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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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到这了，那就顺便追忆往昔，谈谈朱颜和江复的相遇。
前头说朱颜对被追杀一事颇有心得，扭头就扑江复怀里瑟瑟发抖的行动熟练得让人心疼还真不是开玩笑，确实是这样的。托师姐桃花满天下的福，朱颜早早就有了妖女预备役的称号，走哪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几番，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好使的，跳出来先是义正辞严指责了一番师姐的不是，然后痛心地表示从朱颜开始清理门户。
朱颜说别的都先不计较，清理门户是怎么一个意思？我合欢宗好像没你这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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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朱颜这反应，师姐听了都哈哈大笑。
她挥挥手一点不心疼地又给朱颜塞了一堆防御逃跑的法器，纤纤玉指点着朱颜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清理门户那是重点吗？是吗？重点明明是他们抹黑你师姐！再不济也得是你被无辜牵连啊！你怎么就只听见了这一句清理门户？”
朱颜捂着脑门，嗫嚅道：“可我真的长得很美啊......”
师姐听了回朱颜说，做妖女也是有门槛的，像你这种只有美的，顶多是个红颜祸水，迎风招展弱不禁风只会嘤嘤嘤的那种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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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因自己不够变态而与合欢宗格格不入的朱颜想了想，觉得师姐是对的。
师姐仿佛是朱颜肚子里的蛔虫：别给我瞎想到少儿不宜的地方去，我是说你太蠢了管理不好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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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颜屈辱地承认了，然后兔子似的窜到师姐身边和她咬耳朵：“师姐师姐，你知道大自在殿吗？”
师姐哎哟一声：“那群秃驴啊，熟，可熟了。熟到一百年睡不到床上，看得着吃不了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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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师姐年幼无知的时候还试图攻克个高难度的副本，然而第一次勾搭失败后，合欢妖女再也没有打过大自在殿的人的主意。
可以说是不好意思说出去的职业生涯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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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又问：“那师姐知不知道大自在殿有没有哪个弟子，是额心生了朵红莲的？”她抬起手比了比自己额上那朵还没绽开的妖异花纹，“大小和这个差不多，不过是朵开了的莲花，可好看了。”
师姐想了想：“那红莲若是天生的，而不是后来为了好看才点的话，就只有一个人了。”
？
朱颜愣了一下：“佛修也会图好看？他们不是成天念叨什么红颜枯骨，朱阁荒场吗。”
师姐翻了个白眼：“修红尘道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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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认真想了想。
日光倾泻而下，一片飞扬的尘埃里只看见他长身玉立，额心藏了朵红莲，花瓣舒展开来与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眸互为映衬。桃花眼本来最是风流，然而她只望到了一片汪洋，盛着苍生载着大道，毫无半分私情。
他衣衫已乱，唇角甚至有殷红的血流出，然而佛修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只是垂下眼帘瞧了瞧那些倒在地上呼痛之人，并未心生可怜，反而又把目光放在了朱颜身上，问她可好。
朱颜怔怔地，恍惚间答了声并无大恙，又仿佛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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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师姐伸手在朱颜眼前挥了挥，放开声音喊她。
朱颜一下回过神来：“天生的。谁也点不出来那么好看的花。”
“哦。”师姐答应了一声，有点奇怪朱颜的走神，却到底没多问，只是随手从储物囊里摸了个果子出来咬了一口，整个人向后倒去，懒散地躺在吊椅上。
她说，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大自在殿现任佛子，天生圣莲化身的同渡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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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渡啊，这佛号好听，不错。”朱颜心神还恍惚着，只记住了个名字，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师姐觉得她这模样还挺好玩的，逗她：“哪儿好听了？”
“我觉得一听就是我未来的道侣的那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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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义正辞严。
师姐一个翻身险些滚到地面。她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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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并没有回答师姐，她像个游魂似的迈着虚浮的步子出去了，看方向是回自己屋子。
被留在原地的师姐拍拍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来，这才想起来朱颜那阵子走神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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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小师妹看上了大自在殿佛子的消息在掌门真传弟子间迅速流通，眨眼间一群人全聚到了朱颜屋门口，等她第二天睡够了一开门，被吓了一跳。
师兄师姐们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拉着朱颜的手情深意切地说了一大通，总结下来就是天涯而出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大自在殿的太难搞了我们换个人喜欢。
朱颜听得很认真，末了来一句：“可是我觉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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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很伤心，小师妹突然文采飞扬了，可却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爱上她的男人。
她现在越鲜活，越满腔热忱，或许将来越痛彻心扉。
可谁也不能自顾自地替她决定人生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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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最后，朱颜还是说服了所有人，开始搜集同渡的资料，尝试窥探他一眼望尽的过往中的几分红尘纷扰。
然后朱颜悲伤地发现，同渡此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修佛而生的，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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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作为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也同样迅速接受了事实，积极主动地给朱颜出谋划策。
那段时间朱颜一个头两个大，紧急补习补得她有天做了个同渡大师为男主角的梦，醒来脸红得额上的花纹都快看不见。
朱颜一怒之下和师姐促膝而谈，终于打消了师姐传道受业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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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颜只是和师姐说，追不追得到还是个问题，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吧。
师姐深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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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朱颜在某一日清晨上了大自在殿，敲开了佛子的房门。
彼时她一双眼里满是欢喜，藏住这头，那边又冒出来，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咕噜噜的情绪。
而他高高在上，并无半分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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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是打着报恩的名义去的。
上回她和来找茬的那几个人遇到的时候，身上带着的法器丹药不多，求救也没人能应，被追得灰头土脸。绝望之际同渡一佛杖下来，打退了后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妖物，揽着她腰迅速后撤，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着。
彼时的同渡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仗着圣莲化身奇袭成功，却没有突围的余力，只能和她面面相觑，末了捻着佛珠淡淡来一句：“檀越不必着急，小僧方才已发了密令求救。”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到凡间历练有长老在暗中跟随，用不了多久便能赶到。”
朱颜说我知道啊，我也求救了的。但是我拖了这么长时间，人怎么还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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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渡忽的神色一凛，抓住朱颜手臂带着她急急退走，下一瞬，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被一道灵力劈头打下，那地面随之四分五裂，可见威力之大。
朱颜脸色白了白。同渡则是悠悠地抬起了头。
“魔域魔将，褚正奇。”他慢吞吞地念出来人姓名，又道：“正气盟赏金榜第十九位，前不久......”
“似乎刚屠了一城吧？”
褚正奇坦坦荡荡：“正是。今日不过是无聊，想着再杀点人，谁知道在这偏僻之处能发现这等秘事？”
魔修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着转：“合欢宗妖女和大自在殿弟子，当真是让人意外的组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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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你才合欢妖女。
又是个认错人的。朱颜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她倒是没敢说话，悄悄挪了一步往同渡身后躲，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来。
同渡没管她，问褚正奇：“既然褚檀越在此，外面的那些人想必已经是具尸骨了吧。”
“横竖是想杀了你们的人，管他做什么？”褚正奇似笑非笑，“不过也不重要了，毕竟你们也该死了。”
话音刚落下，一道金光刺破昏暗展开来，褚正奇猝不及防之下连退数步，衣袍一挥挡住了飞扬的尘埃，等再看时，只见一个结界稳稳当当地把那两人罩在其中。
“金钟罩。”褚正奇唇间挤出几个字来，“看来还抓了条大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