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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间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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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虽然放肆，但并不疯傻。只有疯子才会在没有上级撑腰的前提下，肆意欺辱同级别的单位。
当晚只是纯洁的喝酒，看舞，打牌。原以为从赵小曼这个长舌妇嘴里听听八卦，会有些许的收获。谁料到她讲的还没有自己打听到的多。
克夫？汪曼春非常不喜这种说法。自己短命或没出息，倒成了女人的错了？
滥情？她李宁玉靠那冰块脸和动辄戳人痛脚的毒舌，真难想象她对别人柔情蜜意的样子。那些传闻中的姘头，资料都在她桌上放过。
假清高？讲到这点她恨不得成立一个反假清高协会，针对李宁玉。看不顺眼拉来抽一顿矫正。一切觉得李宁玉假正经的人，都可以做朋友。
讲到李宁玉平时有什么习惯、爱好，只说她偶尔去看看戏剧。一个生命里只有工作的女人。
汪曼春让每人都赢了一些钱，赵小曼赚得最多，所有人酒酣耳热之际，装作随口一问。“有件事肯定只有你们知道，和我讲讲，帮帮姐的忙。”
“您说您说。”
“今儿接你们之前啊，梁处长给我布置了个任务。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让我走个过场，出一个火车上事件的报告。”
“这玩意儿就是个形式，主要啊，得日本人那边，南田课长继续追踪。”
陈茹云犹豫道：“汪小姐，这是不是不太妥当？要出具报告的查问要不要等明天，大家都比较清醒，说的也有条理些。”
“唉，这么拘谨啊。你们愿意劳累跑我们会议室一趟，我还懒得等你们呢。随便讲讲就行了。”
陈茹云默默不说话，她的同伴可没那么严谨。
“唉茹云，你不要变成第二个李科长啊。保密守则我们都记着，这里没外人。”
陈茹云看着这完全称不上私密的包厢，不知道怎么打断已经开始叭叭的赵小曼。
“是啊是啊，茹云。就在这儿讲了吧。靠咱凶手都定了，也算我们处的光荣事迹。”
宋宇就着赵小曼说的稍作补充，这样报告所需要的信息都已完备。
“我们只能记得这么多。当时太危险，我们几个都被当成嫌犯。那个真凶正期望拉我们顶罪。”
“李宁玉果然厉害。”汪曼春哼道。
“汪小姐怎么认识我们科长的？看起来还那么熟？”宋宇还是憋不住好奇。
“这么好奇？”
几人点头如捣蒜。
“问你们科长去呀~我也不过是被她吸引的花蝴蝶之一啊。”
陈茹云抖了抖。汪处长说“吸引”的时候怎么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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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什么报告？日本人自己追查的东西涉及他们自己内部的争斗，怎会让76号查探？汪曼春不过想借这机会多了解对手的行事风格而已。
可怜所获颇为寒酸。
汪处长的心情非常不好。汪处长心情不好，别人就要加倍倒霉。
扬鞭子的特务不慎把一滴血甩落到汪处长灰色的裤腿上。
“停。”
“汪处……”
汪曼春一把掐住受刑人的脸，指甲深陷入伤口里。粘腻的手感不能让她的心情更糟糕，因为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不识好歹的东西，还不说？你以为我行动处只有皮鞭？”
强制犯人的头偏向左边，让他好好看看。“看到没有？墙上挂的二十三样刑具每一样都针对不同的肌肉关节，这还是前菜。”
“老虎凳我想让你脱臼你就脱臼，想要你骨折你就骨折。刑轮，这更是个好东西。”
汪曼春绕道刑架背后，红艳的指甲划过受刑者耳边的木头，发出仿佛在剐骨头般的声音。
“我可以在上面安刀子，把你放在上面，每转一圈，刀会削去不同位置的皮肉。”
汪曼春咯咯笑了起来。“这算半个洋玩意儿，我用的还不熟练，每一圈割哪里也不晓得呢。”
沾上血液的右手在犯人还算干净的左肩擦了擦。
“这点，和你董先生一样。”
恐惧堆积到了顶点，犯人疯狂挣扎起来，束缚他的铁链抖得哗哗作响。
“你这个疯子！！汪精卫的疯狗！！日本人的走狗！”
被唤作“董先生”的人恨不能咬死她。骂的唾沫横飞，半天没喝水的喉咙声音沙哑。
“臭￥婊#子！”
特务一鞭子抽歪他的脸。
“呵呵，我是疯子又如何？你一个在申城混的情报人员，不早该知道我汪曼春手毒心黑？”
“怎么？你英国爹的屁-股就比日本人香？”
“说起来不都是曲线救国？你重庆政-府就有骨头得多？”
“说吧，董先生。说了，我保证你的安全，出76号还能体体面面做人。”
“说吧，说了你相好的赎身钱我都帮着出。”
男人一言不发。
汪曼春知道，他还在和所剩不多的“骨气”作斗争。哼笑着走出刑讯室。
果然回处长室没等多久，手下就拿着供纸敲门。
“招了。”
“给我叫上二队、三队出发，立马布下监控，一有异动，实施逮捕。”
“我亲自督办。”
粱仲春这次算得上铤而走险，想独揽功劳，有意不让金陵来的人插手。抓捕刑讯也就罢了，来的不是行动处的，连李宁玉以往负责的破译、情报分析那块，都要捂着。
这种好大喜功出事要背锅的事儿，汪曼春本不该支持，可李宁玉着女人实在目中无人欠教训。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冲动，一把毁了有叛徒的电讯科，上面也不至于临时抽调李宁玉来顶事。汪曼春知道这点，更是心里憋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