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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退婚 江茗: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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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下是彻底完球了——周韵成捂住了脸。
果然，沈渐语往后一仰:“你确定你可以接受退婚的后果？以及，今天的事不用我帮忙？”
这是在威胁他？——从来都只有O被退婚抬不起头，他一个A他怕什么？
至于今天的事——又用他帮什么忙？
“宝贝儿，”江茗用手勾起了他的下巴，“我现在给你机会向我道歉，要不然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不需要，”沈渐语打掉他的手，站了起来，“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沈渐语打开门，临走前留给了江茗一个雕塑般的侧脸:“希望你不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江茗看着沈渐语离去的方向，不禁感叹:再活一次，他前妻还是这么带劲！
只是——
江茗:“开玩笑，我江茗怎么可能后悔！”
然而没用多久，他就真的后悔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沈渐语走后，他很快被送到了警察局。
？？？
江茗紧紧攥着铁栏杆，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办理他们案件的警察:“姓名。”
“江……啊不，裴茗。”
“周韵成。”
“张泽安。”——没错，他的两个朋友也受到了牵连，此时正一同愤恨地看着他。
“组团公然挑衅Omega，尤其你——”警察指了指江茗，“你故意向Omega公民展示你的臂章，是在暴力威胁吗？”
？？？江茗整个人呆住了。
暴力……
他听见自己说:“我们Alpha不是高贵的性别吗？”
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屋里传来了惊天爆笑。警察笑得肚子疼:“Alpha高贵？估计几百年没人说这话了，你忘了你们为什么戴这个臂章了吗？”
江茗:“不是因为我们身强力壮……”
“是啊，因为你们身强力壮，骨子里又刻有暴力基因，”男人接过话，“所以怕普通民众认不出你们啊！”
什……么……？
江茗惊呆了。
“你第一天生活在这里吗？”男人把话补全，“这是一个以O为尊的世界，然后是Beta，Alpha可以算得上是三等公民了！”
宛如晴天霹雳，江茗大脑发生了短路……
以……O为尊的世界？
Alpha是三等公民？
所以，跟随O姓的他自己，带着臂章生活的Alpha，以及带着白纱的Alpha款式……
江茗对脑中内容的解释飞速重塑中——
随O姓是这个帝国的常态；
带臂章是为了A随时被识别；
而白纱跟他的世界里为女O设计的是一个意义……
怎么……会这样？
*
直到他被裴母带回家，江茗整个脑子还是很懵。
裴母在警局跟人点头哈腰地道歉，一遍遍强调自己儿子平常没有暴力倾向，并不是那些没有驯化好的Alpha……
驯化……江茗觉得这个词语太过刺耳，即使是他，也没有对Omega用过这种词。
他眼睁睁看着裴母在“直系Omega监护人”一栏签好字……
ALpha的监护人只能是Omega——这是他刚听到的。
而他的母亲此时还在教育他：“听说你顶撞了沈少爷？说得还是……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大逆不道”、吗？——可这话以前他总喜欢对柏青说。
裴母有些激动：“我们家庭是不错，让你可以有选择丈夫的权利，但你一个Alpha家家的，现在被夫家退婚了，以后还会有谁要你？传出去我们裴家可怎么抬得起头？”
他被沈家退婚了？柏青怎么敢……这么对他？
耳边传来了裴母啜泣的声音：“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进入政府工作，想为A争取权益，可你也不能这么极端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江茗皮笑肉不笑，“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你，相信人人平等的理念，但会脚踏实地地学习，面对不公正的待遇会据理力争，坚持程序正义，不会采用暴力的手段。”
这话听着……不像他，倒像是柏青。
柏青就是这样，永远会试图跟他讲道理——他不做家务，柏青会跟他说“家务是无偿劳动，如果只分配给一方那就是性别剥削”；他要求生两个孩子，柏青会跟他争取其中一个随O姓，并告诉他“传统的秩序是不公正的”；柏青说“被侵犯不是Omega的错”、“应当推行社会化抚养”、“工作中存在严重性别歧视”……
当然，柏青的话他从来没认真听过。在他看来，那些言论简直是可笑。ABO三种性别身体构造不同，自然应当有不同的社会分工。
而现在，他和柏青倒是反过来了。
“阿茗，我知道你很讨厌沈家少爷，也不愿意结婚，可Alpha总归是要嫁人的，”裴母语重心长地说，“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警局那边我还是有点人脉的，过两天帮你把案底消除掉，Alpha有案底还怎么嫁人……”
“过两天有个舞会，各个名门望族都会参加，我带你过去，看看能不能重新选一门好的亲事……”
*
裴母说什么，江茗一概没听进去，这个颠倒的世界对初来乍到的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于陌生了。
江茗把电脑打开，在搜索栏输入了“沈渐语”。
上面显示:沈渐语，沈氏集团三代单传，毕业于哈弗茨名校，是莱斯帝国最年轻的Omega上将，内阁成员……
相关视频:沈渐语政绩盘点……
江茗把第一个视频点开，视频开始播放:……在沈军官的努力推动下，莱斯帝国成功推行《新Alpha管制法》，为Alpha的程序化管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新Alpha管制法……江茗输入了这几个字。
管制法内容如下:
一:Alpha的监护人次序如下——直系Omega，旁系Omega，直系Beta，旁系Beta，若无以上家庭成员——
江茗读得咬牙切齿:“则按照孤儿处理？！”
二:Alpha在公共场合必须佩戴臂章，否则将被视为扰乱公共治安，送去管理局改造，臂章有S、A、B三个等级——
江茗再次震惊:“等级越高则代表基因可用性越高，同时危险系数越高，需要严格管教？！”
……
江茗一口气读了几十条，无一不令他愤怒。
“好啊柏青，你够狠！”江茗叉掉了网页，屏幕上又自动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来。
“裴茗被沈家退婚，豪门夫婿梦碎”。
？
碎你大爷！
江茗差点把电脑砸了，他手抖着点进去看里面内容，读着读着手却突然顿住了——
“裴家因个人原因被退婚，按照新Alpha管制法第五百八十一条，若因Alpha德行有亏，Omega方采取退婚处理，则A方的监护人需要赔偿O方一千万星际币，并为自己没有管教好Alpha在交易所当众向O方跪地道歉。”
跪地……道歉？
所以他的母亲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沈渐语跪下，这事才算完？
实在荒谬……
可事情因他而起，他就得想办法弥补。
江茗依稀回想起来裴母刚才好像提到了什么舞会……
他赶紧冲出自己的卧室，敲了敲母亲书房的门。
“谁啊，进来吧。”
江茗推开门:“妈，舞会是不是那些权贵们相亲的主要场所？”
“是啊。”
“那沈家退了婚，沈渐语重归单身，是不是也会去？”
裴母顿了顿，才说:“是，怎么了？”
“好的，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
舞会当天，江茗刚走进去就遇到了周韵成和张泽安，江茗二话没说，直接给两人道了歉，周韵成表示:“算了，反正你裴茗从小就爱闯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张泽安跟着附和，笑嘻嘻地说:“对，裴茗总是跟别的A不太一样。”
……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江茗往四周看去。
舞会大厅里金碧辉煌，形形色色的人们穿着高贵典雅的晚礼服，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攀谈……江茗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沈渐语的身影。
“那个……沈渐语怎么还没出现，不会不来了吧？”
周韵成满脑子问号:“你找他做什么？你们婚约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江茗想了想，没好意思明说，“就是……有点事。”
“他啊，”周韵成说，“他不怎么喜欢舞会这种东西，今天舞会他家又是东道主，估计这回正躲房间里呢，等开始了才能出现吧。”
周韵成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这不是裴家少爷吗？”
周韵成看了一眼——说话的是曾经与裴茗竞争沈渐语的范晨，周韵成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范晨身边还跟了几个带着臂章的人，范晨跟他们说:“我听说裴少爷被沈家退婚了呢，你们听说了吗？”
旁边有人回应——
A:“闹那么大，怎么可能没听说，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三年抱俩，真是羞死了，不守A德！”
？
江茗看向周韵成:“他们怎么知道？”
周韵成:“店里有监控啊。”
江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是吧？这里的监控还有录音功能？
B:“还寻衅滋事，向人家O展示臂章呢，他一个Alpha，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沈少爷都跟着丢人。”
C：“就是，他一个大龄剩A，有人要就不错了，不知道珍惜。”
第三个人一说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范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要就不错了，你意思沈少爷是没得选才要他，是说沈少爷不好？”
“不是不是，沈少爷当然好，”C有点慌，想了半天才说，“哦，可能就是眼光有点问题。”
范晨：“你敢说沈少爷眼光有问题？”
“不对不对，”C又改了口，“沈少爷眼光没问题……”
几个人点点头：“沈少爷怎么可能有缺点呢！”
……
B：“不对啊，要是说沈少爷眼光好，那岂不是说明裴茗很优秀？”
几个人又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纷纷看向范晨。
范晨：“……”
“一群饭桶！”
周韵成笑了：“你们内部没有统一口径吗？”
范晨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说道：“裴茗，你妈妈要给人家沈少爷跪下道歉呢，你到时候会去看吗？”
江茗一下子变了脸，怒气冲冲地走到范晨面前：“你说什么！”
“裴茗！”周韵成叫了他一声。
“怎么，要打我啊？”范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往这里打。”
周围人听到了声音，往这边看。
江茗揪起他的衣领，攥紧了拳头，举了半天，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将拳头挥向范晨时，江茗深吸了一口气，及时放了下来。
范晨扬起嘴角，笑得一脸嘲讽。
“我家的事还用不着你们外人插手吧，”裴母端着香槟，从另一侧赶来，“范晨，因为当初沈少爷没选你你对我儿子怀恨在心？”
范晨涨红了脸，咬了咬牙。
江茗听见声音转过头，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站在二楼跃层上的沈渐语。
江茗盯着他看，沈渐语亦回看他。
沈渐语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礼服剪裁合身，将他的完美比例凸显的更加明显。他胸前插了一朵玫瑰花，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清冷。
他——看了多久？
江茗想了想，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在众目睽睽下跑上楼，还没等沈渐语反应过来，就牵起他的手，向二楼一个房间里走去。
“嘭。”江茗把门一关，这才把沈渐语的手松开，看着他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弃退婚？”
沈渐语缓了缓被他握了半天的手腕，听到这话，停下，又用眼睨他:“裴先生如此态度，怕不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够清晰？”
见沈渐语用自己曾经闹笑话的话语来揶揄自己，江茗很是恼火，但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茗忍下了，不自在地把眼神低下:“那我给你道个歉，总行了吧？”
沈渐语笑了，“一个道歉就想让我重新娶你，未免太容易了吧？”
“那你想怎样？”
“这不是我该想的问题。”沈渐语神色淡漠，在沙发上坐下。
江茗这下是彻底火了:“你不要太过分！”
沈渐语皱眉，转头看向他:“裴先生，看来你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缺乏认识，就凭你刚才拉着一个Omega单独进一个陌生房间，足够被拘留了——几天内连着留两次案底，不太好吧？”
江茗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对A设立的规矩如此之多。
“不过叫警察不是我的风格，不如，还是让这里的护卫把您和您的母亲请出去吧。”说着，沈渐语已经把手伸向座机。
“柏青！”听到又要连累裴母，江茗一时情急，叫了出来，”你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婚姻而报复我是吗？”
沈渐语拿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又看了江茗两眼，嗤笑一声接着拨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茗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有些发懵:“你……不是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