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沐天暖阳

33、成年

　　墙上的指针缓缓地指向十二点，夜虽完全寂静，但屋子里却灯火通明。

　　“生日快乐，杰仔。”章择易抱紧何子杰，亲吻他的额头。

　　“哎呀，这一刻，我可就是18岁的成年人了啊，弟弟。”何子杰也回了他一个吻。两个人一之前一直在商量着怎么过生日，虽然离因为疫情而延迟的高考仅20天，但是两个人还是决定在这个忙忙碌碌的日子里过一个简单的生日。

　　“你这两天一直张罗着给我过生日，你生日礼物准备了吗。”何子杰的脸慢慢逼近章择易，一副挑逗似的神情让章择易猝不及防。章择易盯着他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吃了一样。刚想张口说话才发现喉咙里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章择易清了清嗓子，“我是有一份大礼准备给你的，”章择易被何子杰压在身下，虽然平时他们也这么玩过，但是这一次何子杰压的十分强势。“但是现在，”章择易接上之前没说完的话，“我觉得你想要的是这份礼物。”这边说完，章择易就贴上了和自己只有咫尺距离的何子杰的脸。

　　触感是柔软的。以前何子杰觉得女生会放电什么的都是扯淡，但是这一次，章择易的主动回应让何子杰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三伏的天气止不住少年们的热情，白净的混沌映衬着银色的月光。尽管整洁的床单早已褶皱丛生，但是交互的气息却丝毫不乱。

　　“你......要不要先喘口气......我感觉你都要把我给吃了。”章择易把身上的何子杰拨到一边，大口的喘着气。

　　“我没事......我就是......很兴奋。”何子杰直起身子，坐在床上。“你去先洗澡吧，我收拾一下房间。”何子杰转头对章择易说。

　　“好滴，阿杰哥哥。”章择易起身下床从床头柜下拿了换洗内裤去往浴室，临进门前还不忘对何子杰说：“哥哥的活真好。”

　　“滚蛋。”何子杰笑着对他说，章择易也笑笑然后关上了浴室门。

　　累。这是何子杰现在的感受。虽然说章择易还有几个月才能成年，事情也没发展到需要干什么的地步。但是今天章择易这个带有臣服性质的吻，还是让何子杰回味无穷。之前他们俩也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何子杰也就不在去想了，至少等高考结束后，两人在同一所大学里再说吧。

　　何子杰没有继续在床上坐着，而是起身开始收拾床单被罩。三伏的大热天，两个精力旺盛的大少年流的汗足重洗两回了。收拾好之后章择易把换掉的三件套拿到浴室，打开门正好对上章择易的眼神。

　　“男朋友你节制一点，我还没成年呦。”章择易在淋浴头下笑着说。

　　“我就是换个被罩，你想什么呢。”何子杰把手中的东西扔到换洗桶里，然后关上浴室门。还没两秒钟，何子杰又重新打开进入浴室里靠在门上。“阿易弟弟，如果我要真想干点什么，你配合吗？”

　　章择易把淋浴头的水关上，拿起架子上的毛巾开始擦水。“如果你想的话，”章择易说这话的时候在擦头，下身毫无保留的在何子杰面前。“我倒也不是不能配合。”章择易说。

　　“你要配合？”何子杰勾起嘴角。

　　“嗯，为什么不能配合。”章择易擦好身子后把毛巾也扔到了换洗桶里。“你是我男朋友，还比我大，还特别宠我，所以我为什么不能配合。”章择易穿上内裤站在和何子杰面前。虽然小小的空间里满是氤氲的雾气，但是何子杰还是看清了章择易的脸上露出的笑容。然后那笑容越来越近，直到靠近眼前，变成了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

　　何子杰趁机抱住章择易，加深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之前我宠你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何子杰的声音落在章择易耳边，直通脑海。“但是现在以后，我依旧想宠你，想惯着你。”何子杰偏过头，看着章择易。“是因为，我爱你。”何子杰说。

　　“嗯”章择易笑了笑，眼里的雾气和浴室的氤氲融为一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生日快乐，我的杰仔。”

　　两个人全然不顾今天上午还有要讲试卷的复习课的安排，硬是又挤在床上腻歪了一会才进入“预备睡眠模式”。

　　“明天早上大概率我们要用‘特权’旷课了。”何子杰把灯关上回到被窝里。

　　“是今天，”章择易也躺下“就说咱俩帮着打印毕业评语为了不耽误学习而学到凌晨三点最后劳累过度请假半天，啊不，请假一天。”

　　“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何子杰侧着身子笑了笑。

　　“你跟阿姨说了这两天的安排吗？我感觉你们一家都挺精的。”章择易问。

　　“放心吧，”何子杰说，“她就是看出来了也不会管我的，都快高考了，她成绩提高的很快的宝贝儿子只要放松和开心就行。”

　　“那我把他宝贝儿子拐回家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叔叔阿姨汇报啊。”章择易把头枕在手上，望着天花板。

　　“高考完了吧，”何子杰说，“等高考完了，咱们再去家里人面前走个过场。”

　　“我看小说里那些小情侣之间出个柜都难得要死。要不是父母阻拦，要不是社会的谴责。”章择易说到这里笑了笑，“咱俩倒好，还没出柜呢家里这边就都心照不宣了。”

　　何子杰没有马上跟上章择易的话，他也把头望着天花板。是啊，和其他那些不知道多少对LGBT一份子相比，他们俩应该算是非常非常幸运了。从当初章择易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给挖出来之后，他俩就一直在探索着怎样去做一对情侣。他们吵过，冷战过，甚至章择易单方面还“离家出走”过。

　　但是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章择易始终没有对他说出过诸如“分手”、“分开”之类的话。这也让何子杰知道，每一次他俩的不合，对方都在努力的解决问题，而不是无理取闹。所以何子杰才会一直惯着他，因为时间慢慢告诉自己，章择易不会离开他。

　　“你那个什么疫情防控志愿者，就不能选择高考之后的时间段吗？”章择易把脸转过来对着他。

　　“嗯......之前就跟市里面说好的，高考之前的一批，人家还问我说要不要因为高考再给我推迟到下一批。”何子杰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和章择易的手十指相扣。

　　“但是你拒绝了，对吧。”章择易说，“我猜猜啊，是不是还说了什么不给人民添麻烦啊，做社会主义好青年啊，优秀共青团员啊什么什么的吧。”章择易笑了笑，他知道的，何子杰是在代替自己去做志愿者，因为自己的腰伤。

　　“你也很聪明啊，章班长。”何子杰说，“我就去隔壁城市，没关系的，也不出省，更何况两天我就回来了。”

　　“什么防疫志愿者才两天就回来了啊？”章择易有些疑惑，虽然本来这个防疫志愿者是要推荐他来参加，但是他确实是不了解这个工作是要来做什么的。“你该不会是去给党和人民添麻烦的吧。”

　　“不是......”何子杰无奈的笑了笑，“我就去帮忙顶两天班给封控社区送个菜，回来隔离十四天正好就可以高考了。”

　　章择易没有再说话，何子杰以为他是想睡觉了，于是也准备睡觉。

　　“给我完整的，平安的，健康的回来。”章择易突然开口，何子杰回了一声“嗯”。

　　“然后，我们一起高考，你分高你跟我走，我分高我跟你走。”章择易这句话到最后有了一点点的鼻音，何子杰自然是听出来了。

　　“好，我答应你，我们要一起上大学，一起生活。”何子杰往那边靠了过去，把章择易搂在怀里。

　　“晚安。”章择易说。

　　“晚安。”何子杰答。

　　送别的日子何子杰选择的很好，没有其他因素的干扰，也没有狗血剧里的大雨滂沱。在集合的车站，何子杰上了车，章择易在下面看着。两个人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车子最终开动的那一瞬间，何子杰把两只手十指交叉，对章择易笑了笑。章择易也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也对他笑了笑。

　　车走了，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