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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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渐渐喘不过气来。
“科长，科长……”一只手按在李宁玉的肩膀上，轻轻推着。囚禁住她的墙壁倏的消失，“肉弹”欢快的声音渐渐散去，李宁玉冷冷睁开双目。
陈茹云被李宁玉的眼神吓到，连忙后退，伸出去的手掌被她轻巧地压住，任她如何用力，也不能移走。
李宁玉这时也完全清醒了，松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她实在太大意，不过，经历过那些梦话都可能被监听日子，李宁玉对自己有信心。她的嘴唇不会吐露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话。
“你们都选好了？”
“我，我俩选定了。赵小曼还在挑。”陈茹云想了想，继续道：“科长，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休息的。我俩都觉着你被魇住，都……”流泪了。
“没事。”李宁玉整理下仪容。“你们是继续等赵小曼，还是和我去喝杯咖啡？”
“咖啡？科长，这里你熟悉么？”程蓉好奇道。
“来时的路上，一个街区外有一家。营业时间写的十点半至二十三点。”抬手看看表，现在刚好。
“我等等小曼吧。茹云，你要不要陪科长？”
陈茹云期待地看向李宁玉。虽然刚刚的科长有点可怕，但难得和这位冰山上级交流，怎么可以错过。
“走吧。”李宁玉虽然没笑，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收敛不少。
她面上不显，甚至表现得很友好（与她平时的状态对比而已→_→），实则已经不能忍受在这店中多待一秒。
这样的地方竟然勾出那些回忆。李宁玉当然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理创伤在警惕不足时，被相似的环境诱发。
就像小偷在路边闲逛，哪怕他没有偷盗，别人大叫一声“抓贼啊”，他焉能不两股战战？一个弄臣，在被戏服环绕时，焉能不想起被摆弄的往昔？
远在离开她之前两年，李宁玉就已经不会为她流泪。
大脑是她唯一的伙伴，是唯一救她出水火的梯子。她算局势、算命运、算人心，方在死局中求得自由。
她本身就是最顶尖的数学家，用数学上的冷峻思维做事与她相称。只要保持理智，剥离情感，就足够了。
“永远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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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茹云想不到，李宁玉说的喝咖啡，真的就只是喝咖啡。
正常的发起方这时总该带起点话题，问问下属工作怎样用，总要说点什么。而这位，在咖啡上来之后，除了和侍者道谢就一句话没再讲过。
她看着眼前淡然看报纸的上级，尴尬地在桌子下揪着桌布。
科长似乎感觉不到这种沉默有什么不妥。……
陈茹芸清清嗓子，拿过糖罐：“科，科长要不要加点方糖？”
收到女人困惑的目光之后，她不适地在座椅上直起身体。
“不用，谢谢。”
“科长，咱们这次出来，什么时候能回金陵啊？”
李宁玉合上报纸，端起咖啡道：“怎么了，家里有人等着？”
“是啊，我妹妹。她调皮的很，平时可招人烦了。三天不见她，我还有点想。”
“你才二十岁，你妹妹也不大。调皮些才是少年人心性。”
李宁玉仔细打量了陈茹云一番，微笑道。“你这样条件的家庭，有个幼妹，不知多少人会羡慕。”
陈茹云也不是个老道的人，犹豫了下，憋不住问道：“科长……你在火车上太厉害了。我，有些问题想问。可以么？”
李宁玉倒是坦然：“你问吧，不过仅限三个问题，要好好把握住。”
“就三个？可我有好多事情……”陈茹云想要抗议。
“而且，为了公平，我也要问你三个问题。”
陈笑道：“不如科长问我十个，我也问科长十个？”
李宁玉笑着摇头。“陈茹云，平日看你还算老实，怎么突然玩起滑头？”
陈茹云也算是小富之家的孩子，从小应该颇得长辈照顾，这时厚起脸皮和并不亲热的上司玩赖也不见她害臊。
看李宁玉并未冷拒，她也放松开来。“科长是数学天才，和您玩游戏一定是我吃亏。”
“就三个。在咖啡馆问完。”
“那我要好好想想……”
“我倒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李宁玉拿起小勺，慢慢搅弄起咖啡。陈茹云也拿起横放在咖啡杯前的小勺，认真道：“科长有问，茹云必答。”
“你的履历，我看过。为什么选择进我们这行呢？”李宁玉笑道：“你也是师范毕业，和那位汪小姐算是校友。传闻她是被一位行内人看中，才干起现在的工作。”
“你呢？家庭美满，日子过得应该算是富裕，金处长和我也没有拐带你这位小家碧玉。为什么在毕业后报名加入特训班？”
陈茹云慢慢红了脸。
李宁玉不解道：“你害羞什么？这有什么好羞于启齿的？”
“科长……你千万不要笑我。我是看了一本小说，《间谍迷影》。”陈茹云羞涩道：“对里面皇家特工的生活有点向往。本来就想着报名看看，谁知道真录取了我。不止录取，我还成功通过考核。”
“译电这门我成绩最好，枪法格斗只有B减和C加，自然只适合分到电讯科或者情报科啦。”
“呵呵。”
“我想到要怎么问了。”
李宁玉看着眼前娇俏的女人，暗暗赞许。自己让她问三个问题，一则她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逐一回答碎碎念，二则也是变相考验提问人。她想问什么是早就确认好的，怎样提出问题，揭开自己最想知道的谜团才是关键。
“科长，你的推理可谓严丝合缝，可我还是想问，您为什么在找到凶手前，就那么胸有成竹？”
李宁玉放下杯子的声音，和她的话语一起，敲在陈茹云的心上。
“陈科员，你想要暗指些什么吗？”
“我……”陈茹云一时语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