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沐天暖阳

37、破碎

　　三伏天的太阳光和燥热的天气交相辉映，章择易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八点半。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和男朋友贴贴，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出格”的行为。所以相对于前面一段时间，今天起得算是很早了。

　　啧啧，章择易，你这还是一个马上就要高考的高中生吗？

　　起床、洗漱、换衣服，一系列常规操作进行完毕后章择易坐在书桌上开始进行高考复习工作。其实他和何子杰生活中虽然有着很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但是该复习的时候他俩还是很安分的。也不同于其他小情侣的“在一起后成绩必下滑”魔咒，他俩的成绩总体上还是保持稳定。本科往上差不多。

　　“果然，复习之前不能想他呀！”章择易笑了笑然后开始复习。

　　何子杰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章择易正在磕太阳直射角，要不是题目太难比较烦躁精神放松了一下，他都听不见给何子杰设置的专属铃声。

　　“正在复习吗？我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何子杰的声音传过来，章择易因为地理题而烦躁的心情扫除了一大半。

　　“是啊，刚才在做地理。”章择易把桌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做饭。“有一道太阳直射角的题目，答案我都看不懂。”

　　何子杰那边笑了笑，然后说：“不会做就放在那，等我回去再做。”

　　“等你回来也没用啊，你地理还没我好呢吧。”章择易也笑着回答。

　　“所以等我回去咱俩一起学啊，我给你加个buff。”何子杰隔空啵了一下。

　　“唉，这个buff我喜欢，”章择易说，“你今天又忙些什么呢，干到现在才给我回消息啊。”

　　“还是和昨天一样，给各住户送些物资，然后协助医生做核酸检测。”何子杰答。

　　然后何子杰还跟章择易讲了同伴的志愿者赵思天，以及赵思天的雕刻技术。

　　“那感情好啊，”章择易挺高兴，“你回头也让他给咱俩定制一个小雕塑，价钱什么的倒不是大问题，主要就很有纪念意义啊。”

　　“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明天就......”
　　“小何，九栋出事了，李医生让我们赶紧去一趟！”这边何子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思天给打断了。

　　“那你先忙吧，咱回头再聊。”章择易听声音是挺紧急的，就赶紧让何子杰挂电话。

　　“好，晚上等我电话。”何子杰这边挂了电话后就赶紧和赵思天以及其他几个志愿者一起去九栋。

　　“赵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同行的几个志愿者里有人问了一句，何子杰跟其他人一样一路小跑，看阵势是挺严重的事。

　　“那边有一户居民挟持了一位医护人员，估计是封闭这么久心理上出现了问题，现在让我们过去帮忙维持现场秩序，警察应该马上就能到，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压阵！”赵思天声音很大，给其他人通报情况。

　　何子杰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户人封闭那么久为什么要拿医护人员撒气，人家就是个干活的。不过到了现场之后，何子杰就理解为什么了。

　　那户人家是两口子，一个人拿着刀抵着医护人员的脖子，另一个拿着刀指着人民群众。本来这个小区就是封闭状态，很多人都在忍耐。这一下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很多人冒着要被“追加隔离”的风险来凑热闹。这样本来就有些狭小的楼道现在显得更加拥挤。

　　“退后，大家请回到自己的家中！”“请大家配合，不要给自己增加感染风险！”“散了散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一帮子志愿者都在帮忙赶人，楼下的在拉警戒线，楼上的在跟疯子对峙。何子杰也在楼上，还有赵思天和三四位志愿者以及两位医生。

　　“这位同志，请你冷静，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一位老医生站了出来，企图先让对面放下手里的刀。

　　“我已经受够了！”那个拿着刀对峙的疯子说，“我已经被关在家里快三个月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每次你们都说什么再坚持坚持！在忍耐忍耐！去他妈的！老子不忍了！”说完还拿着刀比划了两下。

　　老医生或许是从医经历比较顺利，没有很多对付医患纠纷的经验，被疯子那么一通吼，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旁边拿着刀的那个人，是你的爱人吧！”赵思天的声音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何子杰见状拉了拉老医生，让他先退过来。

　　赵思天往前走一步，把老医生和何子杰挡在身后，“你爱人明显很紧张，抵在人家医生脖子上的刀都在颤抖。”

　　“关你什么事！你们倒是在那随便乱窜，你搁那放什么屁呢！”女疯子显然很听他老公的话把刀抵在脖子上，虽然一直在抖。

　　“我告诉你，”赵思天的声音慢慢扬了起来，“那位医护人员是个很健壮的医生，像你们这样的他一下子能撂倒八个！但是他现在看起来很疲惫，疲惫到你们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为什么？因为他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赵思天最后一句话近乎是吼出来的。

　　或许是对面的两个疯子没想到会被吼回去，所以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紧接着警铃的声音就在楼外响起，这一响，那两个疯子瞬间就不淡定了，仿佛着了魔一样的“舞刀弄枪”，跟他们对峙的那个也不管什么人了，一股脑的拿着刀往前砍。

　　赵思天反应很快，在他拿着刀往前走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带着老医生和何子杰往后撤，其他志愿者也护送着另一位医生往后退。虽然志愿者大部队速度进展的很快，但是它们显然低估了那个疯子往前冲的势头，一直到全部人都冲出来以后那个疯子才停下脚步。正当何子杰和几个志愿者打算拿上“武器”去营救被挟持的医生时，那个疯子又突然跑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老子不得活，你们也不得好，我就是要让大家一起死！”

　　“疯了，孙医生还在上面呢！”何子杰和几个志愿者赶忙又往上面跑，这时警察已经赶到，还没拦得住几个年轻人，他们就已经开始上楼了。

　　跑到疯子家门口时，孙医生正坐在地上，旁边已经空无一人。孙医生因为虚弱说不出话，只能往里面指，何子杰和赵思天在最前面，见状直接进屋。进去后何子杰赶紧扫了一眼，然后瞳孔放大赶紧拉着赵思天跑。

　　两个疯子已经拧开煤气罐，打火机上已经开始闪烁火苗了。

　　“快跑！！！”

　　章择易吃完中午饭后，想跟何子杰聊一下帮他做考前复习计划的事，但是考虑到刚才的“紧急情况”，电话里何子杰也没跟章择易说太多，所以他打算给何子杰发消息，只要有空就能回。

　　[你的阿易]我晚上帮你你定一下复习计划，你抽空看一下，然后给我发个消息。
　　[你的阿易]当然了如果给我打电话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了十多分钟何子杰那边还没回，章择易想可能真的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也就没再发消息过去了。他收拾收拾碗筷去往厨房，打算洗个碗，结果进去没两步就被水渍滑倒了。连带着自由落体的还有他俩一起买的盘子和碗。

　　“我的碗啊!”章择易慢慢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