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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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富婆拆家的惨状，让他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赵吟把随便漱了个口，没来得及洗把脸就冲回了家。等回到家时，富婆吃饱了正在睡午觉，赵吟一进门就闻到了鱼香肉丝的味道。
他松了口气，还好，齐嘉佳把这只噬“家具”兽给降住了。
赵吟换了鞋，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今天想着来我家点外卖了？”
“外卖？”齐嘉佳系着围裙，正端着菜盘从厨房里出来，“这是你姐我，我亲手做的！”
赵吟露出狐疑的眼神：“你最近不是遇上了喜事，怎么开始做饭了？”
齐嘉佳丢下一个白眼：“没喜事啊，就是突发奇想地想着试试，这不是来问问我们赵大厨的意见嘛。”
赵吟拿起筷子，有模有样地夹起一块往嘴里塞去，细细品尝后，郑重地说道：“还不错，不过比起我做的，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你小子，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是吧？”齐嘉佳把手里的一团纸往赵吟身上砸去，“懂不懂什么叫谦虚？”
赵吟：“不是很懂。”
“喵呜~”一边的富婆在梦里跟着应和一句。
“吃饭吃饭，”齐嘉佳说，“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哈！”
赵吟昨夜被灌了一肚子的酒，这会饿的不行，拿起筷子就一顿虎扒。正悠哉悠哉地吃着，赵吟忽然抬头看到了齐嘉佳笑盈盈的脸，八卦地挑了挑眉。
这笑得也未免太春意盎然了。
“姐？”他伸手在齐嘉佳面前挥了挥，“想啥呢？”
齐嘉佳迅速收回嘴角，双手垫着下巴：“我昨晚不是相亲去了嘛……”
“相亲？”赵吟瞪起了眼，他眼睛本就大，这一瞪眼珠险些就给掉了出来。
“不是说要为单身事业奋斗到底嘛，这革命还尚未成功啊！”
齐嘉佳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说完呢。”她又接着说，“我碰见了个女人，她……”
“你相亲的对象还是个女人？”
“……”齐嘉佳怒地一拍桌，“你能不能听我说完的？”
“哦……”赵吟缩了回去。
齐嘉佳：“我在相亲后去了一家叫‘FIX’的livehouse，然后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什么人？”赵吟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我不知道，好像是那家livehouse的常客，我坐在一边喝酒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走过来跟我碰杯……”齐嘉佳舔了下下嘴唇，继续道，“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她被一个油腻大叔缠上了，本想来去帮帮忙，可人家一个反手劈，就把人撂倒了……”
“哟，身手这么好？”赵吟打趣。
“唉……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她意味深长地瞥了赵吟一眼，“人的外貌总是与性格不太一样。”
赵吟怎么觉得，有种被骂了的感觉。
“行了，下午跟我去一趟公司。”
“我想睡……”
“不，你不想。”
赵吟：“……”
凉爽的深秋也有难得的雨。
即便是到了周一，整个星行也就零星半点坐着几个员工，经纪人常年在外东奔西走，艺人们也不会闲着待在公司。这一日的办公室，几个常年见不着影的人竟然齐聚一堂。
向言坐在一把白色的椅子上，抹茶色的连帽卫衣很衬肤色，他外头套件干净的白色夹克，头发染成了一点也不浮夸的黑茶色，化着干净的妆容。他坐在那眨眨眼，就能散发出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朝气，有着早晨山林间的长风般的清爽。
他面容稚嫩，个子却蹿得高，比起赵吟还要高出些许。这年向言刚满十八岁，在星行做练习生已有三年，成年之前，就被公司包装成了偶像。
除了齐嘉佳，办公室里还坐了另外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许涵。
等吴永入座后，许涵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递给吴永。
“这是向言的合同。”
说着，许涵神色凝重地看向合同上都白纸黑字——广告活动占比百分之三十。
吴永接过，接着从公文包里取出四份“新鲜出炉”的合同，分别递给除了赵吟以外的四人。
“这是新合同，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大家就签了。”
“唰”的几声，许涵同吴永纷纷揭开笔盖，行云流水地在四份合同上都签了字。
向言手指搓着笔杆，悄咪咪地瞟了赵吟一眼，像是在等一个回复。
赵吟正巧撞上了他的目光，冲他微微一笑，还了个肯定的目光。
向言松了口气，终于在摇摆不定后下了决心，在白纸上签下了自己的署名。
白纸墨字里象征着一段过往，他要离开曾经自己熟悉的人和事，去面向一个更富有可能性的未来。
“好了，”吴永大喜，“那么从今往后，向言就跟着齐嘉佳了。”
向言抿了抿嘴，艰难地起身朝着齐嘉佳礼貌鞠了一躬。齐嘉佳五年只签一个艺人的传说，在公司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向言面对她的时候也不免会觉着紧张。
毕竟以前吴永想给齐嘉佳塞艺人的时候，被不留情面的齐嘉佳骂了个狗血淋头。
会议散去后，许涵跟向言好生嘱咐了一番，才跟他告了别。
齐嘉佳捕捉到他目光中的不舍时，心中有一些欣然与惊讶：“你以后就跟赵吟一样叫我齐姐就好了。”
“嗯嗯！”向言点了点头转向一边的赵吟，“赵哥好！”
向言的笑与薛宁不同，如果说薛宁的笑是黄瓜味的薯片，清凉中带了些咸，那向言的笑就是一颗糖果，是甜的。
赵吟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就叫我赵吟就行了。”
“那就叫哥吧！”
“呃……行吧……”
虽然，但是，他总感觉有种别扭。
齐嘉佳拍了拍赵吟的肩膀：“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跟许涵去对接一下工作。”
赵吟点点头，跟向言打了声招呼后便走，正路过洗手间时他忽然肚子一抽，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捂着肚子往洗手间冲去。
终于肠胃畅通无阻后，赵吟悠哉悠哉地从洗手间里出来，开门一抬头，就与那来人撞上的目光。
“薛宁？”
薛宁穿着七天一个样的西装，两只手插在西裤两侧的口袋里，赵吟就觉得他拽，特别拽，拽得他特不顺眼且有点生气。
一想起昨晚把自己当工具人，更气了。
“你在呢，”薛宁招了招手，“正好，不用我去找人了。”
啥意思？
赵吟没懂，脚步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云里雾里地走着，走到了吴永的办公室。
赵吟：“……”
他为什么要听薛宁的话？
他现在是真不大想来公司，倒不是因为讨厌这个地方，而是受不了吴永那无止无休的白眼。见一次翻一次，搞得跟自己欠了他钱似的。不过从事实上来说，他跟吴永的积怨，比单纯的欠钱严重多了。
总之所有的果，都是他一年前“手撕”CP这个因造成的。
一旁的曹文启推开了门，赵吟发现吴永的办公室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周宸宇，一个曾经以翻唱网红身份出道的歌手，后又通过选秀成为了男爱豆的人。说白了，如今星行最大的两棵摇钱树就是他跟秦妤，是吴永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吴永戴着一幅又扁又长的眼睛，顶着中年男人一贯的啤酒肚，留着一顶寸头。
他见了薛宁立即起身相迎：“薛总！”
两人礼貌性地握了握手，吴永又说道：“让您特地费心跑来星行一趟，辛苦了。”
薛宁：“工作所需而已。”
工作所需，不是挨着你吴永的面子。
“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周宸宇，是这次《声声而歌》推荐的人选。”
周宸宇不怕冷似的穿了件单薄的抹茶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里头的锁骨链，下身再搭配一件白色的宽松直筒裤。简洁干净又大方，从头到脚都透着个“帅”字，冲着薛宁礼貌地鞠了一躬。
“薛总好。”
不过再帅的人到了薛宁眼中也就那回子事，他自己就是个能靠着颜值C位出道的选手，这脸放到哪，都能凭借着一副狗狗眼配泪痣，获得个“人畜无害”的称号。
薛宁借着自己这张脸，也不知道欺骗过多少“良民”。
他轻轻地“嗯”了一下，随后又道：“吴总这边应该有两个参赛名额吧？”
“是……是的……”
吴永心里打了个激灵，他本想让周宸宇一人参赛，以达到最优资源集中的效果，不过听这薛总的意思是，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参加。
是谁呢？
想着，他无意间抬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小透明赵吟。
怎么可能，赵吟跟薛宁怎么会有交情呢！
“赵吟。”薛宁转头冲他笑了笑，“这个综艺，你有兴趣的吧。”
“我……”
说没兴趣，那是气话，他虽然平日里耿直大条了些，倒也不是真的傻，这种百年难得的好事，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错过了。
“有的。”
薛宁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吴总在报名的时候，加个名字吧。”
吴永看了看赵吟，又看了看薛宁，傻掉了。
“薛总，这名额虽然有两个，可是往年都只是选取最有价值的艺人去参赛，才能把资源集中，确保一定的效益出来……”
“可我看你们往年也没什么效益啊？”
吴永：“……”
赵吟憋笑憋得脸红，薛宁他太了解了，不说则已，一说能气死人。
吴永说不过他，俯下身来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左右为难却又理直气壮：“可是……周宸宇他是陈总的人啊。”
刚说完，薛宁不以为意地抿了口桌上的咖啡，模仿着吴永的语气说道：“可是……赵吟他是我的人啊。”
“……”
吴永没了脾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