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成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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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芙蕖从报纸后抬眼，看看自己的侄女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梯。
刚刚明家的管家阿诚送来一件礼服，并一个珠宝盒。曼春自与明楼少年分别，被南田洋子看中培养后，鲜少有这种小女儿的情状。
汪曼春幼年丧父丧母，汪芙蕖收留她既得了她父母留下的钱财，也有有了一个晚辈相伴。所以刚开始待这个小侄女开始哪怕不算亲厚，也绝没有亏待分毫。
之后汪芙蕖也没能有个一儿半女，叔侄二人也随着时间推移，愈发亲厚。
汪曼春这个小姑娘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就是这位叔叔，年纪渐长也知道外界对这位亲人评价不好。汪芙蕖的侄女，这个身份在体面的圈子里似乎是最不体面的那一档。人无法选择自己的亲人，别人再怎么恶评汪芙蕖，她也不能没良心到冷眼看他。
汪曼春的位置一直很尴尬。你说她是出身平民之家，小富之家那也不对，说她出身名门，汪家早不是那个掌握浙江半省纺织业，还在不断扩张的汪家了。
上了女校又读师范，本以为是灰色无趣的人生，照进一束橘黄色的光。
明楼。
和她不同，明楼是快乐的。这种快乐不止来自他优渥的家世，更多的似乎是刻在他天性里的。汪曼春相信，哪怕他不姓明，他飞扬的神采也不会黯淡。
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明楼懂得汪曼春的美好，汪曼春也心慕明楼。不过三年，两人的情感浓烈到此时非对方不娶/嫁。
明锐东夫妇对汪曼春不太满意，比她家世好的、才貌更合适的女孩多的是。只能拖延道如果再过两年，二人感情依然不变，就向汪家递上婚书。
可惜树大招风。明家的产业太大了，加上平时行事也绝称不上低调，商场上都是从别人嘴里抢肉，哪有不得罪人的。明家在有心人的撺掇下，试图踏足金融领域。陷阱已经布好，哪容猎物逃脱？合伙人撤资的撤资，拖延的拖延，明家哪有那么多资金流转？
本来么，生意场上的事情和两个不管事的少男少女无关，可坏就坏在偏偏汪芙蕖在陷害明家上插了一脚。
明家本身有些根基，败而不倒。大象不死，试图分而食之的群狼岂能不慌？等它缓过这口气，岂有他们的活路？
汪芙蕖数人惊慌下，想到最有效的一招——谋杀。
汪芙蕖不知道在他试图斩草除根撞死明镜、明楼时，那个被姐姐推开的少年有没有看到后座上他的脸。
他想是没有的，那天帘子捂得严实。
和明家人一样，他也想：等吞下明家，曼春会有更好的人来爱。
无论明楼看到没有，这段恋情一定结不出好果。
汪芙蕖发现侄女偷偷溜走，正急得发疯，以为永远失去她的时候，汪曼春回来了。她原本是个安静的孩子，认识明楼后才慢慢开朗起来。回来的汪曼春比以前多了些阴郁的气息。
之后明楼逃去香港，又转道法国求学。
那天汪曼春是不是去见明楼，又说了些什么，只有她或者明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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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仲春根本没有给机要处众人犹豫穿什么赴宴的机会。直接安排众人去试衣。
“梁处长一片苦心啊李科长，可不好辜负。”金生火笑道。
“……”李宁玉看着金生火带着其他四位男士进了隔壁店铺，一时无言。
“科长，走吧。外面冷。”陈茹云轻轻催促。
李宁玉紧紧披肩，带着三人踏进旗袍店。
“这几位是先前打过招呼的贵客。张师傅请加加班。”
还有两天宴会就要开始，张师傅带三个徒弟从头赶制一定来不及，只得改改样板成衣。
赵小曼一入店铺便如鱼得水，不用店员多做介绍。
李宁玉挑了一件素雅的，量过尺寸便坐在沙发上等其他人。
这家老店空间不大，衣物和正中的裁缝桌占据百分之四十以上的位置。纺织物独有的味道充斥了整个空间。
许是阳光透过玻璃浮在身上，加上店中温暖，她竟然有些困顿。
恍惚中，四周的墙壁在她的视野中扭曲起来，那些或鲜艳或朴素的衣物，仿佛慢慢向她包围。
她是这些戏服的穿戴者。这些衣服，在她被驱逐后，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死后，会有新的人来穿。
“不要了。”她阻止了正在给胸口第三次增加棉垫的侏罗。
对方裂开嘴，露出并不整齐的牙齿，转而拿起白色的香粉，在她的脸上扑了起来。
“好了，咳咳，好了，谢谢。”
“大公会说，不够滑稽。”小个子女人欢快地拍手，“肉弹想到了，肉弹有个好主意。”
圆滚滚的她背对高个女人弯下腰。李宁玉尴尬地移开视线。过于贴身的衣物随着她的动作，露出太多股+*沟。
她还是没法适应。在街道上看见醉倒在路边的光pi《股女人，和这种近距离观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羞耻。
“看！”
李宁玉看着对方手里的……水果，一瞬间好笑居然盖过对整件事的羞怒。
“小猫觉得好笑，那效果一定很好。”
笑着笑着，李宁玉流出泪来。
不知道什么是尊严，真是件不错的事。
“尊严”这种东西，她这等俗人既不能丢得敞亮，拾起也不敢攥紧。就在当中，反复受折磨。
也许她该拼一口气，去他妈的这个世界。
也许她该放下“包袱”，投入他们的狂欢？有些东西，丢掉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难，说不定还能乐在其中。
李宁玉渐渐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