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墙外》零而以暮

5、第 5 章

　　从暗门入，从暗门出。
　　穿梭洞口，遁出空坟。
　　傅生和曦言看见一双双漆黑的眼睛鹰隼般紧紧盯着他们，无数个火把上燃烧着一丛丛幽蓝的火焰。
　　傅生握紧了曦言的手，一抹暧昧的余温诉说着“别怕”。
　　双胡子叼着一杆子烟枪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往地上喷了一口痰，一只脚跺了跺泥地，道：“小姐，原本我想着你只是贪玩，主上让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你倒好，怎么就胆大包天到敢把伍里的人也给带走？主上大怒啊小姐……不过幸亏小姐还是识趣的回来了，只要今天小姐和这伍里的人就此斩断关系，主上和我啊，都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不会认错，我一定要带走这个人。”
　　双胡子面色一变，哈哈大笑起来：“荒唐，真是荒唐！”
　　他对着虚空拍了拍手，一群人担着木头担架走出来。
　　担架上的人，正是青皮爷。
　　傅生连忙走上前去试探鼻息，闭上微涩的眼，叹了口气。
　　双胡子吐出一口浑烟，道：“这场游戏你开始了，就不要妄想按下退出键。没机会。除非你自愿被另一个人杀死，但你的魂灵不会安息，因为你终究是一个失败者。”
　　傅生冷笑一声，道：“这场游戏根本就不会有赢家。你们都是疯子。”
　　傅生忽然拔开刀鞘，以刀锋作笛，吹出一首极为古怪的曲子。
　　他的唇瓣已被割破，可他的唇角却绽放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千蛇遁出。
　　幸亏双胡子不知道，其实连青皮爷自己都不知道，从傅生决定成为一个强者开始，他就已经在研究伍里所有的人，所有的行为。除了神出鬼没的钟斯，墙里的人与物，他早已摸透。
　　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轻敌。
　　这话还是钟斯当年教他的。
　　此时，傅生抬眼看向曦言，曦言朝他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他们都死了吗？”
　　“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有善性，它们已见过无数场争斗，知道哪些人良心未泯，所以会下口轻一些。不要担心。”
　　“嗯。”

　　“我怕。”
　　“你怕什么？”
　　“我爹……他不会放过我。”
　　“不管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