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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个大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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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澄映是跟向偶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项澄映从小学的开始就跟着爸爸,在她的生活里几乎算的上是没有妈妈。
因为项澄映的妈妈,在她八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当时作为同班同学的向偶还嘲笑项澄映她没有妈妈,天天欺负项澄映。所以小学的时候项澄映没有妈妈的庇佑和体贴的关怀就是一个爱哭的哭包。
远近闻名的小哭包。
可惜风水轮流转,向偶一直嘲笑项澄映没有妈妈,可她没有想到,某一天“没妈的孩子”这个称呼居然也会落在她头上。
*
向偶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客厅的落地窗帘不止何时被拉开了,阳光就这样堂而皇之、理所当然地潵在地板上。
向偶看着明亮的光,忍不住拿手遮住,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透不过气。她赤着脚走去把窗帘拉上。
看着光一点点消失,她才有重新呼吸空气的感觉。
她瘫在沙发上,头痛欲裂,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连呼吸都困难。
项澄映听见声音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以为向偶醒了,结果一走出来就看见向偶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走上前推了推。
“向偶?”
没应。
项澄映低头查看,见向偶抿着嘴巴,脸色苍白,整个人还在发抖。
项澄映一下子就急了,她拍着向偶的脸,一声声喊着:“向偶?向偶?”
她摸了摸向偶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一对比:“靠,怎么那么烫!”
“向偶!向偶!”
向偶浑浑沌沌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耳边的声音吵得心烦的很。
她一把拂开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皱着眉虚弱地说:“吵死了……”
“唉呀,你怎么还睡,你发烧了,走,我送你去医院。”项澄映一把拉起向偶,让她靠着沙发坐着,在玄关穿上鞋子又随便拿了双向偶的,跑到客厅替她穿上。
见向偶闭着眼睛,一脸不舒服模样,她拍了拍向偶:“别睡了,别睡了,我们去医院。”
说着,蹲下来架起向偶的胳膊就往自己肩上搭。
项澄映比向偶矮了一个头,但她练跆拳道,力气大,用力背就背起来了。
“别睡啊,别睡啊,我们一会儿就到了。”
向偶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了,起初项澄映叫她她还应几声,后来项澄映再叫她她就再没吱声。
项澄映背着向偶走出电梯,艰难地走到小区门口打了个车。
好在小区段位好,出租车随处可见,项澄映打了辆车直逼医院。
一路上项澄映喊了无数次向偶,叫她别睡。
看着向偶昏迷不醒的模样,项澄映忍不住地又催了一次司机师傅:“师傅开快点行吗?我急!”
司机看着看了眼后视镜:“小姑娘怎么了这是?”
项澄映给向偶换了个姿势,着急地回答道:“好像是发烧了。”
司机转过头看了一眼向偶,转回身默默开车了。
向偶艰难地睁着眼睛,盯着驾驶座的椅子。
“醒了?有没有怎么样了?”项澄映又给向偶调了调让她能坐稳,“我们去医院看一下。”
向偶的嘴巴微微张开,轻声说了两个字。
项澄映没听清:“你说什么?”
“掉头。”向偶说。
“啥?”项澄映说,“你发着烧呢!”
向偶不理:“师傅回去。”
“别!”项澄映赶忙制止司机师傅拐弯,又对向偶说,“你干嘛呢!你知道你现在在发烧吗?”
向偶不耐烦地开口:“知道。”
“知道你还不去。”
“不去。司机麻烦掉头。”向偶说。
司机师傅爽快地掉了头。
项澄映见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人家向偶铁了心不去医院,她就是架着她去,到医院门口她也能转头就走。
“真是服了你了。家里还有药吗?”项澄映问。
向偶:“还有。”
“那待会儿你吃点。”
“不多。”
项澄映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让她多喝点热水,一听待会儿还得给祖宗买药,没好气地道,“真是上辈子欠你了的。”
向偶听了,虚弱地笑了笑。
项澄映扶着向偶进了房间,又给她盖了被子:“你睡着,我去给你买药。”
向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她点了点头。
项澄映揣起钥匙就朝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找到向阿姨,按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就通了。
女人温柔地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喂,澄澄。”
项澄映扶额:“阿姨我都多大了,你还喊我澄澄。”
“你和向偶在阿姨眼里一直都是孩子。对了,你打电话给阿姨是向偶又闯祸了吗?”向女士问。
“不是!”项澄映急忙否认,抓了抓自己齐肩的短发,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阿姨,向偶生病了……我打电话问问你发烧该吃点什么。”
“生病?”向女士连忙追问,“生什么病?”
“好像是发烧了。”项澄映说。
“怎么发烧了也不跟我说,她小时候就是一个小感冒了也会跟我说的啊……”向女士的声音突然没了。
项澄映听着电话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样,澄澄你去附近的药房看一下,问她们买点退烧药。”
“好。”
向偶吃了药,又喝了杯热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项澄映替她掩了掩被角,从客厅拿了医药包,去给向偶换手上的纱布。
项澄映拿剪刀把纱布剪开,一点一点把残余在手上的纱布撕开,再拿棉签沾酒精消毒,看着向偶手上深深浅浅的划痕,她又拿药膏把它们逐个涂抹,最后才拿纱布包好。
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切菜声,向偶被吵的翻了个身。
好在切菜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
项澄映留在客厅打游戏,中途进去过房间几次,看见向偶呼吸均匀面色红润起来,这才放下心来。
她到客厅之后又给向女士发了条消息。
最后项澄映调开游戏界面继续玩游戏。
向偶躺在床上,全身酸软无力,抬个眼皮都是如同千斤重。
“项澄映!”向偶朝客厅喊了一句。
项澄映很快就来了。
“叫我做甚?”项澄映喝着牛奶问。
向偶冲她招招手:“扶我起来。”
项澄映寻了个位置,把牛奶搁好,架起向偶的胳膊,抬起来,向偶的身体一下子压上来,项澄映一个不留神,膝盖直接地跪在地上,疼的项澄映龇牙咧嘴的:“我的老天,祖宗你上来好歹跟我讲一声啊!”
向偶在旁边看着项澄映的囧样,笑的不能自已。
项澄映索性一蹬脚,赖在地上不起来:“笑!再笑!”
向偶继续笑,摆摆手:“好了,快扶我起来。”
项澄映撇撇嘴,偏过头:“你刚刚还在笑我。”
向偶无奈地坐好:“不笑你了,快扶我起来。”
“真的?”项澄映怀疑。
“真的。”
“好吧,”项澄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不许再笑了。”
“快点!”向偶催促。
项澄映拉起向偶小心翼翼地走着,走到沙发,项澄映把向偶扔一般丢在沙发上感叹道:“重死我了。”
“有吃的吗?”向偶换了个姿势,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
“有,我给你拿。”项澄映站起来疏松一下筋骨,穿着拖鞋走到厨房端着一碗热腾腾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走过来,“吃吧,你最喜欢的。”
向偶看了项澄映一眼,拿起调羹尝了一口,不咸不淡,味道美味,向偶翻了翻,粥里面还有几个枸杞。
“这粥,你哪儿来的”向偶放下调羹,看向项澄映问。
项澄映眼睛看向别处,心虚地挠了挠脑袋:“买的啊。”
向偶不信:“真的?”
“真的……”
“谁家的粥这么好吃,让我吃出了熟悉的味道?”向偶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嗯,还在粥里放了枸杞。”
项澄映的心随着向偶的话扑通扑通地跳着,生怕下一秒向偶就生气了。
向偶放下调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项澄映看着向偶放下手中的碗:“你,你不吃了?”
“不吃了。”向偶说。
“才吃了几口啊!”项澄映惊讶道,“不想吃了?”
向偶看着粥道:“嗯。不想吃了。”
项澄映看着向偶,眼睛澄亮,她问:“不好吃?”
向偶看着项澄映的眼睛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项澄映愣了几秒,过了一会儿她端起碗筷看向向偶道:“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帮她送了。”
向偶盯着电视不说话,按着手上的遥控器,心不在焉地反复切换着画面。
向偶一把甩开遥控器,身心疲惫又烦躁,她难受的恨不得把头往墙上狠狠撞几下,清醒清醒。
情绪一下子降落到最低点,向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心里堵的很,里面像被基石用力压住了一样,她发泄不出去,只能使劲憋着。
项澄映见向偶躺在沙发上不动,眼睛盯着电视,却好像又没在看一样。
她抓住向偶的手,问道:“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越来越不对劲了。”
向偶侧过身子看着项澄映,什么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