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女扮男装考科举》三年痴心

7、胭脂

　　施真也不着急，先乘着日光做完了功课，才去了厨房。
　　打开罐子一看，只见猪油又白又香，一点腥味都没有，呈固态状凝结在罐子里。施真满意地点点头。她已经把树枝树叶烧成了草木灰，泡了满满一大盆碱水，并叮嘱周氏和两个姐姐，万万不可靠近，毕竟碱水浓度过大时，腐蚀性还是相当强的。
　　草木灰需静置一个星期才可以使用，故施真决定在这空闲时期先做些简单的胭脂。
　　施含烟和施月明自从采到金银花赚到了银子，便十分热衷于上山采些花花草草，施真便拜托她们两个上山采些红蓝花，姐妹两人以为红蓝花也是一种药材，采了满满两背篓回来。十分兴奋地问施真是不是又可以卖药材了。
　　施真哭笑不得，用周氏的话说，这两个丫头都掉了钱眼里了，心心念念想着卖药材赚钱。周氏虽这么说，但也是满怀希翼地看着施真。其实是她们一家人都掉了钱眼里了，谁让家里不富裕呢。
　　施真平日用的毛边纸，10张便要7分银子，加上平日的笔墨砚台书本，还有私塾的学费，平均一月要花掉二两银子。
　　到了古代，施真才知道读书的艰难，才知道为什么寒门难出贵子，毕竟这读书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而这还不算什么，她听李夫子说，乡试出去一趟，路费和住宿费加起来，少说也要50两银子，非是钟鸣鼎食之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不是药材，只是普通的花而已。”周氏三人闻言，脸上不禁有些失望之色。
　　施真见状，接着说道，“卖药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各种草药都是分季节采收的，而上次能采到金银花，纯粹是我们运气好。这普通的红花儿山上很多，我们多摘一些，多做一些胭脂存放起来，多会儿都能卖，也是一项收入。”
　　施含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弟，你还会做胭脂？”
　　施真微微颔首，“偶然在医书上看到润唇的口脂和胭脂的做法，我想我应该能做出来。”
　　这可不是施真瞎说的，她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对古代的美容方法感兴趣，专门选修了古中药美容的相关课程，上课时老师便有讲过对于口唇皲裂起皮，古代是如何做口脂的，还有皮肤干燥起皮，润肤油的做法等等。
　　施真现在的脑子里装的东西价值千金，随便将一个点子拿出来都能获得巨大的财富，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要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一步一步地脚踏实地地走。
　　做胭脂也是个细致活，施真大致跟周氏她们说了怎么做，女人对这方面天生敏感，听施真讲述了一般，示范了一遍，基本就知道怎么做了，三人兴致勃勃地做了起来，施真反而被周氏赶回屋子里学习去了。
　　施真无奈地摇了摇头，周氏原来都当她是女儿，现在已经将她当儿子看待了。周氏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依靠施真。
　　红花里面有天然的红色素，只需像捣药一样捣成浆汁，加清水包在纱布里绞去黄汁，再加酸李子和洗米水一起像淘米一样淘，黄色素就会被溶解，再绞，剩下的就是红色素了，绞出水后阴干或是煮干，就可以得到很红很艳的胭脂水了。
　　说着简单，但做起来却是难。满满两大背篓的花，三人足足做了三个时辰，将花儿里的红色素都榨了出来，才得到了两大盆胭脂水。
　　胭脂水是做好了，看着红艳艳的十分喜人，但日后拿什么装也是个问题。施含烟建议道，“娘，二爷爷以前不是会做木活吗？我们直接去找二爷爷就好了。”
　　周氏幽幽一叹，“你二爷爷前些日子眼睛彻底花了，已经做不了木工活了。”
　　施月明说道，“那我们找小叔吧，小叔以前还做过木马给我玩呢！木工活小叔也会。”
　　“那该怎么跟你小叔说呢？做胭脂盒给多少钱合适？”周氏没做过生意，加上小叔又是亲戚，周氏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当三人愁容满面的时候，施真正好做完功课，来到了院中，看她们做成的胭脂水。伸出食指微微将手沾湿，在手背上试了下颜色，红色十分纯正，顿觉十分满意。
　　这才看到三人愁眉苦脸，笑着看向周氏她们，“娘亲和姐姐这是怎么了，做胭脂太累了吗？”
　　周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施真。
　　施真不由地有些愧疚，他最近太忙了，又是功课又是制肥皂，做胭脂，忙到忘记跟周氏说她已经找小叔做好胭脂盒的事情。
　　“娘亲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小叔说好了，让他帮忙先做五个肥皂的模子，还有10个胭脂盒和口脂盒。银钱也跟小叔说好了，小叔算是技术入股，我们卖了胭脂直接给他四成。”
　　周氏她们不懂什么叫技术入股，但却听懂了施真已经做好了安排，联系了小叔做模子和胭脂盒。顿觉的松了口气。
　　施真找施放谈及此事时，施放还以为她在瞎闹，施真有理有据地说服了他，施放才答应先做些盒子给她，但却是坚决不肯收施真的钱，施真便说卖了胭脂直接分给他四成，施放也没有在意，只当施真是小打小闹，四成钱应该也没有多少，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这四成利润有多么惊人。
　　胭脂盒小巧，模子也不大，一共十五个木件，施放两天便做出来了。
　　而施母又去了趟镇上，带回了一大包滑石粉和木浆纸。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加些珍珠粉之类的东西按压成盘，就是上好的胭脂，但她们家底不丰，只能先买些便宜的滑石粉做胭脂。又将木浆纸，裁成了合适的大小，泡在花汁中，做成了口脂。
　　小巧的盒子上刻着一圈花纹，打开盖子，里面放着红艳光泽的胭脂，看着十分精美。
　　施月明高兴地说道，“咱们做的胭脂比集市卖的还要好呢！”
　　这个年代的人对化学没什么概念，虽然知道红花可以做胭脂，却不知道用酸筛去黄色素，做出来的胭脂颜色便不够红艳，上色能力也弱。
　　唯有一些专门钻研胭脂的人才知道酸性物质可以淬炼红色素都秘密，但知道这些的人，都会将制作胭脂的方子当做传家宝，又怎会轻易外传？
　　一般集市上卖的胭脂都是大家摸索着做出来的，自然比不上她们做出来的胭脂。
　　施含烟脸上带笑，拿起一盒做好的胭脂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施真也伸出指尖微微粘了一点，触感十分细致，又在手背上试了试颜色，只见鲜红的颜色衬得手背更显白皙，连连点头道，“不错。”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能做出这种质量的胭脂已经是极好的了。施真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叔伯一天能做十个盒子左右，下个月赶集之前，大概能做二百个盒子，加上一百块左右的口脂和肥皂，她们一起拿到集市去卖，定价都在一盒20文左右，要是全卖出去，就能得七两银子！

　　礼元镇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城西举办集市，想要卖货的人，只需在集市入口向管理人员交纳十个铜板，便可以得到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地方，用来售卖自己的货物。
　　这个月的初一已经过了，施真打算十五的时候去卖胭脂和肥皂。周氏定是要去的，两个姐姐也表示要去帮忙，而施真作为家中的“顶梁柱”，虽然年纪不大，但行事已经颇有章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都得他拿主意，自然也是要去的。
　　十五这天，一家人早早起床，再次检查了昨晚收拾好的背篓。
　　一个背篓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百盒胭脂，周围细心地拿稻草垫着，另一个背篓里放了一个大盒子，盒子里都是用油纸包着的肥皂，还有一个背篓则放着一百个口脂。
　　周氏动作轻缓地背起装着胭脂的背篓，对施含烟说道，“放肥皂的背篓轻一些，路上你和月明轮流背一会儿。”
　　施含烟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周氏，笑嘻嘻地说道，：“母亲放心，我保准轻轻的，不会把肥皂摔碎的。”
　　一家四口坐上村口的牛车，满怀期待地向镇上走去。
　　再次从颠簸的牛车上下来，施真坚定了有钱之后先搞辆车的想法。这还只是到镇上，如果她考科举路途更加遥远，恐怕她还没到地方，已经先丢半条命。
　　赶车的林成见她们都下了车，一如既往地嘱咐道，“秀才娘子，午时便要回村了，你们记得看日头。”
　　周氏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下了。”
　　说完便牵着施真，身后跟着施家姐妹，快步向西市走去。
　　在门口的管理人员交了钱之后，她们顺利地拿到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75”号，她们只需看着地面找到标记着“75”号的格子即可。
　　赶集卖货的人都来的很早，以求占个好位置。而她们来的不早不晚，位置也还不错，周氏放下背篓，手脚麻利地倒出背篓里的稻草，又拿出一层干净的布子铺在上面。施家姐妹也在一旁帮忙，将胭脂和肥皂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