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7、第 7 章

　　楚芮溪威胁说：“到时候你爸妈也会来，处理问题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男生显然从开始见到她们就已经慌了，没坚持多久就交代了。

　　“我叫陈忡。”男生的手微微颤抖。

　　“多大了。”楚芮溪问。

　　“十七了……”

　　楚芮溪听了“啧”了一声：“毛都没长全，就出来开房了。”

　　“对不起。”

　　陈忡听了是面红耳赤的，内心很是羞愧。

　　江浙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坐在后排的俩人，楚安看着窗外面眼底晦暗不明置身事外，陈忡低着头独自面对楚芮溪的审问。

　　江浙秋停下车，说了一句到了。

　　楚芮溪领着两个人进了医院大门，来到挂号处：“挂妇科。”

　　取了号，楚芮溪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对俩人说：“我不管你们今天做了还是没做，我都只看结果。做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按法律的来！没做，从今天开始不允许你们两个再有来往，让我再看见一次，我就直接打电话告诉你们父母。”

　　“楚安我会给你定机票的，你给我飞回美国！”

　　又指了指陈忡，楚芮溪表情严肃道：“你最好现在给我说实话，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做。”

　　陈忡摇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

　　陈忡举手发誓：“真的没有！”

　　尽管走进房间后亲眼看到楚安是穿着衣服的，楚芮溪也不得不去怀疑这衣服是原本就穿着的，还是后来穿上去的。

　　陈忡害怕极了，他真的没想到会突然变成这样。一直喜欢的女生突然告诉他，他们可以交往，他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楚安就让他到酒店去，他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饭，没想到楚安把他带进了房间，凑他越来越近。

　　他觉得不太对，可楚安说外面人太多了到房间里面来吃，进来之后楚安让他点了东西吃，还把他带到床上，坐在床边楚安一直凑过来凑过来，他面对喜欢你女孩子主动，心里扑通扑通的。

　　结果他刚想亲，楚芮溪带人就闯进来了。

　　现在又被带到医院来了。陈忡悔不当初，不管怎么样和女孩子独处一室是不对的。

　　号叫到楚安了，楚芮溪带着楚安进了科室留下陈忡和江浙秋在外面你看我我看你，尴尬无比。

　　江浙秋走过来，坐在楚芮溪坐过的座位上，她低下头拿出手机。

　　陈忡僵着身体，丝毫不敢乱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怎么会和楚安去酒店的？”江浙秋问。

　　“楚安约我出去吃饭，说答应跟我交往，我拿着钱就出来了，我以为会是在餐厅吃……当然，这事我也有错，对不起。”

　　“楚安检查的费用由我来出吧。”陈忡从口袋里拿出六百元。

　　“本来是拿来吃饭的，饭没没吃成，结果闹到医院来了。”

　　“非常对不起，我知道名誉对女孩子的重要性，对不起……”

　　江浙秋静静听他说完，“你不用说对不起。”

　　“只要你们没有发生什么，里面那个姐姐是不会怎么样你的。”

　　“可是……”陈忡还想开口，江浙秋打断他，用手示意了一下。

　　“她们出来了。”江浙秋说。

　　＊

　　江浙秋和楚芮溪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楚安的报告出来了。

　　看到报告单上“未”这个字，楚芮溪才真正放下心来。

　　江浙秋走在最前面，风衣被风吹得鼓起来，身高本来就高的她，穿着黑色的风衣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黑夜当中一样。

　　楚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从觉得她是彻底把自己送的离她更远了。

　　放弃吗？

　　不。

　　楚安看着江浙秋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她握紧了拳头，内心无比坚定，她楚安这辈子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回到家楚芮溪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她从心里萌生出一种无力感，对于这个侄女，他们全家都没有办法。

　　从小父母就离婚，跟着她那个流连花丛的哥哥长大，当爹的上梁不正，当女儿的又离经叛道。

　　楚芮溪下班回家已经很累了，江浙秋一个电话打来，她又要赶去处理侄女的事情，整个人身心俱疲。

　　江浙秋先把楚芮溪她们载回家，完事之后还得送陈忡回家。

　　江浙秋倒着车，问：“你家住在哪里？”

　　陈忡小声说了句，江浙秋没听见。

　　“什么？”

　　陈忡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就比刚才大了一点，可对于刚来到这个城市不足一年的江浙秋，她实在无法通过模糊的几个音猜测地址。

　　“我听不清楚，要我给你搞个喇叭吗？”江浙秋吓唬道。

　　陈忡低下头，大声说了句：“花港区。”

　　江浙秋导航定位了一下，发现花港区里这里挺远的。

　　一路上静悄悄的，车在路上已经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花港区了。

　　看到周围的建筑，江浙秋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始看到陈忡围绕在他身上的自卑感。

　　矮小破旧的房子林立在两旁，破旧的路灯，破旧的马路，破旧的围栏……

　　感觉什么都是破旧的，一个城市截然不同的两种地区，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送到这里可以了。”陈忡低着头说话。

　　江浙秋却熄了车，从车上走下来。

　　“现在太晚了，你一个小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陈忡摇头：“不用了，太晚了，您也回家吧。”

　　江浙秋看着陈忡的身影，昏暗的路灯把他影子拉的长长的，他低着头，影子也低着头，他动，影子也动。

　　与大城市明亮的路灯不同，大城市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间距很短，从来不会把影子拉得那么长。

　　“我还是送你到家吧。”

　　陈忡不作声，在路上走着。

　　江浙秋突然开口道：“能考上一中，你的成绩不错吧。”

　　陈忡微微地点了点头。

　　江浙秋见状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

　　陈忡蓦地抬起头，看向江浙秋，眼睛里闪烁着卑微和请求。

　　江浙秋轻轻叹了口气，说出的却是别的话：“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完成你该做的事才是现在的本职。”

　　“楚安她不适合你，她不是个好孩子。”

　　“这个社会上，不以出生论英雄的人也很多，希望你能在未来能出人头地。”

　　陈忡低着头，一直走。

　　夜晚闹市嘈杂的声音和江浙秋的声音融在一起，但是他却能清楚的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鼻子有点酸。

　　江浙秋陪着他走到了家，陈忡他扭过头，两人都没有讲话，场面一度尴尬。

　　“……姐姐？”陈忡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昏暗的路灯，让她半张脸处于黑暗中，一时之间雌雄莫辨。

　　“怎么了？”江浙秋问。

　　“没什么，我就想让你帮我带一句话给楚安她姑姑。”

　　“什么？你说。”

　　陈忡安静了一会儿组织语言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非常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见楚安了，让她放心。”

　　江浙秋站在门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

　　陈忡摇摇头：“没有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把，门开了。

　　陈忡看着门外的江浙秋：“姐姐再见。”

　　“好。”

　　陈忡关上门准备走的时候，江浙秋却一把抵住了门，递给他一张巴掌小的长方形纸片，匆匆说道：“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没等陈忡反应回来，她就已经走开了。

　　陈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窗外闯进来光，他看见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江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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