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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机 三年抱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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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里是保卫室,沈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沈渐语这边电话刚打通,还未来得及回复护卫的话,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是裴母的声音,“沈少爷,我是裴茗的母亲,我儿子刚发生了车祸,记忆发生了点问题,希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您能给我开下门吗?
江茗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直直地对上沈渐语的眼睛,像是等待着一场判决。
“沈少爷?”电话那头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妙气氛,试探着问沈渐语。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响,沈渐语与他对视几秒,突然抬起话筒:“没事了。”
沈渐语挂掉电话,向着江茗的方向走来,眼神却略过江茗,落在门上。他笔挺地往前走,却在路过江茗身边时,被江茗捉住了手臂。
江茗吸了口气,转过头看他,表情严肃又认真:“这些事与我母亲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渐语眼神往下落,落在了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江茗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他,往后退两步,给他让了路。
门一开,裴母写满焦急的脸庞映入,她上前一步,反手带上了门:“沈少爷,裴茗他……我明日带着他亲自去沈老爷那里赔罪,希望您不要把他交给警察。”
沈渐语嘴角动了一下,气定神闲地坐回沙发上:“裴总,刚刚令公子还说要一人做事一人当呢。”
裴母瞪了江茗一眼,又对沈渐语赔笑道:“他不懂事,沈少爷莫怪,我裴家与沈家一直交好,纵然如今因为裴茗的过失做不成亲家,也不要伤了和气才是,这事是我裴家理亏,是我教子无方,我作为长辈不出面又算怎么回事,我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裴母笑了两声,又把江茗拉到沈渐语面前:“阿茗,你也快跟沈少爷道歉!”
江茗微微眯了下双眼,盯了沈渐语看了看,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沈渐语拦下。
沈渐语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看向他:“我若是不答应呢?”
江茗一脸难以置信,顿时直冒火气。
没想到沈渐语如此反应,裴母惊讶了一瞬,很快又落下眼睫,叹了口气:“那我现在给沈少爷跪地道歉如何?”
边说着,裴母下定决心,作势要跪。
江茗气急,一把拦住裴母:“不要跪他!”
裴母皱眉,摇着头对江茗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再惹是生非。
看到江茗如此反应,沈渐语冒似觉得有趣,颇有兴致地看了看他,居然笑了:“那你想如何?”
“我说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江茗把这几个字咬得极重,说完,突然上前,一把拽住了沈渐语的手腕。
二人四目相对,沈渐语眉头微皱,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
是Alpha天生的强大气场,沈渐语能够感受到此时此刻江茗正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他不动声色地将另一只手握成拳,在这样的恐怖威压下勉力支撑着:“你想做什么?”
江茗没说话,转身带着他往门外走,裴母喊了句“裴茗”,也没停下。
他是一个Alpha,是一个男子汉,没有让别人为自己擦屁股的道理。
江茗已然下定决心,在众人的注视下拉着沈渐语走回一楼。
周围人全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江茗闭了下眼,努力平复心情,来来回回做了两次深呼吸,就在沈渐语不解江茗要做什么时,江茗突然跪地,仰视着沈渐语,像一个恭敬地战俘那样:“之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希望沈少爷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如果可以——”他还牵着沈渐语的一只手,缓缓抬起,郑重地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仿佛很虔诚地落下一吻,“希望沈少爷愿意重新娶我。”
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赶到楼下的裴母,裴母眨了眨眼睛:“儿子,你这是……”
江茗再次抬起头望向沈渐语,眼里戾气与希冀并存:“拜托您。”
大厅里没有了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渐语如何答复,当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沈渐语会拒绝。
江茗的手心已经出了汗,而握在手心里的手却仍旧冰凉。
他皱眉看着沈渐语那双熟悉的眸子,曾经在他面前闪耀过各种情绪的眸子,如今没有任何波动……
他……真的不是柏青吗?
江茗心跳快得不像话。又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的妄想——也是,以柏青的性格,不会如此得理不饶人。
而眼前这人,太过冰冷。
好半天——
沈渐语淡淡地笑了,他用另一只手拿起自己胸前的那朵玫瑰花,横在了江茗的嘴角。
江茗看着他。
这个动作带着羞辱,又带着暧昧,江茗盯着他,咬紧地牙齿动了动,咬住了玫瑰。
沈渐语倾身附到他耳边,小声说:“咬住了,不要让不该掉下来的东西掉到地上,这位Alpha先生。”
这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诫他不要释放信息素出来。
沈渐语起身微笑:“裴先生陪我跳一支舞吧。”
众人惊讶至极,实在是没想到沈渐语会是这个操作。
沈渐语却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拿起旁边一杯香槟,对着所有人示意:“各位,舞会开始了,祝大家尽兴。”
音乐在大厅里响起,身着华服的人们反应过来,赶紧找寻各自的舞伴进入场地,随着跳动的音符缓缓而动。
江茗观察半天才发现那朵玫瑰的意义。
这里的规则完全不同,Omega不再是等待被人挑选的猎物,而是猎人的角色,他们会向A递出自己的玫瑰,即代表邀请其与之共舞。
而Alpha则成了矜持等待的一方,处于被动的位置上。
现在沈渐语那朵玫瑰正别在江茗的胸前。
江茗看着眼前的人,眼前人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和他交握的纤细手指一样,毫无温度。
江茗皱了皱眉。
一个音调倏而转换,江茗掌心收紧顺势一拉,俩人的鼻间距瞬间只余一掌距离,沈渐语的眼睛陡然放大。
“呵,”江茗轻笑,大拇指一划,揩过沈渐语的脉搏,“怎么突然紧张了——沈渐语,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沈渐语被他摸得有点痒,鼻翼微微动了一下:“谁说我改变主意了?”
江茗又凑近了一指的距离:“我还以为沈少爷是被我刚才的行径感动了,愿意重新娶我过门。”
沈渐语笑了笑,在下一个节拍里往后退“那恐怕裴先生真的想多了,一支舞而已。”
“今日我已颜面尽失,”江茗对上他的双眸,“还不够吗?”
“是为了你母亲?”江茗接近190的身高,两人相差接近10厘米,沈渐语只能微微仰头与他对视,“不想让她当着众人面给我下跪,上新闻头条,所以才想跟我结婚?”
江茗再一次将他拉进,回答也不避讳:“是。跟我结婚你不会吃亏,我是很优秀的Alpha不对吗?”
沈渐语顺势贴近,温热的暖流喷在他的耳边,仿佛抚过了每一个神经末梢,江茗的耳朵倏地变红了一个度。
“那一日三餐?”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事,江茗耳根又红了一寸,不过这次应该是想起自己装逼被打脸从而尴尬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在这地界上,又被抓着把柄,江茗只得入乡随俗。
“我来做,包您满意。”
“O不能抛头露面?”
江茗努力捡着好话说,一下下打自己的脸:“独立的O挺好的,之前是我小人之心。”
“三年抱俩呢?”
“我瞎说的,”江茗颇有些尴尬地往远处看,“我会做好防护措施。”
沈渐语笑了笑:“别急,我又没说不行。”
江茗不解地看向他。
沈渐语:“基因所正在研究给A植入生殖腔,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亲自实现三年抱俩的愿望了。”
江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