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32、吃饭

　　又是一个周末，距离向偶她们的‘退学’风波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多月了。眨眼间便到了四月初，距离向偶中考还有不到九十天，百日誓师已过，周围的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上了发条一样无时不刻都在学习。

　　向偶却好像与她无关一样，照样吃吃喝喝玩玩。

　　连项澄映都在发奋啃书，“向偶，你咋一点都不着急？”

　　向偶正在看纪录片，听到项澄映叫她只“嗯”了一声完全把她后面问的问题忽略掉了，视线又移回了手中的ipad 。

　　“喂！你听见我说的了没啊？”

　　“干嘛？”向偶没回头，随便应了一声。

　　项澄映深吸一口气拔高音量又问了一遍，“我说，中考马上就到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向偶抬起头，思索片刻转过身反问道，“为什么要着急？”

　　项澄映惊讶，“中考诶！人生两大重要考试！”

　　向偶吸了口可乐，淡淡开口道，“高考我都不带怕的。”

　　听罢，项澄映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人家自己都不着急她着什么急，于是她默默给向偶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忽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向偶放下可乐关掉ipad，像换了个人，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着。

　　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一番操作下来把项澄映都整懵了，没等她想清楚门就开了。

　　来人正是张子韵，今天是宋涛明开庭审理的日子，江浙秋带着张子韵庭上作证去了。

　　俩人一进门，向偶就问道，“结果怎么样？”

　　张子韵低着头长发把脸庞遮住，身体一抽一抽的。

　　向偶心中一咯噔，应该不会不好吧？

　　但是张子韵不会骗人啊。

　　她装也不装了连忙跑过去站在张子韵面前，手搭上张子韵的肩膀，正要安慰，一个声音像箭一样射进来戳破了张子韵恶作剧的气球。

　　“有我出马，你还担心不好？”

　　向偶往门口一看，楚芮溪靠在门框上一袭西装衬得她人又瘦又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上的正红显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整个人女王范十足。

　　向偶又看了看江浙秋，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宽大棉麻衬衫，裤子是黑色的大直筒休闲裤，脚上穿着男款的老北京布鞋，露出精瘦的脚踝。

　　一对比，向偶忍不住叹了口气，虽说各有各的千秋。但是，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江浙秋休闲的像是刚买完菜回来。

　　张子韵抬起头来，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这副模样向偶她们从未在张子韵脸上看见过。

　　“哈哈哈哈，差点被骗了吧！”张子韵笑嘻嘻道。

　　向偶无奈笑着，听到是开玩笑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只是开玩笑。

　　江浙秋才进门一刻也没停歇，喝了一口水拿上车钥匙又匆匆出门了。

　　向偶拦住她问道，“你去哪儿啊？”

　　江浙秋坐下来换上老北京布鞋，穿好站起来回答她，“接你妈妈。”

　　向偶怔在原地，大脑受到的反馈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向慕回来了。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现向偶的不对劲，项澄映嚎得尤其响亮，“今天三喜临门啊！”

　　向偶听了真心想笑，三喜，哪儿来的第三喜？

　　可惜项澄映并没有发现主人家不满的情绪，俨然把向偶家当自己家了，她跑过去跟刘妈说，让她晚上多做点菜，有贵客要来。

　　向偶站在客厅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心里忍不住想抱怨道这到底是谁家啊。

　　夜幕降临，向偶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探出头往外看，路灯的光早就开起来了亮堂堂地把水泥地照得一清二楚，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路过。

　　向偶缩回脖子，把窗关好，走进厨房看看刘妈菜炒好了没。

　　项澄映甩着手从厕所出来，看看空无一人的客厅，意外道，“咦，江姐还没把向姨接回来啊？”

　　向偶走出来看着项澄映裤子的口袋里装着长长方方的东西，她顿时明白为啥项澄映那么久都没出来。

　　向偶双手插入裤带挑着眉戏谑道，“一边闻着屎味一边玩手机是不是让你特别有安全感啊？”

　　项澄映怔在原地尴尬的“嘿嘿”干笑两声。

　　过会她开口解释，“你不懂，我往哪儿待都不舒服，唯独只有厕所让我觉得像家一样。”说罢，她还做了一个双臂环抱的动作，向偶被恶心的打了个激灵。

　　“那你干脆也别出来吃饭了，厕所那是你家，肯定有东西可以填饱你。也别住房间了，吃完饭我给你把棉被枕头全搬进厕所你就在哪儿待着吧！”向偶说道。

　　“这哪儿行！吃饭怎么能去厕所呢！”

　　向偶撇撇嘴，“你不是住哪都不舒服吗？厕所不是你家吗，你出来干嘛？”

　　切。

　　晚上，向爸爸给向偶打了个视频电话。

　　“哟，这是哪位大忙人啊？”向偶仔细端详视频里的人，“大忙人你怎么有空给我发视频了？”

　　向爸爸面对女儿的调侃没有在意，他关心道，“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睡得怎么样啊？心情好吗？”

　　向偶一直不习惯别人的关心，她敷衍的回复道：“好点了好点了都好点了。”

　　“我听你妈妈说了那件事，都怪我。”

　　“怪你什么呀，又不是你的错。”

　　“爸爸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向偶往后一倒，说真的她真的不喜欢听这种话。你说你对不起我，可你还是没有时间陪我，那你说的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向偶躺在床上拿起手机高举在面前，对向爸爸郑重道：“爸爸，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第一，你是在外面工作，不是在外面玩，你工作是为了让我有更好的生活。第二，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大人时时刻刻都陪在我的身边，而且你老说对不起，我也没见得你回来看我几次。”

　　向爸爸一时语塞，面对女儿说出的话，他不知道如何回复。羞愧和自责涌上心头，女儿说的对，他说的自责的话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对不起，向偶。我这个爸爸没有做好。”

　　向偶看着视频里眼睛晶晶亮的人，她安慰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理解你。”

　　向爸爸有点惊讶，以往的向偶根本不会跟他说这些话，也不会安慰他。

　　老父亲的心真的有被安慰道。

　　“对了，你妈妈今天回来了。”

　　“哦。”

　　“好好相处，她很爱你的。”

　　“哦。”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向慕回来了，只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