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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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大是于泽的母校，他在这里完成了8年制的本硕博连读后，任G大第三附属医院任主治医师。两年后才29岁的于泽就被评为了副主任医师。于泽同时为G大的医学本科生授课，成为了G大最年轻的副教授。
他每周有两天时间到医院出门诊，三天到G大授课，剩余的时间还得做科研，发论文。别人都当他是大神，于泽倒是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比别人花的时间多些。
他并不知道像他这样，心性至纯，又能安静地专注在自己的学习和研究上的人其实不多。
于泽接到母亲大人回家的吃饭的指令时，刚好走出课室。在于泽看来，刚退休的老太太和老头两人简直是开启了人生新篇章。
不是学这个就是研究那个，从书法国画，到各种收藏品。再或者是去哪哪哪旅游，从欧洲到非洲，没有不敢去的，似乎要把过去几十年没能好好玩的遗憾都补回来 。
于泽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爷爷过世前一直是受人尊敬的肿瘤医生，母亲刚才G市妇幼保健院副院长位置退下来，父亲是出色的外科医生。哥哥于涛更多的天赋在经商，开的是一个私人口腔医院。于泽自小耳濡目染，选专业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概念，自然而然地选了医学。
为了方便上班，也因为想要过独立的生活，于泽毕业后就搬到了御景苑独自居住。御景苑是家人送他的毕业礼物，地理位置好，离学校和医院都比较近。
主要出资人是他哥于涛，目前把自己的口腔医院经营的有声有色，分院开了好几家。于涛比于泽大了五岁，对弟弟来说是亦父亦兄，多数情况下这个哥哥的话比父母的好使。
于泽刚回到家，就被母亲拉到衣帽间的门口。于泽看到地上有两个敞开的行李箱，上面横七竖八地放了些衣服。
“小泽，快帮妈妈看看，这个裙子搭配哪个颜色的丝巾好？”
于母把挂着的黑色针织连衣裙拿到身前对着于泽比划，
“这配素色一点的好，还是亮色一点好？”
“我觉得都挺好看的。”于泽说到。
“你这话跟你爸爸的一个样。”
“我说的是真的，您这气质，哪个颜色都能驾驭。”于泽走到妈妈旁边，拿起桌面的丝巾帮忙对比。
“这个花纹暗一点，配您这个黑裙子，好看。”于泽把手里其中一条丝巾递给妈妈。于母很相信自己小儿子的审美观，她心里甚至觉得如果他没有学医，去学艺术也是不错的。
“我哥呢？”于泽问道。
“他中午就来过了，今晚不过来了，说要开会。”
“哦.....”
于母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指挥于泽帮她核对出门要带的物品，于泽念清单，于母检查自己的东西。
“防晒霜”
“有了”
“泳衣”
“有”
“速效救心丸”
“有”
“............”
“这一次又要去几天啊？”于泽对于他父母的的旅游爱好也很支持，只是担心他们去的时间长的话，舟车劳顿，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二十多天吧。”
“这么久？”于泽感叹道。
“去了当然就得慢慢玩啊。”于母撇撇嘴说到。
“也不嫌累？”
“儿子，你要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是一天比一天老，趁现在还能走得动，就多走走。”
“妈～还年轻着呢！”
“臭小子！”
“对了，我爸呢？”
“楼下和老张下棋去了。”
于泽帮忙整理好行李箱，封好。刚起身就看到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自己。
“呃？妈～咱有话就直说啊。”于泽就知道这老太太不只是让自己回来吃个饭这么简单的。
“那我说了啊？”于母问道。
“求您说吧，太后娘娘。”于泽把手放在母亲肩膀，顺便给她捏捏放松。
“少贫嘴。就医院的老冯，他家闺女不是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嘛......”于母说了一半停下里，扭头看了一眼儿子。于泽按摩的手也停了了下来。
“哦？然后呢？”于泽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句。
“你....要不要见见？”于母补充到，“知根知底的好孩子，学的是神经外科......”
“妈～您也是医生。您不是知道吗？我对女的又不感兴趣！”
“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有的人是喜欢男的，但是也可以喜欢女的。你又没见人家，怎么知道不喜欢，说不定一见就合眼缘了呢？”
“您知道得还挺多！”
“见一见？”
“不见！”
“那女的不见，男的也没看你谈一个，这一天天都干嘛去了？？”
“忙！”
“忙归忙，这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忽略啊！”
“得了妈，您啊～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哎，你看，我爸回来了！”
于泽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了上去，“爸～您可回来了！”
“惹你妈妈了？”于父一进门换鞋就看到迎上来于泽，一脸笑眯眯地把手里提着袋子递给他。
“没有，妈妈让我相亲呢”于泽接过袋子的时候，故意装小声对爸爸说到。
“见一见也挺好的。”于父一向都是家里的主和派。
“嚯～你们串通好的，看来这家现在是容不下我了～”
“少在这装可怜，帮吴阿姨盛汤去！”于母看不下了，把于泽赶到厨房去。
于泽脑子里却回想着刚妈妈说过的话，“说不定一见就合眼缘了呢？”
于泽心想，他对许俊谦确实是一见就合了眼缘，说得俗气点，这人就是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想着想着，于泽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于母记得，于泽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很平常的周末，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说他的性取向可能是男。当时她和于父一下子确实猝不及防，心里震惊不已，但是当下并没有表露出来。
她本身学医，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毫无办法的。她看儿子读书的时候没有一点早恋的迹象，以为自己儿子只是在感情这方面开窍得晚，完全没有往同性恋这个方向想过。
于母深知这条路的不容易，想到儿子以后可能会的吃苦，既心疼又难过。反倒是于父两句话开导了她，“生死之事，福祸旦夕，我们见得还少吗？孩子能开心就好。”
本来在这之后，于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说服了自己要接受看到于泽和男生谈恋爱。只是想不到六七年过去了，竟然没有后续了，男的，女的，都没见他带过一个回来，在学校就是一心搞学习。
于母怀疑于泽到底还是不是同性恋，或者他之前到性别意识是混乱了？还有没有可能接受女孩，于是有了刚才的一番试探。看来自己儿子还是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而于涛呢，谈过的女朋友也好几个了，分分合合，没有一个谈得长久的。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下心来，于母心中暗暗叹气。
陪父母吃过晚饭后，于泽陪着父母把机票，自助游的路线，东南亚国家的天气，再查看了一遍。想着第二天早上医院没有他的班，只有下午有两节课，便打算多陪陪父母，不回御景苑了，第二天再拿课件也不迟。
第二天早上，许俊谦正是在出门上班的时候，遇到了回来拿课件的于泽，两人距离上次吃饭，有好几天的时间没有遇到对方了，也没有联系过。
许俊谦一时间愣了一下，一向能说惯道的许总，只憋出了一句，
“早上好。”
“啊～早。”于泽没料到他的对面门突然开了。
这两句话说完似乎就陷入了沉默，于泽当然能一眼就看出西装革履的许俊谦正要出门去上班。而许俊谦看着于泽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夜不归宿。
“那我上班了。”许俊谦说到，不知为何心里思绪复杂，微微有点气恼。
“好。”
两人点头之后，各自而过走向不同的方向，一层透明的隔阂悄然在两人间升了起来。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许俊谦仍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前摊开着今天的会议资料，不过他并没有在看。许俊谦在放在资料上面的手机，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滑动，最后停在于泽那漫画版的头像上，犹豫了片刻，点进了对话框。
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吃饭那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星期。这段时间许俊谦深刻的反思了自己，性取向是别人的私人问题，说到底和自己没关系。
来到G市应酬饭局少了，许俊谦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和整理自己的困惑。比如他不否认对于泽的好感，甚至是有亲近之意，他把这归结于缘分，毕竟不管什么年纪的人，都需要朋友。
许俊谦是想和于泽交个朋友的，他确定。手机屏幕暗了又亮，许俊谦想了好几个开场白或者说辞，
“下班没？”
好像显得太自来熟，删掉。
“一起吃饭？”
也大不妥删掉.......太奇怪了。许俊谦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一个合理又不唐突的话题，
“你知道御景苑附近哪里有好的健身房吗？”
而于泽似乎也刚好刷手机，在许俊谦发出信息后几乎秒回了，
“健身房吗？有啊，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许俊谦原本忐忑的心，被不可言喻的又隐隐的欢喜包裹了。心里轻松，连呼吸轻盈了许多。早上的那点不自在的尴尬和隔阂就在这条信息中烟消云散了。
许俊谦这一刻甚至也敢肯定，于泽和他一样，有着想和他亲近的想法，许俊谦笃定一定是这样的。
两人分享了健身房的位置后，约定在那的地下停车场见面。当许俊谦骚气地将他的车一把倒进车库停好时，对面的一辆现代闪了几下双闪。许俊谦下车后，于泽也从对面车上下来。
“等很久了？”许俊谦心情很好。
“还好，十分钟吧。”于泽笑着答道
“那一会请你吃饭。”许俊谦停顿了一下又说到，“不过今天就不吃辣了吧？”
“行。”于泽抿嘴笑，
“只是又要你请，好像你吃亏一点。”
“那你下次请我喝酒。”
“可以啊。”
这间私人健身房于泽常来，在御景苑附近，不是很大，会员费还比不便宜。那自然是有它的竞争优势的，因为只要办了会员卡，不需要另外买健身教练的课程，也会有当值的教练一对一指导，更安全，锻炼的效果也更好。。
于泽带他逛完场馆后，许俊谦得知于泽是这里的常客，也毫不犹豫地马上办了卡。
许俊谦装不经意地观察于泽，于泽只是骨架小，看起来瘦。其实身上的肌肉薄而紧绷，明显是有长期保持锻炼的样子，而且比例很好，腰细腿长。
只是这次没有能再一起吃饭，看样子于泽是专门带他来看健身房的，等忙完之后便接了个电话，又说工作的事情，下次再约。许俊谦只好自己回小区外面随便解决了自己的晚饭问题。
许俊谦慢慢对G市生出了熟悉和亲切感，每天的生活看起来和这S市相差不大。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但还是有点不同了。许俊谦下班之后，不再花太多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开始关注一些以前没有关注的东西，也许可以称之为“生活”。
降了职的好处也是有的，和在华南区总部的工作量相比，现在的工作量，简直算得上是悠闲了。
他发现自己过去真的是相当敬业。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工作上不算，即使买本书，下意识都会选择和工作相关的。仿佛自己的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像为了工作而生的机器，不需要有个人的东西。
现在的许俊谦不会否认曾经那个拼尽全力去努力的自己，没有那个自己，也没有今天他站的这个位置。
只是现在的许俊谦意识到了，人其实可以有不同的活法，他多了一份向内体察自己的感知，那被搁置的自我意识也逐渐地苏醒。
除了工作，他一人独处的时候，也感到了空虚和孤独。这一次他不打算用工作来填满自己，他敞开了心，去捕捉引起情绪颤动的电流。
他好奇又兴致勃勃地步入了这个新世界，用全新的感知去看待身边的人和事。于泽，当然毫不知情，他被自己的对门邻居纳入了观察范围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