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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审讯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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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被捆缚在冰冷的椅子上，手脚皆不能随意活动。室内本就昏暗，加上头上的布袋的阻隔，只能隐约看到头顶的光源。
可以记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德米特里惊慌失措地抄起本大部头砸向她。
该死的工程师和他们的材料学。
她只想谈谈，低估了做贼心虚的人有多么易惊。
李宁玉才意识到之前的行为有多愚蠢。
寄希望于同志情义，想把走歪路的朋友拉回“正途”，多么可笑。
燃烧在每人心中的小小火种，一旦被点燃将永不熄灭，是美好的幻想。
她以为靠着一张巧嘴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说服德米特里给当局提供虚假情报。
她不止低估了叛徒，更低估了对手。
哥廷根警察局那些有能力的警探，线人遍布各个行业，比起抓几个学生，他们有更重要的警务需要完成。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有耐心贿赂学会成员？是谁在暗处，轻轻拨弄木偶线？
李宁玉寒毛直竖，牛刀何以用来杀鸡。
李宁玉紧张地握紧扶手，来人了。
一只大手粗鲁地扯掉布袋，还扯断几根头发。
“见鬼的！”
“【啊~她有点小脾气。】”女人笑道。
李宁玉心凉了半截。她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可这极具特征的发音方式，毫无疑问是俄语。
男人一把揪住李宁玉披散的长发。“听着，小妞。在这里，我们让你开口，你才有说话的资格。”
恐惧和疼痛相辅相成，李宁玉抿紧嘴唇。一人色厉内荏，一人装作亲和提问，多么老套。
“安静。”
女人端详了李宁玉一会儿，中产阶级的打扮，手腕上还带了只平价机械表。
她比上次体面多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么？”
和男人略带口音的德语不同，女人说起来流利自然。李宁玉吞吞口水。“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的导师赫尔曼和管理会力争，才留下你这个黄皮肤的学生。你让我困惑，李小姐。是否博士学位太没有价值，你在攻读学位期间还这么清闲？”
“我……”李宁玉正欲开口，被女人制止。
“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那位自以为是的资助人，想以小博大，典型的商人做派。”
李宁玉看着女人，歪歪脑袋，挑眉。
女人满意地拍拍李宁玉白净的脸颊。“学得很快，现在你可以说话。”
“听起来我死定了。”她连被上刑拷问的价值都没有。
德米特里的层级、声望比李宁玉高。
“我能给您些什么？”
女人哈哈大笑。“哦~聪明的小可爱。”
她捧起李宁玉的脸，轻啄一下。“我们会玩得很高兴。”
“为什么不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呢？这里是哪儿。”
李宁玉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沉吟一番。“我们都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陪您玩乐也不会改变我的命运。”
“我会给你些奖励。当然奖品是什么也由我来决定。”
“……”
“看来不给点甜头，李小姐难以投入这场游戏。”女人露出爱怜的表情。
连带着座椅往前拖拽了两米，一股大力将李宁玉的右手按在桌上。冰冷的刀锋点在她的尾指。
“奖励就是人类最重要的工具。”恶魔在她耳边低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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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这次冒犯，请不要放在心上。”南田轻轻推过茶碗，茶香中略带一丝腥气，是上品的抹茶。
“南田课长亲自为打茶，我不胜荣幸。”
李宁玉气色极差，更衬得脸上的伤口十分狰狞。
南田待她饮下一口茶之后，放下手中的工具。“李小姐不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还请赐教。”
“儿玉社。”南田洋子抽出三张稿纸，正是李宁玉手写的电文。
李宁玉笃定的样子还是在南田心中埋下根刺。万一的万一，她是清白的该何如。南田洋子反复翻阅译文，出现三次的“寇”字抓住她的眼球。
“寇是指什么，我开始没有明白。不过看电文，上海军统在半年前就与他们达成一定的合作关系。”
“你再看这条，寇与毒蟾合作刺狼。再看截获的时间，在这之后一周有两位高级官员遭到暗杀。一位是后勤部长孙得传，一位是我大日本帝国的中村少将。”
“孙部长不幸罹难，整个金陵政府都为之震动。中村少将之死，我们并不知晓。”李宁玉看着和服打扮的南田洋子，小心道：“南田课长意思是‘寇’就是儿玉社？那么中村少将想必是贵派重要人物。”
南田命电讯处专家连夜按李宁玉的验算稿纸，照着破译剩下的电文，又发现一条重要的信息。高桥将军作为进步党下一任接班人，筹备年末访华的计划本是绝密。这神通广大的“寇”居然能提前知晓。除了根殖日本本土的势力，绝无第二种可能。
高桥将军之事，南田不会告诉李宁玉。她所说的已经足够证明这位天才的清白。
“为了打击金陵，重庆居然会不顾同胞情谊。”激进派一直主张用兵，以数百年前英法德俄的殖民方式踏平华东地区，甚至整个中国。重庆金陵摩擦不断，蒋家政府居然想出引狼入室这种“高招”，无耻至极。
“党派斗争向来无情。儿玉社与重庆政府勾结暗杀政敌，可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两位女性一时无言，相对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