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同人）我们的新世界》伪逍遥

38、第 38 章 赵小曼

　　赵小曼打开办公室的门，指甲油的味道有些刺鼻，就算是进口的洋货也不例外，快些通风才是正事。
　　陈茹云皱眉，小声提醒道：“小曼姐，现在才下午三点。万一科长看见，你又要挨批评啦。”
　　赵小曼悠哉吹吹指甲，说道：“科长才没心思骂我呢。培训班刚刚结束，她应该还在整理新人的资料呢。”
　　新人一来，端茶递水的人也可以换一批了。赵小曼突然想起顾千金，万一她进来，谁伺候谁还不好说呢。顾家小姐谁不想巴结？
　　赵小曼心头酸涩。舅舅钱虎翼一年前离奇死亡，调查持续半年之久，仍无突破。新的剿总司令站稳脚跟，便慢慢减少投入，至今仍是悬案。自己仗着舅舅，本可在剿总横着走，却突然需要低头做人。这种落差赵小曼难以接受。若来一个顾晓梦替了她以前的位子，赵小曼不知如何自处。
　　电话响起，陈茹云拿过话筒。“情报科办公室一。是，科长。我马上来。”
　　陈茹云绕过赵小曼的桌子，稳步向科长室走去。李宁玉太难亲近，而陈茹云的核心任务就是接近并获取她的信任。
　　可已经过去两年，她根本找不到接近这位怪才的途径。在剿总外制造的偶遇，只换来疏远的一点头。陈茹云太有挫败感了。
　　这位破译专家到底喜欢什么？金钱，权力，美色？从调查结果看，这些她似乎从不染指。唯一半真半假的“丑闻”，就是她和吴志国间似有还无的“奸情”。
　　陈茹云冷哼一声。李宁玉能看上吴志国？这不过是长舌公长舌妇的胡言乱语而已。
　　上峰也许失望于自己的缓慢进展，从申城回来原先的指令变成“低调潜伏”。可她才在申城有了突破啊！李宁玉喜欢智力游戏，她应该激起对方的兴趣了。
　　“科长，您找我？”陈茹云关上门，对办公桌后的女人敬礼。
　　李宁玉示意陈茹云拿走桌上的一张纸。“这是参会人员名单。日军陆军情报部门主办的研讨会，由你带领我们部门的五位新人参加。”
　　陈茹云瞪大眼睛，这是个不大不小的任务。不大，是这种活动并不十分紧要，作秀娱乐的成分很大。不小，是多个情报部门都会派人参加，不可落了自家面子。
　　李宁玉这是看重她的表现？
　　“有什么问题么？陈科员。”
　　“科长，往年都是你带我们参加的。突然让我带头，我……”
　　李宁玉笑了。“这个任务没有你想得那么难。我们也从来不是主角。”金生火先前打电话来，暗示自己不要参加。她不知道这位老间谍有什么打算，但绝无在这种小事上与他起冲突的必要。
　　“金处长依然会掌管大局，你放心去吧。这次是各个部门间新人的集会，你资历相对老一些，业务能力也不差，我想这个安排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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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梦接过邀请函，奇道：“研讨会？”
　　“不错。”
　　顾晓梦说：“金处长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这种研讨会有什么可立功的？”
　　金生火好脾气道：“这研讨会是没什么意思，尤其是今年的。可对才入行的新人，是个不小的跳板。”
　　夹着雪茄的手点点桌子。“日本人为了拉拢新一辈的情报人员，给表现出色者的奖励可不少。不止金钱，还有荣誉。”
　　金陵政府毕竟是认东洋干爹的。日本人的话格外好用。
　　“晓梦，你只要压过情报科那群刚入行的，得到他日本人的嘉许，我就能顺势安排你进情报处。她李宁玉，也不敢找日本人理论去吧？”
　　“呵呵，金处长这招妙啊。”顾晓梦有些讽刺道。
　　金生火摆摆手。“人言可畏。李宁玉的脾气古怪，这种事弄得太难看，你进了情报科，也过不体面，我只能围魏救赵。你去准备吧。”
　　“多谢金处长，我一直感谢您的教导。”顾晓梦捏着通知函，退出处长室。没走两步便撞上罪魁祸首。
　　“李少校。”
　　李宁玉冷冷点头，径直越过顾晓梦，敲开金生火的办公室去了。
　　顾晓梦有些恼火，她真不知道怎么得罪李宁玉了。她还欠着父亲人情，为何这个态度？
　　她不禁好奇，李宁玉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独独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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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宁玉瞥见顾晓梦手中的纸张，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
　　从看到顾晓梦到推开金生火办公室的门，李宁玉走了十四步，心情也从云端跌落谷底。
　　她刚刚把一只初出茅庐的牛犊和狡诈的毒蛇关到一处。顾晓梦是牛犊，陈茹云是毒蛇。
　　是的，她是将一个日本间谍，扔到一个日本人布下的甜蜜陷阱里凑数。
　　申城之行前，她不太看重这位业绩一般的小科员。陈茹云平日的有意接近不是破绽，她有太多理由这么做。
　　何况陈茹云身上太干净，没有任何一个谍报机关的训练痕迹，又是电讯科引荐入室，李宁玉真的未注意过她。
　　直到列车事件。原田贼喊捉贼，大岛受刺激杀心已起，上膛的枪随处乱指，所有剿总的人都惊惧非常，除了三个人。
　　金生火、李宁玉、陈茹云。
　　金生火千年的狐狸，谁死都轮不到他。何况李宁玉以手指反复敲击摩斯码——“原田”，以金生火的水平自然不会错过这条信息。故而稳上加稳。
　　李宁玉入行十四年，受过最严酷的训练，就算枪战爆发，她也有把握逃出。何况早知真凶，更没必要怕。
　　可陈茹云为什么那么镇静？除非她和金生火一样，在这种高压条件下读出摩斯码。刚开始李宁玉是欣喜的，情报科总算有一个后起之秀。
　　两方相争，本就是此消彼长。情报科多一个可培养的高手，日本人就要多忌惮一分。出于进一步了解，以后更进一步培养的目的，才有了后面的咖啡馆之约。
　　可李宁玉失望了。这个“后起之秀”是日本人的眼线。
　　咖啡馆第一问其实没藏太多机锋。吉米也好，詹姆斯也好，不同的译法罢了。她不过习惯性地先敲对手一下。第一问之后的随口赞扬，才是她露馅的关窍。
　　“同样是在车上，面对生死考验，你的表现也很出色。”——她这样夸赞的同时，无名指轻轻敲击电码。陈茹云却看不到这摩斯码。
　　要知道，她和陈茹云间只有两臂不到的距离，这她都注意不到，列车上又怎么能读到“原田”二字呢？
　　不知真凶她有什么理由那般镇静？除非她暗地里为日本人效力。
　　培养后辈的游戏立马变了目的，成为捉鬼游戏。
　　第二问则是打听她的目标，拔出萝卜带出泥。果然，她李宁玉掌管后的情报科树大招风，陈茹云就是被派来盯住这个刺头。
　　游戏到这里，李宁玉彻底提不起兴趣。陈茹云的真身已现，只有一个问题——谁是她的根。
　　日本谍报机关喜欢用女间谍不假，多是走色诱路线。陈茹云的风评很好，谈吐之间俨然副独立女性的样子，不是一般人调教出来的。
　　万幸汪曼春给了李宁玉灵感——南田洋子。南田喜欢用，也擅长用女人，汪曼春就是她的得意作品。李宁玉只是怀疑。
　　之后在宴会上，南田洋子还是托大，送上证据—— 她的香水味沾到陈茹云身上了。
　　她们两人在陈公馆相见攀谈并不可疑，可这气味的沾染就不是礼节性的浅谈做得到的。
　　最终和南田洋子的“开诚布公”之谈，确证无疑。南田还是玩了个小心机，以防李宁玉使诈，并未直说弟子的名字。
　　回到现在，李宁玉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金生火的逢迎，加在一起可能是顾大小姐的绞刑架。
　　可事情已经难有回转的余地。顾晓梦必去，陈茹云必去，她李宁玉必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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