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女扮男装考科举》三年痴心

8、五两

　　等她们将摊位收拾整齐，西市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虽是人来人往，但周氏没做过生意，脸皮薄的很，高声吆喝是不可能的，只是低头闭眼虚虚喊了一声，声音只有相近的人才听的清。
　　施含烟倒是不怕，学着隔壁卖头花的大婶吆喝起来，“卖胭脂啦，便宜又好用，婶子们妹子们快来看看。”

　　施真本来还怕她们脸皮薄，没人叫卖，打算自己吆喝的，没想到大姐很有现代女强人的必备素质，放得下身段。
　　在施含烟的卖力吆喝下，有几个妇女停下了脚步，围着摊位饶有兴趣地拿起一盒胭脂。
　　其中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年轻少妇问道，“小姑娘，你这胭脂怎么卖？”
　　“胭脂一共两种颜色，分别是正红色和橘红色，二十文一盒，我们家的胭脂粉细的很，颜色又正，婶子你看看。”施月明笑盈盈地推销着自家的胭脂。
　　施真在一旁打开两盒口脂，又拿出一块肥皂说道，“我们做的是一个系列，这口脂也是正红色和橘红色的，正好配成一个色系，这口脂也是二十文，还有这肥皂，分别是兰花和菊花花型的，平常市面上都是卖二十文的，要是姐姐你要三样，我们就收你五十文，给你免掉十文凑个整。”
　　红衣少妇将口脂凑近仔细瞧了瞧，颜色鲜红上色均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顿觉十分满意，她看向施真，微笑着夸奖道，“小郎君嘴真甜，我看这胭脂和口脂不错，加上肥皂一共五十文倒也不贵，就一样给我拿一套吧。”
　　施真没想到第一个客户就这么大方，连忙说道，“好的，一样一套，我马上给你包好。”
　　“三样东西真的给便宜十文吗？”这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大概豆蔻年华的姑娘好奇地问着施含烟。
　　“那是当然。”施含烟笑盈盈地说道。施真在家中已经跟她们说过这个卖法了，看似是买家占了便宜，但是她们定价本就不低，加上出货量大，其实还是非常赚钱。她自然不会拆台。
　　姑娘听到肯定的回答，深觉地自己占了便宜，从怀中拿出精致的钱袋数了一百文递给施含烟，高兴地说道，“那也给我拿两套。”
　　施含烟手脚麻利地包好了两套给她，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
　　人都有从众心理，加上她们卖的东西质量好又不贵，故人流络绎不绝，很快便将今天带的东西卖完了。
　　一家四人怀揣巨款，也不敢过多停留，收了摊子便快步向和施成约定的地方走去。

　　梳着双马尾的姑娘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东城的胭脂铺子，进门便叫唤起来，“娘，你看我买的胭脂，颜色可好看啦。”
　　王氏正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看见她咋咋呼呼地进屋来，不禁宠溺地说道，“慢一点，小心台阶。”
　　这位姑娘名叫莹莹，是王氏唯一的孩子，王氏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再次生育困难，因此夫妻二人对莹莹都十分宠爱，今日集市，王氏还特地给了她一百文，让她闲逛的时候买些吃食。
　　莹莹虽然已是豆蔻年华，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但还是小姑娘的性子，跑到王氏身边摇着王氏的手臂撒娇，“娘，你看我买的胭脂，颜色可好看啦。”
　　王氏摸摸她的头，只当她是小儿戏言，西市上售卖的胭脂粗糙的很，怎么会比她们专卖胭脂的铺子东西还好？
　　但宠女儿的王氏还是依言打开了胭脂盒子，里面的胭脂却出乎她所料，胭脂质地细腻，颜色纯正，比起他们从县城里进的胭脂也是不差的。
　　王氏瞬间站起了身子，连忙道，“莹莹，你这儿胭脂在哪儿买的，快带娘去瞧瞧。”
　　王氏匆匆赶到注定扑了个空，施真一家人早就卖完胭脂收摊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施家人脸上都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施含烟连忙催促道，“小弟，快将今天赚的钱倒出来咱们数数。”
　　刚在集市上的时候，施真才见识到古代人的数学水平，大概是因为古代人以科举为主的学习氛围，学习的大都是文科知识，关于理科，类似算数这种东西十分不敏感，故在集市上就由施真来算账收钱。
　　“大姐，今天咱们拿了三百盒东西去卖，又是以卖套装为主，赚了大概有五两多银子吧。”
　　“不行，我还是要一个一个数，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施含烟边说边将铜钱分成了几堆。
　　平日贤淑的施明月也不禁活泼了几分，“大姐，我也要数！”
　　施真笑了笑，施父早亡，生活的重担都压在周氏一人身上，以至于两姐妹都早熟懂事，这时才显示出孩子心性。“大姐二姐，以后我们肯定会赚到更多钱，我不会让你们过苦日子的。”
　　施含烟施明月听了自是感动不已，周氏在一旁听了也十分欣慰。
　　几人数了数银钱，果然如施真所言共挣了五两多银子，减去给施放技术入股的四成银子，大概还剩三两多银子。
　　而剩下的胭脂肥皂还有许多，成本低廉，基本就是纯赚！有了这个营生之后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施真的学费和赶考费慢慢也能攒出来，只是……
　　想到这儿，周氏红了眼眶，真儿虽然懂事又聪颖，但毕竟是个女孩……
　　她背过身子用衣袖遮掩，暗中擦拭忍不住的眼泪，从背篓里拿出从集市上买的肉菜和各种小吃，柔声说道：“大家忙了一天都饿了，快坐下吃饭吧。”三姐弟折腾了半天，也确实饿了。美美的吃了一顿庆祝一番。

　　而另一边王氏也将胭脂拿给莹莹的父亲说道，“东家你瞧瞧这胭脂，比起县里进的货也是不差的，要是我们能找到供货人，岂不是不用再看县里掌柜的脸色？”
　　王氏这话事出有因，因着他们礼元镇地处偏僻，富裕人家少购买力不高，王氏胭脂店进回来县城里精美的胭脂卖不动，故每次去县城补货只是补少量的货，县城的掌柜看人下菜，王准进的货少，又不给他银子“孝敬”，王准和王氏进货时总是要阴阳怪气为难他们。
　　王准轻轻捻了捻胭脂，粉质细腻色泽鲜艳，果然不错，但比起县城的胭脂还是有差距的，包装上来讲比较简陋，王准又依次看了口脂和肥皂，倒是对肥皂有些兴趣，这肥皂在县城里卖的可不便宜，而在集市上竟然只卖二十文，要是能找到集市上的卖家，他愿意出高于二十文的价格都买回来！
　　王准这边和王氏商量计策，定要把集市上卖胭脂的施家人找到。

　　施真壳子里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知道仅仅是赚钱当然不够，古代社会将功名看得很重，士农工商决定了商人是最底层的阶级，即使赚再多的钱，若是没有权利的庇佑，也相当于小儿于闹市抱金。当然他也没忘记当时制作胭脂的初衷。
　　故吃完饭便说道，“大姐二姐，以后的胭脂生意还要你们多多上心，还有小叔的分红也要抽个空给送了。”随后又转头面向周氏说道，“娘亲，既然家中有了收入，你就不要再熬夜刺绣了，把上次拿回来的的绣帕做完，就专门做胭脂吧。”
　　家中有了稳定的进账，周氏不再为银钱发愁，再加上做胭脂确实赚钱，刺绣还耽误她做胭脂。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嗯，我和你两个姐姐吧做完剩下的绣帕就不做了。”
　　施真得到肯定的回复，沉下心来回到书房，开始复习夫子布置的作业。
　　施真除了做作业，做完后他还会超前预习夫子未曾讲到的内容。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功课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字体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也恢复到上除了辈子的水平，夫子对他十分满意。

　　转眼间十日已过，周氏和两姐妹三人将绣帕绣完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又上山摘了许多金银花正好进城一趟，将金银花卖了，绣帕送到李记布庄。
　　这日施真吃过早饭和施乐一块上学去了，周氏和施明月一起坐车来到镇上，先将两筐金银花卖了，得了一两银子，随后又到了李记布庄。
　　正好来做衣裳的莹莹一眼就认出来了周氏，赶紧跟王氏说道，“母亲，她们就是那日集市上卖胭脂的人。”
　　那日没有找到施真一行人，王氏跟王准商议一定要找到施真他们，王准推测施真并不是镇上的人，他自认对镇上的胭脂生意也十分了解，但从未听说过施真。不是镇上的人，应该是临近的村里人。但是怎么找到施真她们呢？两人暂时也没有办法，只好让莹莹跟着王氏在镇上多转转。
　　这日，王氏正好带着莹莹在李记布庄打算扯布准备冬衣，谁曾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在布庄见到了周氏她们。王氏不禁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