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偶》jiujiubiubiu

28、做错事的惩罚

　　江浙秋换了一只脚，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她脚都蹲麻了。

　　“做错了事情才需要道歉，对吗？”江浙秋问。

　　“当然。”向偶回答。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把人打受伤了？”

　　“但是！我这是有原因的！”向偶解释道。

　　“你说。”

　　“说什么？”向偶问。

　　“你的原因。”

　　向偶抿了抿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最后她下了决定，“没有原因，我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真的吗？”江浙秋询问。

　　“真的……”向偶低着头。

　　话题到这。

　　无解。

　　江浙秋站起来跺了跺脚，“走吧，我们回家。”

　　向偶抬起头微眯着眼睛，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伸出手，“能扶我一下吗？我站不起来了。”

　　江浙秋背光弯下腰，双手穿过向偶的腋下，轻轻一提，将她提了起来。

　　向偶双脚离地，重量全压在江浙秋的胳膊上。

　　江浙秋的脸在她眼前被放大了，一呼一吸间充盈着她的香水味，有点苦，有点涩，然后再是让人舒服的柠檬的清香。

　　向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人，江浙秋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宝石一样闪耀着光泽，向偶盯着她的皮肤惊讶道，这人太白了吧，而且……向偶把目光往下移，嘴唇的颜色，太像她家买的红苹果，鲜红欲滴。

　　而且空气中隐隐约约，好像还有巧克力的味道。

　　好甜。

　　她突然想到一部电影里男女主手挽着手正在跳舞，女主光踩着脚男主角的鞋子上，现在，只要她把脚尖稍稍往下放一点……

　　“好了，上车吧！”江浙秋放下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如梦初醒。

　　待向偶上车后，她从车里的柜子里拿出了一颗方块状的东西，放在向偶的手掌上，指甲刮过手心，挠得她心痒痒的。

　　“吃吧，会给你带来好心情的。”江浙秋笑着。

　　向偶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把糖果拆开，放进嘴里，瞬间，口腔里充斥着巧克力的奶香味，细腻的口感蔓延开来。

　　她把巧克力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向偶一惊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连忙坐好，没想到江浙秋只是让她把安全带系好。

　　一时之间，车内静得尴尬。

　　“能给我说说，你的原因是什么吗？”江浙秋打破平静。

　　向偶低头，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巧克力纸，她装作“就是这么简单，你不要问了”的样子：“之前跟你讲过了。”

　　江浙秋没有办法，如果一个人非要瞒着你，任你怎么撬，她都不会开口的。

　　江浙秋眼尖，看见向偶藏在衣袖下的棉纱，“你手快好了吗？”

　　向偶心下一惊，装作若无其事，默默地把袖子拉到大拇指处，“快好了。”

　　江浙秋叹了一口气，改了车道往回开。

　　向偶看着如流水一样过去的树木，“你干嘛？”

　　“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说完向偶忽地想到什么，她把手往身后一藏，“我都说没事了，已经快好了。”

　　江浙秋挑了一下眉，显然根本不相信向偶说的话，她用下巴指了指向偶藏起来的那只手，“我刚刚好像看到有红红的。”

　　向偶伸出手，把袖子拉上去一看，顿时恼羞成怒，“你骗我！”

　　江浙秋辩解，“没有啊。”

　　“你明明说看到了血……”向偶突然没声了，她把头转向窗外，发泄似的把头往车窗上撞了撞。

　　这人太坏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还沉迷在她的美色里，简直丢脸！太丢脸了！

　　江浙秋“咳咳”两声，自知自己玩过火了，她询问道：“你这怎么弄的啊？看样子伤口很严重的样子。”

　　向偶撇撇嘴，“你不是医生吗？你自己猜。”

　　江浙秋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职业，见红灯亮起，她把车停下来，故作震惊道：“原来你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啊。”

　　向偶更加气了，哼哼了两声转过头不去理她。

　　向偶心想，就不能跟你她讲话，分分钟就能把自己气死。

　　江浙秋失笑，回归最初的话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呢。”

　　向偶说，“你自己猜呗。”

　　“我是医生，可不是神棍。”江浙秋默默道。

　　“哼！”

　　“好吧，既然你让我猜，那我就猜猜吧。”

　　江浙秋思索片刻，答到，“跟你同学有关。”

　　向偶发出两个单音节，表示自己不会说任何一个字。

　　江浙秋继续说道，“跟那个扎着马尾辫，坐在教室第五排第四桌的女生有关。”

　　向偶开始目瞪口呆，未等她反应过来江浙秋又抛下一个。

　　“是那个叫张子韵的女生吧？”

　　向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江浙秋解释道，“你们靠走廊的窗户上不是有黑板吗，上面贴了照片和名字。”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向偶盯着脚上的鞋子，一言不发。

　　久道江浙秋以为她不会开口。

　　向偶缓缓说道，“张子韵的妈妈，就是我家的保姆——刘妈，你见过的。”

　　江浙秋想起那个看着外貌与实际年龄不符的中年女人。

　　“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爸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为什么离婚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妈她只想离婚，她什么东西都不要，包括我。我爸因为工作长年不在家，所以就聘请了刘妈做全职保姆，那么多年了都是刘妈在照顾我……初中入学的时候，我发现张子韵就是刘妈的女儿，一开始我并不清楚张子韵为什么一直对我都有敌意，后来才渐渐明白我的不孤单是牺牲了别人的，我也不想去打扰她。再然后就是开学的时候，我发现一直都有人在跟踪她，我看了几天猜测她是叫了人保护她，但是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叫人保护她。”

　　江浙秋安静地听着向偶讲。

　　“宋涛明这个禽兽！”

　　江浙秋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大概是明白了。”包括你为什么打老师。

　　向偶点点头，咬牙切齿道，“我没想到宋涛明他那么无耻，居然倒打一耙，说张子韵为了考一个好的高中故意勾引他。”

　　“那张子韵的家里人知道吗？”

　　向偶说，“应该是不知道的。”

　　江浙秋见前面是红灯踩了刹车，“你想过告诉刘妈吗？”

　　向偶摇摇头，“没有。就算告诉她们了也没办法。刘妈他们光是在大城市站稳脚跟都成困难，更别说对付家里我后台的宋涛明了。”

　　江浙秋笑了一下，“所以你就自己开始调查了？”

　　向偶轻点头。

　　“医院到了。”江浙秋下了车，突然问道，“你带市民卡了吗？”

　　向偶回答，“带了。”

　　“那就好。”

　　江浙秋带着向偶去了清创室，好在手上的伤没有恶化，护士给她重新包扎了一下，她们缴完费就出来了。

　　在车上，她们又续上了那个话题。

　　“你找到证据了吗？”

　　“没找到具体的，但是知道几个之前的受害者。”

　　“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江浙秋问。

　　“不知道。”

　　江浙秋震惊，她反问道，“你证据没有计划也没有？就这样去打老师了？”

　　江浙秋难以置信，都这样居然还让她找到证人。

　　“我真是不知道该表扬你还是批评你。”

　　向偶低头，自知太冲动。

　　“你想怎么惩罚他。”江浙秋问。

　　向偶咬牙道，“送他去坐牢，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浙秋点点头，对上向偶的眼睛，目光如炬。

　　她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