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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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在殿金钟罩被誉为全修仙界最硬的结界，朱颜一时半会也不担心人身安全，但还是急得原地转圈十分慌张。她瞅了瞅淡然的小和尚，问小师傅你是不是有把握打赢他啊。
“檀越何出此言？”同渡愕然地看着她，“小僧不过是略有小得，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跨越鸿沟，越级挑战的。”
“总不能等死吧！”朱颜说，“我这里还有一点点法器，不如待会金钟罩碎的时候，你负责近战我负责丢法器，努把力万一就赢了呢。”
朱颜越想越觉得可能，一个个地往外掏法器，看得同渡眉心直跳险些直接上手抓住她纤细的腕。
“檀越。”同渡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法器也得有实力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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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朱颜把身上带着的乱七八糟的法器全塞给了同渡，自己只留了防御力最强的那几件，神经兮兮地缩在同渡身后瞧着不断震动的金钟罩。
同渡单手捧着这样那样的法器，连另一手握住的佛杖上都被朱颜强制性地挂上了许多法器。他颇为无奈，艰难地转动着腕上的佛珠念了句清心静气的经文，再次向朱颜保证：“小僧定会竭力护檀越平安。”
朱颜看也不看他：“那你收好，能干掉外面那怪家伙就是最好的保护。”
同渡笑言：“出家人不宜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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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没用上那堆法器。
同渡和朱颜先后留下的传音符虽然被拦截，可到底有只言片语递了出去。收到的人心生疑窦，自然会寻过来。
褚正奇的名号虽在正气盟赏金榜前列，然而这其中更多的是因为他手段残忍而行踪诡异，难以锁定目标。若论起实力——他其实一点也不能打。不然同渡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和尚也不能在他的攻势下撑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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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和同渡天赋异禀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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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赶来的是大自在殿派来保驾护航的长老。对方早已明了褚正奇其人其事，彼此甚至算得上老对手，从先前的灵力痕迹中便猜到是谁，如今正面遇上恰好新仇旧账一起算，当即怒喝一声上前迎战。
褚正奇心道不好，接了一击后便迅速后撤试图离去，身形快得只剩残影，长老的佛杖紧咬着他攻去，金光划破硝烟直冲目标。
这时突然从侧面扑上来一朵艳丽的红花，褚正奇愣了愣正余躲开，那花却突然炸开，化成丝线猝不及防地缠住了褚正奇的手脚。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褚正奇身旁，一身红衣鲜艳如阳。来人作掌挟着浑厚的灵力狠狠拍向因挣脱丝线而动作迟缓的褚正奇，与身后穷追不舍的长老配合默契地给了魔修一记重击。
褚正奇吐出一口鲜血，那人往后一闪避开，墨发飞扬间露出惊鸿的容颜来，美得摄人心魄，仅凭那张脸甚至辨不出人的性别。
美人抬起眼眸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开口是酥入骨的吴侬软语，隐约能听出男子的音色来。
“伤了我小师妹，还想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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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正奇到底有点本事，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不管不顾地乱用功法秘技，也能和追击者你来我往地过上几招。他浑身布满鲜血，眉目疯狂肆意，咬着后来的男子一个劲猛攻，以至于不理大自在殿长老新添的伤势。
而同渡刚撤掉结界，将那些法器通通还给了朱颜，再拉着腿软的她避过激战中荡开的灵力余波。
朱颜缓了缓神，望向半空中激战的三人，抬起手圈成圆放在嘴边：“师兄，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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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难为人了吧……”貌若潘安的大师兄喃喃了一句。
他往后撤了一段距离，拇指上的扳指一闪，手中凭空多了朵怒放的曼珠沙华，：“算了，速战速决。”
“大和尚，躲远点！”大师兄吼了一声，看见长老也极速后退让开了空间，便将那朵花掷了出去。
曼殊沙华在空中转了几圈，花瓣颤巍巍地将落未落。
褚正奇不敢大意，然而全力防御的结果也不过是在与那花相触的瞬间便被徒然高涨的红光淹没，生机即刻湮灭。
那长老缓缓落在同渡身旁，神色凝重：“大乘圆满的大能才能使的手段……”
同渡在一旁悠悠地补充：“以曼珠沙华做武器，这修仙界也只有合欢宗宗主亲传弟子那一脉。再加上那红衣男子容貌过盛，想必只能是合欢宗被内定为继任宗主的弟子——合欢宗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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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朱颜已经兴奋地迎了上去：“大师兄你修为又进步了？”
大师兄沉稳如水：“小师妹，早和你说过认真修习，出门在外也好有保障。”说完，他才回复朱颜的问题：“这像我能干出来的？师尊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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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带着朱颜朝同渡二人走过来。
行至面前，他抬起手作揖，温声道谢。朱颜跟在旁边像模像样地学着大师兄的动作，然后望向同渡。
“谢谢你救了我。”朱颜好奇地瞧着同渡：“你叫什么名字？”
“出家人并无俗家姓名。”同渡垂着眉眼答，“路见不平自应相助，举手之劳不足檀越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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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没来得及死缠烂打就被大师兄拖回了合欢宗。
“哎哟小师妹啊你可让我省点心吧。”大师兄一脸痛色，“多大的人了还乱跑！你可还病着呢，这要是被发现那还了得快赶紧回去吧！”
朱颜吐吐舌头：“病好了嘛，你们自己不信我……这不是也没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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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跪在师尊面前声音响亮：“弟子有罪，望师尊责罚！”
从首席弟子那弄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宗主摆了摆手：“将功补过，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我和你师兄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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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朱颜没心没肺地走远，宗主忧心忡忡地看向留在自己的弟子。
“你说这么养着她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也该催她上进了……”
大师兄正儿八经的站在那，闻言抿起了唇：“才刚入道几十年呢。”他叹了口气，“等等吧，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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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就等到朱颜为了和同渡有更多共同话题以及不拖他后腿开始认真修炼。
中途的兵荒马乱暂且按下不谈，总之朱颜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劫数，沿着修仙大道一路不停地往前走，和她母亲在岔路口正式分离，奔向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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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每每想起这些事都唏嘘不已。
他从前的那个小师妹和朱颜很像，只是后来却算不得圆满。如今朱颜还是快快乐乐的，仿佛在命运的推动下补足了当年的那个缺口，让一切从虚无中来的最终归于虚无，写下了所有人拼尽全力换来的一个遗憾十足的结局。
同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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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荣升成长老的大师兄远远瞧见来找自己的师尊，眯起眼笑了笑朝他举起酒杯。
“有点烦人，是不是？”
“是啊。”宗主长吁短叹。
宗主想了想，说：“不过还是继续烦着吧，我撑得住。”
大师兄感同身受：“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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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拉着成功突破的江复去人间说要好好庆祝，结果却是从东街扫到西街，买了一堆小玩意再和江复坐进了运河上金碧辉煌的画廊。
白天时和朱颜一同出来，如今都晚上了。江复看着支起的花窗外闪烁着的灯火有些哭笑不得。
他拎起桌上的玉壶给朱颜倒了杯茶：“歇歇吧。”
说着又捡了个精致的糕点喂给朱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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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熟稔地享受江复的照顾，拉着他聊这聊那就是不说正事。
江复含着笑看她，时不时地点点头再插进去几句话，也不问什么。
直到朱颜说得口干舌燥，彻底歇菜倒在了桌上，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问江复：“你怎么什么也不问呀？”
江复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朱颜毛茸茸的脑袋顶。
“问了你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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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还未来得及回答，窗外忽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是百姓的惊呼。
朱颜立刻支棱起来，拉着江复出了房间走到画廊的甲板上，兴奋地指着满天的烟火让他看。
“这次我有问必答！”她的笑容在焰火的光芒中染上一层暖色，江复看得心头一软，替她把滑出来的发簪推回去别好，再抬起头望向天空，轻声道：“你准备的？”
朱颜挠挠头：“这烟花是为了我放的，应该也算是我准备的吧……？”她紧张地补充：“你要是觉得诚意不够，改天在修仙界给你放更漂亮的。”
“不必。”江复知道朱颜坐不住，在民间留了许多传说，他没追问此事，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怎么突然给我放烟花？”
朱颜比他还奇怪。
“诶，今天不是你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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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复静默。
活得太久就会不太在意生辰久而久之，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朱颜说是就得是，他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问朱颜，“生辰礼物？”
“怎么可能？”朱颜反问道，“只是这烟火好看才带你来，把它当生辰礼物的话也太随意了。”
朱颜紧紧盯着江复：“你先许个愿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然后我再把它当生辰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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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复笑出了声。
“哪有这么送礼的？一点期待感也没有。”
他将朱颜揽进怀中，凑到她耳边低语。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