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蛇精病同居了》叶叔

8、他们高举手中的刀

　　做完笔录出来，王浩然手脚冰凉。都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他听说，陈双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人确实是他。挂了电话十分钟，他就跳楼了。
　　所以，这也就是说，他说的话真的ci激到了他，他是间接推他下去的那个人。尽管警察最后还是以他“没怂恿人死”而放了他，他的内心还是感到不安。

　　王上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别担心，你没做错，是他不够抗压而已。”
　　“他有抑郁证，如果不是我说了重话，至少他也不会跳楼。”
　　“但，你没错。”
　　“……”

　　折腾了一天，王浩然两眼放空，坐在沙发上，已坐了个把小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冰箱那里，拿了把蔬菜出来。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怎么说，先吃饭再说。
　　然而，还没等他进厨房，一回头就看到王上端着碗面走了出来。王上看了眼他，眉眼弯弯地笑着：“饭我已经做好了，不用再做了。”
　　他会做饭？王浩然的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尽管心里抱有疑惑态度，但他还是把菜放了回去。
　　他坐过去，王上递过来双筷子，默默坐在旁边，巴巴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他吃。拿筷子的手抖了下，王浩然没吃，不放心地问了句：“你是不是在饭里投毒了？”
　　听了这话，王上无辜地眨着眼睛，“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也是，许是他近日太过提心吊胆，才会产生了这种想法。他抄起筷子，夹了口面条，放进了嘴里。面条入口的那一瞬间，他僵住了。
　　这面条……

　　真踏马难吃。

　　有点像是从地沟里捞出来的、用水泡过的、在坛子里闷了个把月的面的味道，以至强烈引起了他生理性的不适。
　　王上看他神色不对，心情复杂，问了句，“怎么了？”
　　“这是什么面？”王浩然问。
　　“平时你煮给我吃的那种面啊，我还加了螺蛳，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手艺……”
　　加了螺蛳？不对啊，面是冷的，还清汤寡水儿的。王浩然心惊肉跳，螺蛳在哪里？他把面吐出来，用筷子在碗里面扒拉了下，螺蛳也终于在这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螺蛳被他像藏宝藏一样放在碗最下面，壳子外面洒了层调料。问题是，这个螺蛳，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
　　“呕……”
　　王浩然当场一阵儿干呕。
　　王上见他这般，连忙走过去，拍了几下他的背，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胃里不舒服？”

　　吐了几下没吐出来，王浩然不禁感慨了xia身体的抗压能力。他直起背，调整了下呼吸，“你老实跟我说，为什么螺蛳是活的？”
　　确定不是在故意整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整他，可真有他的。
　　王上一脸天真及委屈，“死了不就臭了吗？我杀过毒了，没成想它足够坚强，没死成，毒害小生命也太困难了，所以我就……”

　　滚吧。你这杀螺蛳的方式简直跟凌迟有的一拼，人螺蛳招你惹你了？
　　虽然但是，他跟一个生活bai痴较什么真？王浩然站起来，有些心累，“算了，不该指望你。”

　　王浩然起身，把碗塞给王上，“楼下有只奶牛色的流浪狗，窝在小区巷子垃圾堆后面的墙洞里，你把饭倒给它吧，我去做饭。”
　　一腔热血付之了狗的王上：“……”

　　做好了饭，王浩然看着自己色香味俱全的菜，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同样都是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在客厅里坐了会儿，一边啃着草莓，一边等着王上回来吃饭。但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他回来。王浩然心里有些不安，他不会给狗咬了吧？
　　但他记得，小区的那只奶牛狗，脾气明明很好来着。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吧。
　　王浩然穿上鞋，正要开门，外面就有人摁了下门铃。他愣了愣，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开门，还敲什么门？
　　他打开门，就看到王上手里抱了个箱子，脚边还蹲着只他让他去喂的那只奶牛狗，狗一直在他腿上蹭，一副很急的样子。
　　王浩然有点懵，“你抱的什么？”
　　王上把箱子递给他，“你先帮我接着，我去换身衣服，脏死了。”
　　箱子沉甸甸的，王浩然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堆小狗子，连眼睛都没睁开，细细数来，约摸有五六只。很显然，是那只奶牛狗生了。
　　他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几只狗？”
　　王上隔空回，“马上就过冬了，先养着吧，家里地儿大，不缺这几口粮，等养大了送人。”

　　“汪汪汪汪……”那只奶牛狗强烈的叫着，似乎在kang议。
　　一下子养这么多狗，王浩然心情复杂。他真的不喜欢狗，尤其是粘人的狗，一见主人就贴上来，热情的让人无从适应。尤其，这大母狗在外流浪了那么久，万一身上有病菌呢？
　　王浩然心情复杂，“等会儿带它去趟宠物医院吧。”
　　“对，换了衣服就去。”

　　“饭做好了，记得吃，晚自习还有课，恐怕得去上。”只是一只乖巧的小豆柴，他一个人去，问题应该不大。
　　便在这时，王上走出来，担心的问：“这个点儿还去上课？就不能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吗？”

　　王浩然道：“我没事。”
　　“行，没事。”说话间，王上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塞进王浩然兜里，“觉得晕就吃颗糖缓缓，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别憋着。你在我这里，就算不是开心的，心情也不能糟糕得一塌糊涂，放心，有我。”
　　他接过装小狗的箱子，亲昵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笑的眉眼弯弯。
　　王浩然愣在那里，心里的小鹿在疯狂跳动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微微上挑的眼尾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望着他的轻轻颤动着的眼睫毛，王浩然的心像是住在了上面一样，也不由跟着颤动了下。毫无疑问，他被蛊惑到了。
　　他收回目光，饭都来不及吃，就抓起书包落荒而逃。

　　出去之后，外面的天已经暗淡了下来。王浩然习惯性的戴上帽子，将手插在上衣的兜里，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冬天要到了，天比之前明显要黑的早了一些，这个点儿大多数人都在吃饭的路上——他赶上了吃饭高峰期。路上人潮拥挤，王浩然戴上耳机，听着耳机里的歌，轻轻叹了一声，有些疲惫。

　　“就是他吗？”
　　“是他。”
　　“什么情况啊，心那么歹毒，不男不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耳机没有隔断与外界的联系，耳尖的王浩然还是捕捉到了这些声音。因着“不男不女”这四个字，他下意识地觉得是在说他，便看了过去。
　　果然，那几位在一边窃窃私语的人正在看他。等他将目光投过去时，他们也丝毫没有闪躲之意，并且还看了回来。
　　“恶心。”
　　伴随着骂声，有人吐了口口水。

　　王浩然愣了愣，便收回了目光。心里疑惑的很，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骂他。很莫名其妙。
　　他心烦意乱，把耳机调大音量，快步走进人群，与他们错开距离。
　　就在这时，王浩然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兜里的糖撒了一地，手机也飞了出去。王浩然的手上叶被地上的玻璃渣划破了道口子。他顾不上去管手上的伤。刚要去找自己的手机，他就被人群有意无意的撞来撞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被人踩碎。
　　再回过来神儿时，王浩然人在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医生大爷给他包扎着手，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手口子大的都快要缝针了。”
　　王浩然头晕得很，完全不大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狠狠的绊了一下，然后扑在了地上。手机掉了，他去找手机……
　　对了，他手机呢？
　　王浩然提起来精神，一下子把跑了的神儿拉了回来。他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还在。正当他要松一口气，再把手机拿出来时，却愣住了。——手机屏碎了，上面脏兮兮的
　　他试着开了下机，完蛋，开不了机了。
　　“手机也碎这样，没法儿联系人了你这个。”那医生再次皱了下眉，“你带现金了吗？不然看看能联系上谁，交个医药费。”
　　王浩然揉了揉脑袋，去口袋里翻找了下，出门来的急，果然没带现金。他看了眼医务室里的其他人，问道：“有谁能借我下手机吗？我打个电话。”
　　然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儿却怪怪的，没人回他，他们甚至还都不约而同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此时此刻，王浩然心里有些受伤，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被这样对待。他笑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是啊，”医生附和了声，“我刚才看你们就不对劲，这小伙没来你们聊得起劲，他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玩手机的玩手机，沉默的沉默，咋了吗这是？”
　　“大爷，您不明白，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那你明白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王浩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委屈之余，更多还是觉得无奈。
　　“昨天跳楼的不是你前男友吗？你们的通话内容都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差点儿上热搜了都。他明明都跟你说了他有抑郁症，你不管不顾，还骂人是神经病，怂恿人家去死，这有什么好洗的？”
　　？
　　他们的通话传到网上去了？他说人是神经病？怂恿陈双去死？死字暂且不提，说他骂王上是神经病他信，说他骂陈双？这可能吗？除了王上之外，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对谁爆过粗口。

　　不过，导致陈双跳楼这点，确实没得洗，确实是他的错。因此，在面对这人的质疑时，他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大家都知道是他害陈双跳楼了吧？
　　也难怪会突然这么挤兑他。
　　大世界上zheng义之士那么多，又有多少人不渴望伸张zheng义？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觉得委屈，觉得心里难受。
　　算了，他委屈个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明明是交医药费。
　　他抬眼问医生，“大爷，能借手机打个电话吗？”
　　他本来不想问他借，毕竟转钱得加号，看到医生的名号，可能会引起亲近之人不必要的担心。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私生活可真不是一般的混乱。”医生揉着眉心，掏出来手机，提醒道：“你让你朋友加我微信也行，可以微信转账。”
　　在接过手机的那一刹那，王浩然第一个想的朋友是王上。但他又犹豫了。虽说这只是加个微信转个钱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王上听到自己受伤，绝对会来找他。
　　他不想。
　　所以，他打电话给了他爹。
　　电话通了。
　　“诶？这哪个瓜娃子的号，这也没备注啊这……”
　　听着对面熟悉的口音，王浩然回：“爹，是我。”

　　“儿砸？咋是你个瓜娃子，又换号啦？元旦你还回来不啊？再过俩月就是元旦啦，你娘给你酿了你最爱的桂hua蜜，对咧，再过几天家里的柑橘也要熟捏，俄给你寄过去点儿，给老王也尝尝，还有那个——”
　　“爹，帮我转个账。”王浩然打断他。
　　“啊？咋咧？缺钱了？要多少？俄给你汇过去。”
　　“不，不是缺钱，我手机坏了，身上没带现金，你加下……”说到这里，王浩然顿了顿，偏头看医生，问：“大爷，您微信？”
　　“你让他加我手机号就行。”
　　“你加下他手机号，帮我转个钱，手机修好了还你。”
　　“你等等，”对面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阵没完没了的絮叨，“到底发生啥子事了嘛？手机咋个又坏捏，你净知道省钱，也不知道买个好点儿哩手机。你等着，138…………加了，打多少钱？等等，这不对啊，咋是个医生？咋回事吗？儿砸？你啥个病？”
　　“没事，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说完，王浩然道：“不跟你说了，我把手机还回去，让他加你。”
　　不等对面回话，他便挂了电话，提醒道：“别跟我爹说我受伤了，就说我是感冒发烧，对了，多少钱？”
　　“一百四。”
　　……
　　这个感冒发烧花的钱也太多了，他爹肯定不信。他揉了下眉心，“大爷，麻烦您告诉他，我走的时候还拿了几包清热去火的菊花茶。”

　　“你这孩子，受伤不跟家里说？”说完，医生开始组织语言，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没事，破了个皮而已。”
　　王浩然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磕到桌子上。他的脚好像崴了，刚刚坐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医生看了他一眼，“脚这是崴着了吧？恐怕还要再多买几包菊花茶吧？”
　　“……”

　　再出来时，王浩然一瘸一拐，狼狈的走在外面，心里想的竟然不是回去，而是去上晚自习，——他来都来了，不能说缺勤就缺勤。不然这学期学分修不够，没法儿苟到奖学金。回家不好交差。
　　王浩然“身残志坚”，走到上晚自习的门口，敲了敲门。
　　班长正坐在黑板前面写作业，一听有人敲门，便朝他看了过来。感受着班长的目光，王浩然有些尴尬，“能进来吗？”

　　班长神色怪异，没有说话。
　　算了，还是进去吧。反正来都来了，不能不进去。王浩然进门，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用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把书包取下来，掏出了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受伤的手隐隐作痛，一阵一阵儿的疼，以至看书的神儿到被分走了一半。
　　下课。
　　王上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想上个厕所。然而，等于进去再出来时，他却发现门开不开了，应该是被从外面上了锁。王浩然捏着门把手，问：“有人吗？帮忙开下门。”

　　一连喊了几声，始终没有人应。他明明听到旁边有人上厕所，还有冲厕所的声音。他拍着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开门。”
　　喊了好一阵，王浩然知道喊也没用，便一脚踹开了厕所的门。堵门的拖把应声落地，门把手飞在一边，彻底报废了。而王浩然的脚，已经全然没了知觉。
　　他走出去，就看到厕所里面有不少人，不过，他们上厕所的上厕所，进来的进来，出去的出去，压根没人搭理他。他抬起手，撩了下头发，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算了，别人也没义务帮他。
　　回班之后，王上刚一走到自己座位上，就看到自己的书被人撕了。以及，在灯光的反射下，他不难看出自己的板凳是湿的。
　　什么东西？
　　水？还是胶水？

　　都多大的人了，幼稚吗？他杀人了吗？陈双死了吗？用得着这样对他？
　　一夜之间，仿佛所有人都跟“受害者”成了生死之交。他们痛打落水狗，伸张着他们以为的zheng义。为了所谓的zheng义，他们高举起手中的刀，做时代的英雄。

　　王浩然气笑了。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平静的问了一句：“谁干的？”
　　然而，没人回他。
　　“我他妈就问谁干的！什么毛病？pi股没擦干净到处sa尿，恶不恶心？”
　　“ni他妈pi股干净啊？”终于有人忍不住搭了腔，这人一站起来，不知是不是为了宣扬气势，还顺带踹翻了跟前的桌子。
　　站出来这位王浩然见过几次，跟陈双走的很近。

　　他骂完还不嫌解气，再次骂道：“在外面白白给人当三傍大款，白嫖房租不够，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来上学。还装有钱人，都不看看自己之前用的什么手机，手机傍大款换的吧？我要是你，我就退学，这辈子都不来上……”
　　不等他说完，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王浩然一脚踹过去，那人倒飞出去，连带着打翻了几张桌子，才勉强停了下来。
　　在他没起来之前，王浩然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干净利落，清脆且响亮，“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傍大款？白嫖房租？房租是那么好嫖的？有本事你也白嫖一个试试看。

　　很快的，立马有人过来拉了架。
　　王浩然被拉开，那人得了zi由，因落了下风而羞愧难当，就要朝王浩然脸上挥拳。
　　同样的，他也被拦住了。有人道：“别打了，他的手血都滴出来了，快去医务室吧，出了事我们都得受处分。”
　　什么？血？
　　王浩然看向自己的手，纱布被浸红了，应该是刚刚打人磕到了桌角所致。触目惊心的红，使得他脑子又是一阵儿眩晕，身体也在这时当场失重，往后倒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这手伸出来，及时托住了他的腰。
　　眼前的黑过去，王浩然视线逐渐清明。他轻轻转动着眼珠，挣扎着望向身旁的人。是王上？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去了宠物医院吗？狗呢？

　　下一刻，他身体一横，整个人就被公主抱了起来。
　　王上神情严肃，目光冷冽，站在人群当中，有种鹤立鸡群之感。他看向那些在一边看好戏的人，“我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咱们走着瞧，你们欠他一个道歉。”
　　说完，他转身便走。

　　出去之后，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王浩然清醒了不少。他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湿腻腻的，——血应该还在流。而且还疼，他怕不是伤到了动脉。
　　被这么抱着，他心情复杂，“你的狗呢？”
　　“这种时候你还在关心狗？”王上十分不爽，不过还是回了句：“暂时在医院待着，明天早上接回来。”
　　“……能放我下来吗？”王浩然撑着他的胸膛，脸色有些难看：“周围好多双眼睛呢，你不怕被拍到？”
　　听了这话，王上咬着牙，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怕的是这些？“王浩然，你是死的吗？手机坏了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反而跑去给你不远万里的老子打电活。你出门之后，是不是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还是说，你甚至都没考虑过我？”

　　原来是他爹不放心他，给他发了消息，他才来的吗？不，为什么他会对他这么上心？他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王浩然心情复杂，“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他生气了？因为他？王浩然觉得有些不妙，他好像有些能感受到他对他的喜欢了。但是，与其说他能感受到他的喜欢了，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动摇了。一直以来，他对他都是如此。
　　不行，他抗拒，抗拒有人横冲直撞的往他心里面闯。他叹了一声，“你放我下来，我们两个男人这样……实在不成体统。”

　　“不成体统？”王上好笑道：“吃亏的又不是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行了，我的意思是让你背我，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然而，王上一点儿都不肯撒手。直到他被抱进车里，才总算得到了些许zi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