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社畜的自我修养[快穿]》困雾

37、第 37 章 祭典（上）

　　白越所说的灯会其实是山下落叶镇和其他村镇合办的十年才举行一次的感恩山神连年庇佑的大型祭典，虽说每年也有小型的祭典，但都在周围几个镇上轮流举办。
　　江瑜和白越因为采购和看诊的原因时不时到山下来，一来二去也和镇上的人熟悉了起来，这次的消息还是镇上的人们告诉他们的。十年前，白越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年纪还小加上忙着照顾从雪地里救出来的江瑜，错过了落叶镇上的祭典，这次说什么也要拉着江瑜去玩玩。
　　很快便到了祭典的日子。深秋的太阳总是降落得很早，比夏日那好像永不坠落的阳光多了份清冷之意。余晖将树和鸟的影子拉得极长又浅淡，街道上一早便布置好的灯笼被一个个点亮，从山上往下看时，人渺小到不可见，好似灯火自己一个个亮了起来一样神奇。
　　灯笼的光亮起的范围极广，毕竟是几个镇子合办的十年一次的祭典，江瑜和白越下山的时候，还未进镇，便听到了随着风传来的欢声笑语。
　　畏寒的江瑜比白越穿得略厚，深秋的天气侵得他从内到外的体寒，白越每次握他的手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是在握着一块冰一样，只不过比冰略多了些温度罢了。
　　江瑜缩在衣服里，任凭白越拉着他往前走。十五六的少年和十七八的少年的这对组合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偶然有受过他们救治的镇上居民看到他们，朝他们挥挥手又很快被人流冲散。
　　十年一次的祭典不仅吸引了本地的几个镇上的居民，也引来外地的来客。
　　江瑜呼着气企图温暖一些自己的手，被白越裹得严严实实的他缩在衣服里却也很好地显示出少年的身型。身长玉立，安静淡然的神情引得不少少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那双常年翻阅书籍的手似乎也浸染了淡淡的墨香，被扎束的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拥挤的人群不慎挤乱了些，那份凌乱并没有打扰少年的气质，而是更加显得温柔可亲。呼气时鼓起来的腮帮子透露出这个年龄段才有的活力，认真侧耳倾听旁边少年的表情让人觉得无论是谁去打扰这份氛围都是一种罪过。
　　被偶然对上的目光里倒映出灯火和自己的影子，乖乖站立在那里的少年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在看极其遥远的天空，很难不让人产生他在看着自己的错觉与怦然心动。
　　白越拉着江瑜随便扯着些什么，时不时涌过来的人流将他们的距离不断拉近，几乎达到了要贴在一起的程度。白越显得不太自然，自从江瑜十岁之后他们便分开睡了，平日里靠得近也就那么一会儿，没像现在这样靠近得这么久。终于他们还是没能抵得过人流，被迫退到了一个人较少的小巷子边上。
　　“师弟，你先呆在这里，我去找点吃的，我们边吃边等人流少一点好不好？”白越不想江瑜被挤得难受，主动提出先停下来吃点东西。
　　看到江瑜点点头，白越又叮嘱江瑜一定要乖乖呆在原地才冒着人流去了个小摊贩那里买些吃的。
　　江瑜看着白越离去的身影，他们选的这个小巷子较为偏僻，可整条街也就那么大，人流量还是不少的，很快白越的身影就淹没在了人群中。江瑜眨巴眨巴几下眼睛，就发现看不到白越了。
　　江瑜站得有些累了，毕竟他的体力还是比不上自小练武的白越，便找了巷子的墙靠着，轻轻喘着气。人群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看到白越那么兴奋想要拉着他的样子江瑜也不好拒绝。
　　加上最近确实很少出去，这才促成了这次祭典之行。
　　江瑜正漫无目的地想这些什么，耳旁突然听到一个女声，怯生生的，顺着人群的笑声一起传入耳种。
　　“你好？”
　　江瑜抬头向声源望去，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少女。
　　少女的脸被灯火照得通红，鼓着勇气向自己搭话好像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江瑜看到不远处少女的同行人正卖力地给她鼓劲。
　　“你···你···”磕磕绊绊的话让女孩的脸变得更加红了，似乎是在气恼自己的嘴这么不听使唤，眼眶有些微红。
　　“有什么事吗？”江瑜叹了口气，耐心问道。他隐约猜出来了什么。
　　憋了半天，女孩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兔子灯笼往江瑜手中一塞，赌气般地朝同伴跑去。江瑜手中突然被塞了个灯笼，还没等他喊住，女孩便和同伴一起钻入了人流中消失不见。
　　江瑜无奈地摇摇头，随手拨弄着灯笼上的耳朵，被画红的兔子眼睛像极了女孩的脸庞，青涩而又大胆。竹制的灯笼杆被不知名的布裹住了靠近手的一端，深秋拿起来倒也不觉得冰冷。
　　找不到女孩，也没处可以放这盏灯笼，这让江瑜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白越回来的时候，看到江瑜手中的灯笼，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想靠前，但江瑜还在等着自己，也就忽略了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大步向前。
　　“师弟，我回来了。”白越像往常般笑着说。
　　只是江瑜手上的灯笼还是让他有些乱了心神，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这是你买的吗？”
　　其实白越心里很清楚，这次出来前两人的花费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江瑜哪里来的钱去买，要买也不会是一个兔子灯笼。
　　“刚刚有个女孩子塞过来的，我刚想还给她人就不见了。”江瑜揪着兔子的耳朵，回答道。
　　不是江瑜主动收下的就行。
　　白越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因此有些烦闷。大约是江瑜从小到的都和自己在一起，突然间可能这个场景会插入个别人让自己有些不自在吧。
　　“给，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白越将护得好好的白净糍粑递给江瑜，揭开那层包着的纸，还微微散发着热气。
　　江瑜接过白越递来的东西，和白越一起吃了起来。只是白越总忍不住转头看着江瑜吃。
　　小心地咬下一口，然后慢慢咀嚼着咽下，喉结顺着这一系列动作而不断动着，白越看得有些痴迷。
　　“师兄，你不会想要吃我这个吧？”江瑜发现了白越的目光，调笑着问道。
　　态度是那样自然，让人挑不出半分暧昧来。
　　白越摇摇头，散去心底的那点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期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流也渐渐少了些，江瑜和白越吃完了糍粑便也继续逛起了祭典。
　　周围人的欢声笑语涌入白越的耳中，堵得脑子有些混沌，让白越的心也有些不自然地加速跳动着。不然他怎么会觉得今天的师弟格外的地好看呢？
　　行至桥上，一路上也不知道挡下来多少看向江瑜的目光，白越内心有些发酸，自己的小师弟太招人了怎么办。
　　夜晚的河流本来应该是漆黑不可见的，唯有月光洒在上面才有些波光粼粼的反光，此时却被街道上的灯火照得透亮，明亮和黑暗共存，沉默着流向远处。
　　放在河流里用作许愿的河灯的灯火跳动着，也照亮了些许河面。
　　江瑜看着不断被放下又飘走的河灯，从桥上还可以看到街道上那行走的巨大轿子，跳着祭祀之舞的人极其虔诚而认真地做着每个动作，模糊的脸上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挂满了装饰物的身体随着轿子下面的奏乐而动，一举一动之间都显示出独特而奇妙的规律来。
　　江瑜看得有些入迷，每日的书籍固然有趣，但真正展现在面前的场景也同样让人心动。
　　白越看了会儿河灯，正想叫江瑜，看到江瑜望向祭祀之舞的方向，有些无奈。
　　自己这个师兄还是不太够分量，让江瑜总是不太在意自己。
　　这样酸溜溜的类似怨妇的想法突然冒出，让白越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白越看着江瑜认真的眉眼和偶尔转过来回看自己在哪里的动作，心里便像是被充盈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都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周围人的走动和话语声被白越选择性地屏蔽，眼里只剩下江瑜。
　　祭祀之舞过去，江瑜又和白越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