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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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给你找了了心理医生？！
向偶打开手机查看，不悦地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收到相同的消息了。
向偶不耐烦地点开联系人的列表，找到项澄映，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字。
——再给你讲我的事我就是狗。
向偶关上手机没多久，很快就有消息发进来了，向偶连看都不想看，直接熄灭了屏幕。
屏幕又亮了几下，接着暗了下去。
向偶知道没那么快结束，果然，没过几秒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剥了个口香糖，放在嘴里嚼了两下这才慢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喂。”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让人猜不透心情如何。
“嘿，向偶，原谅我这一次，我不是故意的。”瞧，一听就是项澄映。
“呵。”向偶嚼了嚼口香糖，“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唉呀，你就别生气了！我这次错了，下次不会了，而且我也没跟谁说啊，就咱们这几个人。”
“几个人？”
“……唉呀，算上我就只有三个人知道啊。”项澄映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向偶无语，察觉到电话里项澄映的小小心翼翼，她问她：“你现在在家里？”
项澄映躲在厕所里，自从她回到家后，项父就把大门从外面锁了还找了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
“我家老头子不知道又从我继母那听来什么，反正我一回家他就守在屋子里死盯我，哪儿都不让我去。”说到这，项澄映顿了顿，“你妈跟你爸咋样了？”
向偶的嘴突然不动了，烦躁地一脚踢开面前的易拉罐：“还能咋样，就那样呗……”
“……”项澄映听出来了，向偶压根就不想听到别人跟她讨论的父母，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
“得，不说了。那你咋应付你妈给你安排的那个心理医生。”
向偶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快没有味了，她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包装纸，把口香糖吐在上面，扔到远处的垃圾桶，良久没有回复。
“喂？喂？喂？”没有听见向偶的声音，项澄映对着手机喊到。
“没死。”
“诶呀，我不是问你话吗！你快回答。”
向偶皱着眉头，撇了撇嘴，心烦意燥地回答道：“还能咋办，放他鸽子呗！我才不会去的。”
“你妈不会说你吗？”
向偶冷哼一声：“她管得着吗？”
项澄映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想开口，却被向偶打住了。
“项澄映，你要是再帮她说好话，我们朋友就没得做了。”向偶的语气严肃认真，连嬉皮笑脸惯了的项澄映都感觉到了她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项澄映一愣，叹了一口气对着向偶妥协道：“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向偶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栏杆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出来？”
“从厕所的窗爬出来。”项澄映打开了窗户的门，估算了一下高度。
“……你可以试试。”向偶说。
项澄映把手机放在耳边用肩膀夹住，一脚跨上去说：“等我出去了，我来找你。”
向偶说：“好。”
项澄映一手撑在窗台，把手机换成左耳接听：“挂了啊，我准备爬窗了。”
“爬吧。”向偶说。
向偶收起手机放回口袋，透过栏杆远远望了眼校门口，离放学已经过去很久了，校门口却始终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红色的裙子。
向偶又站着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天已经快黑了，校门口空无一人，向偶提起放在一旁的书包，朝楼道口走去。
坐了十分钟的车，才看见小区的大门，向偶坐着电梯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脱了鞋子，她赤着脚走进屋子，打开灯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女人有一头漂亮的长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红色裙子。
向偶知道，这个坐着的女人就是之前在校门口等她的女人，也就是她无比厌恶的妈妈。
“你去哪里了？”向女士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向偶问道。
向偶不理径直路过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向女士像是被她这种眼神刺激到了一样，她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向偶的书包带，往自己这个方向用力一扯，想让她停下别走。
向偶措不及防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扯了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向偶扶着墙站稳，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看着拽着自己书包的女人说：“你有病是吧！”
“放手！”向偶扯着书包说道。
向女士盯着向偶不动，向偶用力一扯没扯动，向女士不说话拽着书包的指头抓地紧紧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不放。”
向偶又用力一拉，书包依然纹丝不动
好。
“这是你自找的。”向偶说完，突然放开手，僵持的局面一下子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地上，书包朝着向女士掉了下来，向女士也因为惯性摔倒在地上，书包也落在墙边。
向偶连个查看关心的眼神都没有，自顾自的弯下腰拿起书包，准备回自己房间。
向女士一把抓住她，向偶甩开，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向偶！”
身后传来女人的嘶喊声，向女士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精致的眼妆因为眼泪糊在脸上像是多了一圈黑眼圈。
向偶装作没听见，只是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向女士眼见她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了，焦急地叫住她，“向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向偶的脚步一顿。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向女士见向偶停下来了，又重复了一遍。
向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向向女士，简直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你问我，我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妈妈？”
看到向女士那严肃地表情，向偶觉得莫名好笑，仿佛像是听了什么可以让人发笑的笑话，不顾形象地笑着靠在墙上。
向女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待向偶笑的停下来了，她又继续说道：“我是你妈妈，你有把我放在眼里过吗？”
向偶抬起头看着她，直视她的眼睛，冷漠地说道：“没有。”
从来都没有。
“向偶！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向女士几乎是吼着说出这段话。
向偶背靠着墙，肩膀一颤一颤的，全身都笑得抖了起来。
“我？怀胎十月？”
你骗鬼吧。
向偶朝地板吐了一口口水，她背起书包就往房间走去，不顾后面人喊的有多大声，她就跟聋了一样。
再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看向向女士，眼神里渗着寒冰：“你把我丢下自己走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怀胎十月生的吗？”
说完，她用力地甩上门，乓地一声像是在发泄什么。
向女士唯一支撑身体的力气也被向偶这句话打击的一点不剩，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向偶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天色变暗，听着客厅传来女人低弱小声地抽泣。
她心烦地打开台灯，看着灯泡里发出的温暖的光，觉得刺眼又关上了。
心随着门外女人哭泣声一抽一抽的。
突然抽泣声没了。
向偶猛然睁开双眼，她放慢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喂……”
向女士在跟人打电话。
……
“没有……她不理我。”
……
“也不跟我讲话。”
……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
“我在花苑10栋。”
……
“我待会在楼下等你吧。”
……
门外突然没声音了，只有鞋子在陶瓷地板上走路的声音，可过了一会儿连走路的声音都没了。
向偶突然抬起头，看向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三下后是女人沙哑的声音：“小偶，妈妈还有事，就先走了。桌上我留了菜……本来想跟你一起吃的……已经冷了，想吃记得放微波炉里热热。”
向女士摸了一下眼泪，哽咽道：“还有，妈妈对不起你。”
向偶仰着头，靠着椅子，松了口气，一动都不想动。
电话里告诉她说那个男人要来接向女士回家了。
开门声。
关门声。
偌大的房子，一点生气都没有，静悄悄地，笼罩在黑暗里。
向偶挺了会儿尸，确定周围黑暗的再也看不见人了才站起来。
她走到厨房开了盏小灯，最后来到客厅躺在沙发里，把头埋进某个角落。
突然她听了叮地一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响。
是微波炉的声音。
向偶看向厨房，眼神混沌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乓乓乓地，耳边像是在敲着什么，向偶皱了皱眉，想忽略掉，但一听乓乓声中还有人在唱歌。
向偶被敲门声和手机铃声的双重“闹钟”吵醒。
她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刚放在耳朵边就听见项澄映的大嗓门：“快给我开门！累死我了！
”原来打电话和敲门的是同一个人。
向偶提着拖鞋，走到玄关开门，拎起鞋柜里的拖鞋就往项澄映身上丢去：“闭上你的嘴，快换上。”
项澄映突然被她左手上一圈白色的东西吸引了，她看着向偶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的右手来到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当项澄映看到一桌子的菜时，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妈来过了？”
“嗯。”
向偶绕过餐桌来到客厅，继续窝回沙发里，声音轻的好像问的不是她，回答的人也不是她。
项澄映站在原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向偶被这突如其来的“咕咕”声逗笑了，她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地说道：“你吃吗？不吃的话我就扔了。”
项澄映眸光一亮，开口笑道：“吃！我吃！不能浪费粮食。”
向偶好笑地嗯了一声，继续捂着被子睡觉了。
项澄映吃完饭，把空盘子放进水槽，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看着向偶露出的那一圈白色，抬手摸了摸，又把向偶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调暗了客厅的灯，这才走进客房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