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顾民章 ...
-
顾民章提醒女儿道：“可金生火未必会放你在那里。”情报科是机要处的重中之重，保密级别高，工作又辛苦。
金生火为拉关系抽走晓梦档案，按照逻辑，不会将她放在这个辛苦的科室。
反观资料室，工作清闲，偶尔值个班，适合小姐太太们呆。
“爸爸，他一定会装模作样问我想去哪里。到时候我直接提不就好了？”不免可疑，但这是唯一办法。
“唉~如能顺利进入情报科，一定要先低调蛰伏。”这是提前给女儿打预防针呢。
顾晓梦奇道：“爸爸，你又要过哪国时间？”
还未到那一步，父亲就先提点，是要出远门么？
顾民章早让赵女士准备好晓梦爱吃的菜色。要远游的父亲总是想法设法补偿女儿。
“呵呵，船务是我顾家的命脉，不容耽误。晓梦，接下来两个月靠你自己。家里电话十有八九被窃听，信息传递必然有延迟。切忌心浮气躁，惹出祸事。”
顾晓梦心知，自己初生牛犊，加上优隆的家世，自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这傲气也是她的保护色。打好这张牌，相当于给潜伏生活加了一层保险。
剿总不及中统军统规模大，却也是卧虎藏龙的凶险之地。顾民章的就算相信女儿能力，也控制不住担心。
顾晓梦年幼丧母，父女二人感情甚好。见他情绪低落，顾晓梦讲起俏皮话：“爸爸，你说，李宁玉这位情报科长会不会给我开后门呀。”
“金生火为了傍上您，主动要走我。李宁玉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么？”
顾民章也从担忧中脱离出来，沉吟一阵。
“李宁玉恃才傲物，怎么做着实难料。”
“父亲您太矛盾啦。先前说她有恩必报，现在又说难料。”
顾民章是不担忧李宁玉害自家女儿的。
十七年前，李宁玉快流落街头，已有半月未吃到热饭，是自己资助她度过难关，给了她一笔足够支付五年学杂费的马克。
还不止如此。四年前，李宁玉回国搭的是靠他顾家的货船。
一个在德留学的数学家，哥廷根大学的讲师，居然是在维多利亚港搭货轮回国。顾民章打探她这些年的经历，有许多疑团。
所以李宁玉不止欠他两次，更有破绽落在他手里。
“先生，晚餐备好了。”
“Miss 赵，今天有酥皮浓汤么？”顾晓梦扭头看着女管家。
女人温柔地笑了。“先生吩咐过，自然是有的。”
顾晓梦叹道：“唉，平日里撒娇都求不来，这等美味只能偶尔得尝。”
“天天做，小姐你早就吃厌了。好不易有个令你食指大动的法宝，可不能乱用。”
-------------------------------------
要进入情报科，还需参加为期三到九个月的特训班。
顾晓梦觉得，这完全是浪费时间。讲数理，她是数学系高材生，留学归来。说谍报技巧，戴笠派她潜入，可不止看中她的身份。
顾晓梦心里不耐烦，面上还是勤恳听课。
今日倒不是那位年过半百的教官。随着时间房门“咔哒”一声，她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晓梦和诸位一通起身迎接。
“李科长。”
先前着旗袍，顾晓梦便觉此人如莲，自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此刻李宁玉一身笔挺军装，更显得冷冽。
李宁玉的扫过众人。她的视线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顾大小姐却觉得，她锁定了自己。
“请坐。”
顾晓梦不自觉微微低头，试图避开这种注意。
“诸位应当已经知道，情报科不是你们唯一的归宿。你们中的佼佼者自可进入我的科室。落选的也不必沮丧，这不代表你很平庸。偌大的剿总自有适合你的职位。”
顾晓梦不由怀疑李宁玉在暗示，情报科不会接纳她。
“譬如这位学员。”李宁玉的目光越过顾晓梦。
“为什么？”被点到的青年男性十分不解。
“第一天就发给你们钢笔去哪儿了？”
男人转转手中的物件，解释道：“每个人拿到的钢笔并不都一样。”
“不错，笔杆墨囊，甚至笔尖都有四种。可你为什么不用那一只，要换成你手中的名贵金笔？”
男人不知错在哪里，自然也无法解释。一分钱一分货，剿总发的不是什么好牌子，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李宁玉一步步走向他，将顺手拿的几只钢笔递给他。“这些钢笔有一个特点，都是曙光牌。”
“销量最大，使用人群最广，价格便宜。”
男人微微瞪大眼睛，顾晓梦暗叹，他明白得太晚了。
“你可以现在离开，也可以等培训结束。剿总有其他适合你的职位。”
-------------------------------------
顾晓梦以培训班第一名的成绩出师，可却等到一个调入资料室的结果。
“金处长，我不明白。”
金生火安抚道：“晓梦啊，这资料室也没那么糟糕。”
顾晓梦冷笑：“金处长，以我顾家的家世，什么富贵闲人做不得？这样打发我，未免太侮辱人了。”
“李宁玉是哥廷根大学博士，我不及她也是留学归来的，还曾受过施伦堡先生的教导，难道不配在您麾下做个破译员么？”
金生火就知道这位大小姐要起火气。可她这么执着进入情报科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顾会长的千金，想做什么都没人能拦着。晓梦啊，你若能加入情报科，我自然如虎添翼，又怎么会不乐意？”
“那为何？”
“你们的培训由李宁玉打分批注。她明确表示你虽然优秀，却不适合情报科的生活。”
顾晓梦想不到最大的阻力居然来自这个父亲帮助过的女人。
“金处长，你说她为什么……”
“许是因为嫉妒吧。也许是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你如果真想进情报科站稳脚跟，倒是有个方法，压住李宁玉。”
“金处长，我要想用权势压人，早就拜托父亲打电话给鸡鸣寺了，哪里还会参加什么培训班？”
金生火取过一个信封。顾晓梦的脾气，他大概猜得几分。“晓梦，你不想事事靠顾船王，我理解。这个研讨会，就是你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