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沐天暖阳

29、试探

　　十一假期对于众多刚从暑假氛围里面跳脱出来的学生尤其是高中生来说，是一次非常爽快的放松，尽管一班的七天假期被砍掉了两天。遵循全国中小学生的假期定律，收假回来第一天是一定要开启补作业模式的，号称“最强文科班”的一班也不例外。

　　章择易进班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有抄数学的，有抄地理的，有抱着本《必背古诗词》在那里填古文默写的，还有看着章择易从他面前路过但是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抄历史试卷的。没错那个胆子大的抄历史试卷的就是课代表本人的好同桌吴智标同学。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连历史作业都没写。”章择易把书包放在椅背上问吴智标。

　　那边吴智标没有抬头，边抄边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真的以为我写了，但是到教室才发现我以为真的只是我以为。”

　　章择易看着自家好友奋笔疾书的身影无可奈何的说了句：“唉，抄吧抄吧，”他转身看了看挂钟“在上课之前五分钟我要收试卷，你还有近十三分钟的时间。”

　　“啊！我数学还没写完呢，这就收了！”吴智标难得抬起头，时间持续了约一秒钟然后又接着开始抄了起来。

　　章择易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然后走到讲台上拍拍手对着全班说：“今天开学，各科课代表和小组长抓紧时间收作业，然后将收作业的情况汇总给学委赵婧。历史作业在上课前五分钟收齐，大家辛苦了。”

　　章择易言罢，全班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声，章择易明白这种时候是他们补作业效率最高的时候于是便不再施加压力回到座位上。章择易坐在位置上不久，他的前桌的位置就被人坐下了。何子杰来的不算早，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作业要补。

　　“你作业写完了吗，来的这么晚”章择易往前倾对何子杰说。

　　听到后桌叫他，何子杰转身答道：“我来的也不算晚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作业要补。”

　　“你这话对我们智标同学这种历史没抄完数学抄不完的假期放肆型选手来说就很不友好。”章择易笑着拍拍吴智标的肩膀，吴智标正在埋头苦干的抄作业所以没有对章择易的动作做出回应，只是无力的说了一句“滚”

　　何子杰自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调戏吴智标的机会，往旁边侧了侧笑着说：“我建议你写快一点，不然历史写不完班长削你，数学写不完班主任削你。”

　　“你们两个给我一边去！”吴智标近乎哭诉的对他隔壁的前后桌说。

　　何子杰又侧回去，手臂搭在章择易桌子上说：“哎，你文笔不错啊，昨天文案配的图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也没说我不喜欢写作啊，是您老人家的光环太耀眼了，哪能再突出我的小光辉啊”章择易也往前倾，笑着对何子杰说。

　　何子杰现在的心跳再一次加快，章择易和他离得很近，他笑起来真的挺好看。昨天章择易在他车上对着残阳晚霞按下了手机的快门，然后在后面配了一句话并艾特了他
　　“我把麦田洒在天上，留下一片氤氲幻梦”
　　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了这句话，章择易拍的很好看，配上这句话确实就让逼格高了起来。但同时一个艾特也让他措手不及，虽然章择易提前通知过会艾特自己，但是看到那条朋友圈和动态的时候他还是很激动。大概就是一起打篮球的有很多人，但是你偏偏艾特我一个。

　　“没有，其实你......”
　　“你俩干啥呢凑那么近。”

　　赵婧的声音打断了何子杰，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见她拿着一张单子递给章择易，“作业的收缴情况全在上面了，有部分没交，名单也在上面。”

　　“啊，行，辛苦了你先坐”章择易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示意赵婧坐下来。

　　“就剩你的历史没统计，你自己收我就没管。”赵婧坐在旁边说。

　　何子杰看着正在交流正事的章择易，心里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他从昨天噩梦醒来后就想找章择易说说话，不聊别的，就是想告诉他：

　　你真的很好，文笔很好，照片拍的很好，篮球配合很好，班级管理的很好。

　　真的，很好。他不知道章择易在听完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换做是吴智标对章择易说这番话，他应该会先怼对方肉麻，然后再认认真真的说一句谢谢。可是何子杰不一样，特别是章择易还知道自己的性向。

　　连夸对方都要考虑这么多了吗，何子杰不免的在心里自嘲。

　　章择易又和赵婧交代了几句让她帮忙收历史试卷后就转了回去，抬眼就看见何子杰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旁边的暖气柱子看。

　　“你干嘛呢，都盯着暖气快看穿了。”章择易伸出手在何子杰眼前晃了晃。

　　“啊，没事”何子杰回过神来，对着章择易笑了笑。

　　“对了，”章择易坐正身子，“你刚才想说什么没说完。”章择易直截了当的问何子杰。

　　都到这个份上了，说就说呗，反正迟早都要说的，何子杰想。

　　“我想说，你文笔很好，真的。照片，拍的也不错”何子杰说。也许是刚刚被赵婧打断了的缘故，他现在说出来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哦，然后呢？”章择易勾了勾嘴，问道。

　　“然后......然后就没了呀！你还想让我夸你什么，夸你长得帅？”何子杰笑着说，章择易的回应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内容，让何子杰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还是说，自己其实在期待着某些不一样的答案？

　　“夸我长得帅就不用了，”章择易起身，然后慢慢靠近何子杰，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何子杰甚至能感受到章择易的呼吸声。“我知道，我很帅。”章择易的声音不大，但何子杰听的绝对清楚。说完，章择易就离开座位开始收历史作业。只留下何子杰一个人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略微的“震惊”。

　　“卧槽”何子杰重新坐好回到位置上，小声骂了一句。但是鉴于自己体内那一股春天的力量被某个撩完人就跑了的后桌给勾起来了，于是他不得不前往厕所压制一下。

　　“哎，这马上上课了，你干嘛去啊？”赵婧在前面拦了一下。

　　何子杰刚要开口说上厕所，站在赵婧旁边的章择易就笑着说：“他去上厕所，是吧，副班长”然后从第一排闫铭的桌子上抽了几张纸给他。“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马上上课了，快去快回哈！”

　　“老子是小号！”何子杰冲章择易比了个国际手势后飞奔出教室。

　　章择易看着班里逐渐平息下来的声音，又走出去看何子杰“飞奔的残影”。他意识到，这小子应该是快憋不住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试探，看何子杰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