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后不知明月上》新手想去仙界煲汤

12、第十章 受欺负 年年有今日

　　小姑娘还是第一次来王家的宅子，她从未来过这样大的地方，她好奇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小丫头？”少年看着小姑娘这幅小模样觉得有些可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没…没什么”小姑娘说少年笑了笑
　　“少爷！老爷在正厅等您呢！”
　　“知道了”
　　王家的正厅是极大的，王家老爷坐在主人的位子上旁人在次座依次排开坐下，见自己那个混账儿子回来了，王老爷的眼神却瞥到了一旁，像是看到了个讨人嫌的坏小子一般，王老爷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似的，刚刚余光瞥到臭小子身边有个小丫头？
　　“爹！我回来了！”王栩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没有正眼瞧坐在对面的女人，不用瞧就知道那是苏家小姐他隔着院墙都要闻到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了
　　“年儿，座这儿”他拉着小姑娘坐过来
　　“阳儿，今日怎的突然拉个小丫头回来？”次座的王夫人开口然后开始上下打量小姑娘
　　“娘，我知道我爹这几天正忙着给我说亲，我呢也不麻烦你们二老了，我今儿呢！就把人领回来了”
　　“呦！栩阳哥哥这领回来的是谁家的丫头？我怎么从没见过？”坐在对面的女人开口
　　“这平阳城这么大，怎的可能苏小姐全见过”王栩阳并未把对面的女人放心上，依旧没有分给苏家小姐半个眼神
　　今日本来是借着宴席谈拢一下两个儿女的事，自家女儿也有十六七岁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两家资本也不差，再者说这王家可是平阳出来名的富商之家，平阳多少富贵人家的女儿挤破脑袋想嫁过去都没机会，若不是祖辈苏家和王家交好，今儿怎的会面见他家的女儿呢！可没想到半路杀出小姑娘，一旁的苏家老爷座在哪儿有些愤愤不平
　　“老爷！可以入座了！”直到一旁下人的话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
　　“王兄，您瞧着我女儿怎么样？”一旁的苏老爷开口，毕竟对面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王家怎么可能由着自己家儿子胡闹娶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即便是再重儿子着民国的法律也不许的，女子未到十六周岁结婚可是要坐牢的…
　　“苏兄客气了，苏小姐瞧着便是知书达理的姑娘，只是我这逆子没有这福气罢了”王老爷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哎？王兄可不能这样说，我是瞧着栩阳长大的，这孩子虽说脾气差了点，可是个疼老婆的主，你看栩阳今年二十我们家欣儿十七，刚好合适，我们两家还是世家，不如今天就把这婚事定下来如何？”苏家老爷开始蹬鼻子上脸的说
　　“苏伯父，几年不见您老了，眼睛都花了，你是看不见我早有心悦之人了吗？”王栩阳实在听不下去那个老狐狸说话了，他看着他长得？他长这么大那老狐狸也不过来过两三次，无非就是庄子破产了找他父亲借钱罢了，这种老狐狸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想着
　　“栩阳，你身边这丫头不过是十来岁罢了，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你这若是娶了不是破了民国律历，你爹有多少钱都捞不回你的，这辈子怕是要坐牢了…”
　　“苏兄这是什么话！好好的饭局怎的就谈上这些有的没得！”听到这儿王家老爷铁着脸有些生气，自家儿子再怎么不争气也轮不到其他人教训，他今天确实是想为那逆子定门婚事，但又没说一定是苏家的女儿，这苏洪青实怎么就那么着急
　　看出王家老爷的语气有些不对，苏老爷变没怎么说话了，私下却捅了捅自家女儿，苏欣儿明白她爹的意思，含情脉脉的瞧着王栩阳，她今天穿的是件旗袍，旗袍显得她多了些女人的婀娜，细长白皙的脖子任是哪个男人见了不被勾引过去呢
　　可王栩阳不吃这套，他觉得那都是些姨太太们争宠的手段，他厌恶极了，那一身的脂粉味儿呛的他脑仁儿疼
　　女人开口“栩阳哥哥，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嗲嗲的声音听的王栩阳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咳咳咳…”这声哥哥叫的他差点没呛死，从前小姑娘叫他栩阳哥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甜甜的灌了蜜似的，心里满足的很，可今儿被那苏小姐叫的他差点没呛过去，同样叫的是哥哥怎么差别这么大
　　“栩阳哥，你没事吧…”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姑娘开口，她的声音甜柔有着符合这个年纪的声线，她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少年
　　少年接过手帕，擦了擦，一股清新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像是…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被子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有些舍不得拿开…
　　“妹妹用的是什么帕子？我怎么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帕子？”女人开口看了看小姑娘刚刚递给少年的帕子
　　“就…就是普通的手帕，前几日庙会哥哥买给我的”小姑娘回答
　　“庙会？哈哈，那摊子上会有些什么廉价的玩意，不会是粗布的吧！妹妹若是不介意，姐姐这有条丝绸的帕子就送给妹妹吧”
　　“不…不用了，谢谢姐姐…”小姑娘委婉的拒绝了女人
　　“妹妹还真是年纪小呢！我的意思啊，是下次递给栩阳哥哥的时候换成丝绸的帕子会好些，那粗布的料子怕不是比那砂纸还粗？栩阳哥哥贵为少爷怎么能用那种廉价的东西呢！你说是吧妹妹”
　　“那粗布做的东西，我们家下人穿了都觉得皮肤磨的生疼，妹妹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女人得意的笑了笑
　　“栩阳哥又不是豆腐做的，怎么可能会磨破皮肤…”小姑娘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小小的声音全都落进了少年的耳朵里，少年笑嘻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年儿，你栩阳哥还真不是豆腐做的，我平时啊就爱用粗布，我个大男人可不能像个女人似的娇滴滴的，对吧！”少年正愁着怎么怼回去呢，这不小姑娘的话就落进少年耳朵里，顺势就将话说了出来，少年得意极了
　　“来！年儿吃肉！别老吃白菜，你又不是小白兔！”少年夹了快红烧肉在小姑娘碗里，然后看了看小姑娘碗里的白菜，夹起来就送到自己嘴里
　　王老爷看着这一幕，心里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这臭小子重要知道心疼人儿了，但那小姑娘毕竟还小，而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算了管她哪家的姑娘呢，以他们家的家室哪家的姑娘他都是要的起的，只要他儿子喜欢
　　“王伯父，欣儿吃好了，可否让栩阳哥哥陪我出去走走！”女人嗲嗲的开口，可毕竟是王家组的局只是出去走走罢了，也们什么的…他便同意了…
　　“阳儿，带你欣儿妹妹出去走走，前几日咱家池塘里新添了些鱼儿，带他们去花园看看吧！”
　　父亲都开口了他不能薄了父亲的面子不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年儿想去吗？”他问
　　小姑娘楞楞的点点头，少年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厢房
　　…
　　“栩阳哥哥，你觉得我怎样？”女人故意摆出各种婀娜的姿势，那身旗袍把她衬托的三点一线尤为突出
　　“丑！”刚刚是当着长辈的面，现在这只有他们和几个下人，少年自然懒得给她留脸
　　“你说什么！？”苏欣儿不可置信的听着王栩阳说
　　“小爷儿可不想把话说第二遍！”他吊儿郎当的薅下一根狗尾巴草吊在嘴里，瞥了她一眼
　　“那她就好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要屁股没屁股，要腰没要，要胸没胸的，栩阳哥哥你喜欢她什么？”苏欣儿所幸一股脑的把话都说出来，这平阳城还没人说过她丑呢！
　　“苏欣儿，亏你还是个小姐！这些话你都说得出来？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少年淡淡的说
　　“你！你！”苏欣儿被气的直跺脚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声说
　　“我想起来了，我说我看她怎么那么眼熟！她是那个戏馆唱戏的丫头！栩阳哥哥！你居然喜欢一个唱戏的！你知不知道那些唱戏的有多脏！你看她身上的衣服准时被哪个老爷给睡过了买给她的！！”女人恼羞成怒指着小姑娘！
　　“你胡说！我没有！”听到这些话小姑娘也炸了毛
　　“呵！谁信啊！谁不知道你们这些戏子有多脏！”
　　“够了！”少年起身大吼一声，吓的苏欣儿差点没站稳
　　苏欣儿还是不肯罢休，一把抓过小姑娘的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撕—”的一声扯开小姑娘的衣服
　　“呵！栩阳哥哥你看吧！戏子哪有不脏的！这身上还有被老爷们宠幸过的痕迹呢！”她本以为会看到她像让王栩阳看到的东西，可一抬眼看见的是小姑娘脖子上一条狰狞的疤，锁骨上也有像是被鞭挞过的一道一道的，若不是肚兜挡着，也不晓得里面还有没有伤痕，她傻了，她楞在哪儿，在场的连王栩阳都愣住了，不过瞬间清醒过来，他立马解下袍子抱住小姑娘，小姑娘傻傻的楞在哪儿僵硬的抱着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少年抬手就是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苏欣儿脸上，连苏欣儿都未反应过来，然后捂着脸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起。
　　“小爷我从来都不是君子，所以不打女人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少年扔下一句话冷冰冰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下人
　　“李叔！让她给我滚出去！”
　　“少爷…这可是老爷请来的…而且苏老爷还在…”
　　“滚出去！老子让她滚出去你听不见吗？”少年抱紧颤抖的小姑娘，冷眼看着谈坐在地上捂着脸的女人
　　少年把小姑娘抱进屋子，小姑娘楞在哪儿什么话都不肯说
　　“年儿，你别吓我，说句话好不好，栩阳哥在呢！栩阳哥把她打了，她不敢欺负我们年儿了…”他跪在地上平视这小姑娘
　　“我…我不脏…”过了许久小姑娘才楞楞的开口
　　“我们年儿不脏，不脏…”少年轻声安慰着小姑娘
　　“我也没有陪别人睡…”小姑娘楞楞的说
　　“年儿没有！没有，栩阳哥知道！知道的！”少年笨拙的安慰着小姑娘
　　“栩阳哥……我……”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不肯看少年
　　“年儿什么都不用说，栩阳哥知道……”少年轻声安慰，小姑娘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少年知道，她也是个女孩子，怎么会受了被人家当众扯开衣襟…他心疼的想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可是却小姑娘挣脱开，小姑娘后退了两步小手紧紧抱在胸口…
　　“年儿别怕…栩阳哥这就带你回家…”少年心疼的安慰着小姑娘，可他突然想起小姑娘身上的那些疤不由得心里一紧…小姑娘的曾经都经历过什么…这些年他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马车停在小院门口，少年带着小姑娘下了车，小姑娘看到熟悉的瓦房和小巷时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回来了？”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姑娘再也蹦不住了，一头装进少年的怀里死死的抱住少年，小脸埋在他胸口无声的抽泣…少年先是楞了楞然后轻声问
　　“怎么了丫头？告诉哥哥”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任由她抱着，可是小姑娘不肯说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栩阳？”陈今只能问站在一旁的少年
　　“小年儿…受了点欺负…”少年说
　　“王栩阳？我家丫头去的是你家！还能受欺负？”
　　“不是！陈今你听我说…”
　　“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陈今打断了王栩阳的话
　　“那行…我明天再来”少年看小姑娘那个样子也不好再提一遍发生的事，看了一眼小姑娘就离开了…
　　屋子被烛火映的柔和了许多，少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心疼的安慰着
　　小姑娘抬起小脸，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是陈今第二次见小姑娘哭，小手紧紧抱着少年
　　陈今捧起小姑娘的脸柔声说“丫头不哭，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好吗？”
　　“哥哥…哥哥…她说我脏，她说我陪老爷们睡觉，我没有！我没有！她还扯我的衣服…”小姑娘呜咽说，小脸哭的都花了
　　“丫头，告诉哥哥是谁说的！”听到这少年心疼的抱进了小丫头
　　“是那个苏家的小姐”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
　　“丫头不怕…不怕…我的丫头不脏…有哥哥在呢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小丫头”少年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他真想现在冲过去把那个苏家的小姐揍一顿…可是他连苏家都不晓得在哪儿，不过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哥哥…她扯了我的衣服”小姑娘委屈的趴在少年怀里
　　“丫头放心…哥哥一定替你讨回来…不怕…”
　　“哥哥…”
　　“嗯？”少年用低哑的嗓音温柔的回应小姑娘
　　…小姑娘睡着了，她的小手还紧紧抓着陈今的衣服，陈今心疼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像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在外面受了委屈同自己的家长哭诉…这是小姑娘第一次主动抱他那么紧，感觉得出来小姑娘是有多依赖他，他既高兴又心疼…他回抱住小姑娘和小时候她受伤那年一样，让小姑娘睡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