好意思的对小孩说：“抱歉啊小朋友，你家长的电话是多少？我现在叫他们过来。
　　由于附近没有什么居民楼，在这里读书的也就那么几户，所以很快小孩的家长就来了。
　　小孩回家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范飞摆个鬼脸。
　　范飞：“诶！你这小孩！”
　　“哥哥哥，算了算了，”范炳程赶紧捂住范飞的嘴，“不是说还要去看学校的吗？，走啦走啦。”
　　他们来到曾经的学校门口，范飞顿了一下，他拽着范飞的衣服，曾经那股恐惧感又莫名的冒了出来，有些从小恐惧是改变不了的，就比如欺凌，让人再次回到被欺凌的地方，或者再见到曾经欺凌自己的人，哪怕你已经长大。
　　范飞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害怕，有他在。曾经的时光已经过去，现在有他陪着。
　　范飞想带着他从曾经学校侧后方的破围墙翻进去，范飞刚撑着几块砖翻过去，一落地便踩到了一堆落叶，不少沙尘被跟着溅了起来，照着范飞的脸飞去。
　　“咳咳！诶我，好多沙，这么多年了连墙都没翻新一下。炳程，来。跳下来。我在这呢！快来。”
　　范炳程虽说没翻过墙，但是他天赋异禀啊，他仔细的观察了范飞的动作，到他翻的时候，他左脚踏上那棵枯木的树桩，左手跟着扒住较高的那块砖，右脚踏住墙体，右手借力，整个人便翻了过去，正正好好落在范飞旁边，此时的范飞还张着手臂等着接他呢，结果一脸懵逼的看着落在一旁的范炳程。
　　范炳程笑着抱了一下范飞，然后还不忘帮着范飞放下了手臂，放下后又调侃道：“走不走啊哥，是不是还打算接住一只从树上不小心跌落的小松鼠，然后把它抱回家养着啊？”
　　范飞无奈的摇摇头，牵着范炳程的手，在校园里到处游荡
　　当他们走到范飞教室门口时，苏毅从前门走了出来，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毅老爷也是真的变老了，头发开始变得斑白，眼角也开始浮现出鱼尾纹，但不变的还是他那双有神的双眼。
　　“毅哥，还在教这个班呢？”范飞笑着问。
　　苏毅回头，看着教室，干干净净，窗外微风徐徐，吹起片片树叶，他也笑了，“等教完这一届，我也该退休咯，时光易逝啊，当初你趴在桌上写歌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天，但是该走的人留不住，想留下的时光你也停不住，好了，我该回家煮饭咯。”
　　苏毅从范飞身边走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范飞，跟你弟好好的，我还等着有一天我还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呢。”
　　范飞愣在了原地，静静的望着教室里的讲台，仿佛曾经的毅老爷还站在讲台上跟同学们开着玩笑。
　　“哥？你怎么了？”范炳程捏了捏范飞的手。
　　范飞回过神，喃喃道：“苏老师，谢谢你……”
　　“哥哥没事，走了，带你再去逛逛。”
　　整个校园空旷而又寂静，只有两人在校园里笑谈童年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曾经不快的回忆也被抛之脑后，他们现在只需要向前看，看看未来有多么的美好。
　　时间过的很快，夕阳马上就要落下了，两人的手牵的更紧，他们不怕对方会离开，他们只是想跟对方牵着手一起向前。
　　“哥，你爱我吗？”
　　“爱，特别特别特别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范炳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这是……把自己比做老鼠了吗？哈哈哈哈。”
　　范飞也跟着他笑，范飞抬起另一边手，在范炳程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是啊，我是老鼠，你就是大米，老鼠 吃 大 米。”
　　范炳程听了，咳了几声，赶紧拉着范飞去翻学校的旧墙，“咳咳，哥，我饿了，先去吃饭，嗯，走了走了。”
　　“炳程程？害羞啦？”范飞窈有趣味的看着范炳程的侧脸，一边调侃一边想：嗯～不愧是我弟弟，白白净净的怎么看都好看。
　　范炳程还在嘴硬：“没有！”
　　范飞看着范炳程泛红的耳朵，打小范炳程害羞了都会红耳朵，还在嘴硬呢。
　　但是范飞没有揭穿，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纤长的手指轻轻穿过那柔软的发丝，缓缓向下顺，顺便将他头发上的落叶取了下来。
　　“好～炳程没有害羞，那我们去吃烧鸡好不好？”
　　“好！我要吃貉记他家的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