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霾》骏生

3、迷城 目前的环境

　　“搞什么！都在搞什么？”
　　随着一阵严厉的呵斥声，陈令带领着身后的一群学生会成员气势汹汹地来到宿舍楼楼下，在楼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围观者纷纷吓得给他们让路。
　　顾家俊来到肖铭跟前：“肖同学，要不你现在先快回去睡觉吧，时候不早了。”，肖铭对这个刚认识的师兄半信半疑，但还是转身快步走回了宿舍。
　　不一会的功夫，声势浩荡的学生会已经来到二楼的大平台上，逃避不及的小混混们纷纷束手就擒，学生会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和迟疑。
　　“看看角落，那些躲进别人床底的，厕所的，全给我找出来！”陈令高声呼道，语气里充满着斩钉截铁的正气，只见他叉着腰，一边上楼一边用他那鹰一般的眼睛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阿令，好久不见了。”顾家俊见肖铭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里，便连忙快步走向陈令，陈令回头看向他，眼里没有丝毫客气“跑这来干嘛？看热闹啊？”
　　顾家俊依然礼貌的笑了笑“是这样的阿令，我刚刚呢，准备打水回去洗澡的，不过在这半路上呢，遇到了几个同学来到这里闹事，我只能尽力，还了同学们一个公道而已，阿令不要误会哈。”
　　“哦，那就是说你是个大英雄咯，我还得颁个奖给你是不是！”
　　“呵呵……”顾家俊只能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他明白陈令为什么这么恨他，此刻，他对陈令并没有半点责怪。
　　“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事发现场，什么情都没得讲！给我记住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顾家俊也对陈令行了一个拱手礼，脸上带着笑意，陈令没好气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都给我仔细搜！！”。
　　顾家俊看着陈令的背影，不由得思绪万千。
　　巨大的宿舍楼内，顾家俊的身影显得如此的弱小。

　　学生会的办公室里，混混们都被押到一个又一个的办公桌前审问着。
　　讯问声此起彼伏……
　　“哪个班的？”
　　“不知道哇”
　　“叫什么名字？”
　　“问我爸啊笨”
　　“这么晚去人家新生宿舍干什么？”
　　“找人喝茶咯！喂不是吧同学，晚上找个人聊聊天喝喝茶都不行啊？”
　　一个办公桌前，一个年轻的学生会在盘问一个混混。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吗？”
　　“你浪费老子时间老子还没说你呢，还在这给老子放屁……”混混不以为然的说着。
　　“啪”的一声，全部人震惊了，那个年轻学生会拍桌而起，怒目圆睁的望着眼前的混混。
　　“来啊，有种就打我嘛！看是你痛点还是我痛点！”混混依然翘着腿，搞得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怒火。
　　“阿峰！”陈令来到那位年轻人旁边，他看向陈令，眼神里瞬间没了几分怒气。他拍了拍阿峰的肩膀“跟这种人动气到头来只会气死你自己。”
　　陈令字里行间里透露着一股心酸和老道“给他录入档案，通知一下他班主任就行了。”阿峰吞下了这口气，还是乖乖的坐下来继续审问。
　　陈令来到一个办公桌前，桌上摆满了饭盒，一男一女正在吃的欢，陈令立刻打开饭盒，饿了一天的他终于吃上饭了。
　　男的看见陈令来了立刻开始嘴炮。
　　“唉师兄你知不知道，那个什么迎新晚会又是咱们搞，到时候什么舞台，灯光，人员全搞好了，呵，就全成了XX部的功劳了，妈的，还有台上那些节目，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那些歌听的我都腻了，我觉着我上台都能唱的比他们好……”
　　“哦。”陈令吃了两口饭，冷冷的回到。
　　“这帮人你得好好看着，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年的新生都会被他们收保护费，我怀疑，他们不止做了这一件事，能问到什么就问什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这种小跟班很容易说漏嘴，表面上在装厉害，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的慌张而已。”
　　“好的，师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小吴。”
　　“嗯？”旁边的女生答道，从她那娃娃脸一看就看得出来，涉世未深，家里的乖乖女，不过就是黑了点，矮了点，瘦了点，要是不穿校服，可能还有人以为她是个小学生，虽然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粉饰打扮，但她那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以及那可爱的蘑菇头，特别惹人爱，那是一种自然的美，足以让人从心而发地欣赏。
　　“这几天晚上去新生宿舍那巡一下，看到有关灯之后还在玩手机的，一次警告，两次记名，三次直接没收，告诉他们班主任，周五放学再还给他们，还要让他们写保证书。”
　　小吴问道“那个……保证书要多少个字？”
　　“管它多少个字，他们不写或者写的不多，难道你就不还给他们吗？口头吓吓他们就够了，新生嘛，大部分都应该是会写的。还有，顺道给你提个醒，你是刚进来的，做事的时候不要太慌张，要记住，你一出现，他们比你更加慌张，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做事都慌的要命，那就是你失去了威严，这样一来他们以后也不会听你的话了，很有可能还会有人把你当笑话，或者暗地里针对你，欺负你什么的，你一个新来的小女生，斗不过他们的。万一真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千万别自己硬抗，跟我们讲，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但是，不要老是让人帮，这样你加入社团就没有意义了，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社团。”陈令语重心长地说着。
　　“谢谢师兄。”她乖巧地答道。
　　“滴滴滴”陈令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二话不说便放下筷子离开了那矮小的饭桌，来到了无人的窗边，此时窗外刚好下着微雨，和着远处的路灯让人看了十分压抑。
　　“喂？小柔？”刚刚还在生气的他顿时变得柔和了些许。
　　“跟哪个妞约会去啦？”
　　小柔在汽车后座上，向着陈令撒娇。
　　“不是，在忙嘛，学生会又不是窑子，要做事的嘛。”陈令无奈的说道。
　　“不是说好了今晚来接我的吗？怎么？放我鸽子都成了你的优良传统美德了对吧？”小柔调侃道。
　　“唉……”陈令低下头，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宿舍突然有人打架，又不是什么乱扔垃圾没戴胸卡这种破事，打架啊，肯定只能是我这个会长管啊……”
　　“打架……又是那个顾家俊吗？”女生望向车窗外，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行啦，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陈令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出一句他自己也不信的话。

　　“喂大佬！”一个正在被审问的混混大喊道。
　　“有没有烟啊？瘾犯了，受不住啊！”
　　“你要是想抽烟，就别犯事，犯了事就要留档案，你宿舍，书包，柜桶的烟全都要没收，要是没犯事，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次小心点啦。”
　　给他做笔录的学生会平平淡淡地说道。
　　看来，对于这种人，学生会的老成员早就司空见惯了。
　　“什么！”混混大喊一声“烟都不给吸？艹！给老子装什么单纯啊艹！”
　　这一吼，把一旁的小吴吓得不轻，手里的文件也防不胜防地掉落下来了。
　　“你等一下。”陈令连忙用手捂住电话的通话口“那边的，小声一点！”随后又准备跟小柔说话“等哪天我有空，我一定会……”
　　“你们这些上头养的狗，还真的以为自己多牛逼是吧！啊！一个个的，真觉得自己是神了是吧！”那个混混依然是死性不改，喊叫声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等会我再打电话给你哈。”陈令没等小柔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谁啊？”小柔那边，开车的老爸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朋友而已。”小柔望向车窗外大城市的灯火珊阑，爱搭不理地回应道。

　　“我可告诉你们昂，老子威风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娘胎里玩球……”
　　“啪！”正当那位混混吵得越来越大声的时候，陈令快速大步走向他，一个擒拿手把他按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是学生会，不是狗！也不是王！我们只是按着规矩办正事，该做的做全套，不该做的毛都不碰！麻烦你在责怪别人之前先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还有，你给老子记好了！你要是再拽我让你写检讨，再拽再让你记个档案留校观察，要是还是死性不改，老子就把你搞个肆业，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听清楚了没有！”。
　　混混被吓得魂不附体“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求求你，放开我！”
　　“没问你这些，我问你听清楚没有！”陈令力度稍微小了一些。
　　“听清楚了！”那个混混嘶声裂肺的喊着。
　　话音刚落，一个胖的跟球似的长辈来到了办公室。
　　“这么吵干什么！”他大喊道。
　　“曾主任好！”小吴大声道好，好让陈令有所收敛。
　　“曾主任好。”
　　“曾主任好。”
　　“曾主任好。”
　　陈令极不情愿地放开那个混混，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他。
　　办公室里的学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站起来向他道好。
　　主任慢慢的挪动着自己那肥胖的身体，来到陈令跟前。
　　“干什么呢？”
　　“报告主任！我们捉到了一群去宿舍欺负新生的人，刚刚这个人说话太猖狂了，我忍不住！”陈令义正言辞的说道。
　　主任看了看那个还在摸着肩膀暗自叫苦的混混。
　　“哦，所以你就差点把别人手臂弄断了对吧。”主任用他那肥胖的身体特有的声音说着。
　　“报告主任，我刚刚的力度只会让人痛，绝不会造成过火的伤害。”陈令瞪着那个小混混大声说道。
　　“怕是你不知道吧陈令，这位李晋东同学，刚刚拿到了学校技能节的大奖，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凭什么要污蔑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难道你觉得自己比人家好吗？”曾主任缓缓的说道。
　　“报告主任，在成绩上我确实比不过，但是，身为一个学生会的会长，我是不是应该，一码归一码的做事！”陈令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你也知道一码归一码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学生会会长，这么多年来，连一个奖也没有拿过，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当一个领头羊！”
　　整个办公室尴尬而充满火药味，没有人敢出一点声，仿佛空气都是静止的。
　　“今天晚上，他们带人去人家新生宿舍闹事！我是不是该管！”陈令快要吼出来了。
　　“是吗？那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一个成绩这么优秀的学生有什么理由去做这种事情呢？”
　　陈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气愤的叉着腰，视线移到别处。
　　“怎么样？现在没借口了吧？”
　　“我一直都没有找借口好吗！”陈令最终还是把积压的怒火喊了出来。
　　“行，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我觉得你已经没有判断一件事情的能力了，现在，我劝你赶快给这位同学道歉。”
　　所有人都看着陈令，纵使再想帮他，但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陈令虽然一声不响，但脸上已经憋得红通通的了。只见他转向那个混混，低着头，不与他对视，那个混混弯着腰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看着陈令。
　　突然，他拿起旁边的水壶，那一瞬间，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人敢想象即将发生的事情，可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他把水壶砸向了自己的额头。
　　“对不起！”他一边喊，一边把水壶往自己额头上砸去。
　　“对！不！起！”
　　那个混混越看越高兴，但没有让人看穿他的兴奋。
　　那一阵阵的敲击声，敲在办公室里的所有同事的心里。
　　“行了！”曾主任平静地说道。陈令放下水壶，死死地盯着地板 。
　　混混缓缓站起身，像明星见面会一样抓起陈令的手握住。
　　“没事，我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下次，请你调查清楚了再来抓人，好吗？”那语调，就像是老者对小孩子的宽容。
　　“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就先走了哦！”
　　那位混混转过头，十分礼貌地向曾主任告别。随后推门而出，高高兴兴的走了。
　　“陈令，对于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我希望，你能写一份完整详细的报告给我。”曾主任盯着陈令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师兄，你没事吧。”小吴等主任走了之后连忙拿出纸巾递给陈令手上。
　　陈令摇摇头，坐在沙发上，大家都在担心他，但都不走近他。
　　“看什么？”陈令问那群围着自己的同事们。
　　“都忙完了是吧！”
　　随着陈令的那声吼叫，大家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回自己的工作，小吴也跌跌撞撞地回去继续整理文件，毕竟陈令的“黑脸包青天”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谁都不敢惹他生气。
　　望着桌子上的手机，有那么一刹那他很想打过去，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咚咚咚”

　　“进来。”曾主任坐在办公椅上，用他独特的，像机器人一样的声音应道。落地玻璃外那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主任的椅子上，但主任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主任早，这些是这个学期免学费的资料，劳烦主任过目一下。”梁潇阳把那一堆沉甸甸的文件放在主任办公桌上，随手擦了擦汗。
　　“潇杨啊。”主任放下咖啡，又开始了他那说教般的语气“一直以来你都在为班级尽职尽责，辛苦啦，啊。”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梁潇阳也说出了那句自己早就想说出来的话。
　　“人才啊，连续那么多年的技能之星，可不是人人都能有这资本的。”主任泯了一小口咖啡，慢慢地放下杯子。
　　“那还是离不开感谢主任您的栽培呀。没有您也没有学生的今天。”梁潇杨故作谦虚地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争取不到机会实在是浪费呀。”主任的身体慢慢往椅子靠去，双手合十。
　　“主任您的意思是？”梁潇阳不等对方邀请，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倾身听着主任的话。
　　“你看啊，你身手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参加什么大型的比赛呢？”主任一边说，一边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这样一来，既为学校赢得了声誉，也为你自己争取到了荣誉嘛。”
　　梁潇阳没有做声，低着头思考着。
　　“潇阳，你上次和顾家俊的比赛，我看了，打得非常好，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什么现在不抓住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能欣赏到你的魅力呢？”
　　“上一次，只是学校举办的友谊赛，对我来说不难，但是如果要参加更加大型的比赛，我觉得，目前来讲，我可能还没有这个资格。”
　　“目前没有，很好，我就喜欢你这句，这次，有一场省级的比赛，就在下个月底，不算这个星期，你还有一个月的训练时间。”
　　“老师……为何如此信任我？”
　　“在老师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个强者，做事主动，刻苦勤奋，每个月的校园之星都是你，每年的奖学金都有你份，什么技能之星十佳学生这些根本不在话下，一直以来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已经不多了。好好抓紧机会吧！这是你应得的。”
　　“感谢主任！”梁潇阳向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眼神里似乎透露出了一丝丝野心，就像野狼要正在准备捕杀即将到口的猎物一样，坚毅，而可怕。

　　“哒哒哒哒哒”

　　随着一阵灰烟冒起，发动机成功启动，负责给它拆装的两个同学顿时欢呼雀跃。
　　“很好，下一组。”老师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把发动机推回去等待下一组同学拆装。

　　而此时在角落里的顾家俊，则显得有些突兀。一沓纸放在桌面上，旁边摆着一本标准日本语，对着里面的单词开始抄起来，纸上的字虽然密密麻麻，但每个字都排列地工工整整，远处乍一看，就像是印刷出来的字体一样。
　　“喂同学。”显然，老师发现了这个不入流的家伙。
　　“你这写的是什么？”这个矮小秃头的老师好奇地问。
　　“没什么，老师。”顾家俊遮遮掩掩地回道。
　　“你在画画？上课期间是不能画画的你可知道？”老师看着这上面的笔画，开始质问道。
　　“这是假名，老师，里面有很多字都是从古汉语里的笔画借鉴过来的，所以看起来很像是在画画。”
　　“假名？为什么要写假名？就不能写真名吗？！”
　　“不是不是，这是日语的假名，日语是由平假名片假名，以及浊音和辅音组成的黏着语。里面大部分引用了古代汉语里的文字笔画，而假名，就像是中文里的拼音一样，没有单独的意思，只有组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而正常的词语，拼成的词语虽然部分汉字从外观上看和中文差不多，但是意思往往大相径庭，比如说，残念是遗憾的意思，真面目是认真的意思……”
　　还没等顾家俊说完，旁边一位身形粗鲁的大胖子突然插话。
　　“卧槽，大哥，你是要做汉奸不成？信不信我等会举报间谍把你给抓了……”
　　“你要不顺便把所有教日语的老师和日语专业的学生全抓了得了。”顾家俊没好气地说。
　　“哟，给老子拽是吧？说句日语听听？操你妈怎么说？”他显然是动气了。
　　“不会。”顾家俊看着老师说道。
　　“呵，不是说你他妈会日语吗？不很牛逼吗！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他的口水飞贱到了顾家俊脸上。
　　“行了你邝龙标！差不多得了！”老师对那个大胖子喊道。
　　“我大哥会日语，老人上人了！哟吼！”说罢，邝龙标撞了一下顾家俊的肩膀，潇洒地离开了。
　　“好了，我不管你在写些什么玩意儿，假名也好真名也罢，在我的课堂上，你就给我认认真真地学修车，清楚了吗？”
　　“好的老师。”
　　“这样吧，你现在拆装一遍发动机给我看看。”老师边说边走向发动机。
　　“老师，我暂时还不会。”这一句，震惊住了老师。尴尬的寂静里，只有头顶的大风扇发出阵阵烦人的嗡嗡声。
　　“不会？”
　　“是的。”
　　“不会你怎么不问其他同学？”老师非常疑惑地问。
　　这一次，顾家俊没有回答。
　　“来来来，你拆一次我看看。”老师还是呼唤着。
　　顾家俊接过老师递给自己的梅花扳手，蹲在地上开始拆卸汽缸盖上的螺丝。
　　“呐，我问你，我们汽车的这个……进气导管的工作原理是什么？”老师看着他略显不熟练的动作问道。
　　顾家俊没有作声。
　　“行，不知道，哼，我早该知道的……唉对了，我吩咐你们两个人一组的哦，你的搭档去哪里了？把他叫过来！”
　　顾家俊依然没有回应，眼神回避着，继续拆螺丝。
　　“唉！跟这个同学搭档的，是哪位朋友啊！”老师站起来，大声质问全班同学。
　　毫不意外，刚刚还在谈天说地的同学们刹那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各做各的事，装作没听到一样。
　　“老师，我自己一个人。”
　　顾家俊拆下了汽缸盖上的大螺丝，拿桶过来装流出来的汽油，把桶放在一边，再在工具桌上面拿走一个17号的T字杆，蹲下来继续拆汽缸盖上其他小螺丝。
　　整个过程，老师都默默地看在眼里，没有吱声。

　　“你们班那个顾家俊，是不是有点特殊啊？”
　　偌大的办公室里，刚刚那位老师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对角桌的班主任。
　　“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反正怎么说……拿他没办法。” 班主任手托着脸，看着电脑，半梦半醒地说。
　　“那……他平时表现怎么样的？”老师把茶端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就那样呗，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干嘛，自打入学以来，这么多年没见他有什么朋友，有时候碰到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而已，成绩一直都那么差，不过呢，又挺会写东西的，文章整天获奖的啦，我看他又不像个混混，毕竟好说歹说，他还是挺守规矩的，对了，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啊？”
　　“没什么，今天上课，我发现他好像跟同学关系不太好嘛，以为他们有什么过节这样。”
　　“想太多啦老梁，那家伙啊，平时连句话都不说，要是这都能惹事，那就见鬼咯……对啦，你也别浪费那么多心思在他们身上啦，反正你还有一年就退休了，到时候出了校门口，谁认识谁啊。”班主任仍然昏昏欲睡地回道。
　　“嗯，我知道了。”梁老师若有所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