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一颗甜甜的樱桃

5、亲密关系

　　“哦？”秦凯的手顿在半空，眼睛微蹙，深不见底的锋利。

　　“我的前途？”

　　“嗯。”虞岑狡黠一笑，“您觉得我会两次跳进同一条河？”

　　“您很上镜。”

　　她的声音清脆平静，似真心实意的夸赞，却又间接告诉秦凯，她的筹码。

　　听闻这话，秦凯面露警惕之色，目光在房间内逡巡。

　　片刻后，怒不可遏的捏住虞岑脖颈，咬牙道，“你阴我？”

　　今晚这事儿，确实在计划内。

　　不过，是虞岑私自决定的。

　　谢默的原意是无论能否签约，只让她参加上半场的公司会议，下半场的应酬由冯珩出面即可。

　　本来场面上的接待倒也无可厚非，只是秦凯太狡猾。

　　一周前，虞岑曾亲眼目睹他与王文峰满面春风的从雅园出来。

　　然而，王文峰作为健迈公司总裁，一向视谢默为眼中钉，素日里，偏爱与他作对。

　　女人的直觉在关键时刻，还是挺精准的。

　　思及此，虞岑冷笑，“暗地里，将项目代理权承诺给王文峰，明面上戏弄谢默。”

　　“秦总，到底是谁阴谁？”

　　既然是秦凯阴险狡诈在先，她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T&D的代理权，她要定了。

　　---

　　秦凯掌心的力度越收越紧，虞岑本就意识虚浮，眼下，早已无力反抗。

　　前后几秒的时间，房门被暴力踢开，向来沉稳的谢默，此时却双目猩红，表情狠戾。

　　画面定格，精疲力尽之下，虞岑放松紧绷的神经，彻底昏睡了过去。

　　---

　　醒来，已是隔日下午。

　　虞岑偏头，窗外是湛蓝的天，和煦的风从窗缝吹进房间。

　　熟悉的环境，让人倍感安全。

　　不过偏了下脑袋，便惊醒了谢默。

　　他从叠合的双臂间抬头，对上虞岑灵动的眼眸，怔愣片刻。

　　“合约……签了……吗？”艰涩的开口，不过几个字，虞岑竟也说的有些费劲。

　　许是还未反应过来，谢默未答，唯有缱绻的眸光静静的流转。

　　“合……”虞岑想再确认一遍，不过才说了一个字，便被人狠狠的噙住了唇。

　　毫无温柔可言，更像发泄怒意的啃噬。

　　电光火石的瞬间，虞岑还未来得及反应，谢默便推开了她，起身出了房。

　　旋即，端了一碗谷香浓郁的白粥进来。

　　---

　　喝完粥，体力似乎恢复了些许，虞岑翻了个身，复又想起刚开的问题，谢默还没回答。

　　“合约签了么？”

　　半晌，撞见一双酝酿着复杂情绪的眸。

　　“这个项目就这么重要？”谢默反问，“重要到不惜以自己的清白为代价？”

　　“嗯。”虞岑微弱的点了点头，“重要。”

　　“所以……签了么？”

　　谢默叹气，他了解虞岑，对工作，近乎执拗。

　　“从包间到卧室，所有的细节都被清晰的记录了下来，你觉得，秦凯还有别的选择么？”他反问。

　　眼底的责备逐渐褪却，缓缓的泛起一阵期待，“这么费尽心机，别告诉我，只是为了公司？”

　　房间静谧下来，虞岑缓缓起身，谢默想伸手扶她一把，却被无情的忽视。

　　半倚在皮质的靠背上，仪态慵懒，随意的点了点头，“恩，为了公司。”

　　---

　　窗外细雨缠绵，裹挟住一幢幢高楼，繁华被掩盖。

　　落地窗前，虞岑面色平静。

　　手里紧握着T&D的项目合约。

　　许久后，她沉沉的叹了口气。

　　从彭莉那得知，那晚的谢默，狠厉决绝的模样，与往日里判若两人。

　　若不是冯珩夺走了他的手机，秦凯早就被警察带走了。

　　相比虞岑的安危，那份合约根本无关紧要。

　　索性，最终仍是被彭莉劝住了，“谢总，虞姐说千万别报警，虽然视频是有力证据，可那只畜生天性奸诈，万一定不了罪，那对我们而言，反而得不偿失。”

　　“我们要做的，便是留存证据，以此为要挟，拿下代理权。”

　　“况且，姓秦的私底下和健迈早已苟合，王文峰若是知道自己着了秦凯的道，不用我们出手，他俩自然会上演狗咬狗的戏码。”

　　缓了许久，氤氲的怒意渐渐平息，男人不再坚持，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听完彭莉的赘述，虞岑莞尔。

　　如果说，那天谢默眼里的期待，能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那么眼下，
　　虞岑垂眸，

　　楼下广场的正中央，男人环臂护着怀中女人，低头亲昵私语。

　　直到两人从画面内消失，她才收回目光，轻扯了唇角，露出讥笑。

　　不过，一时的意乱情迷，
　　还好，
　　没丢了体面。

　　---

　　转眼到了年末，繁琐的工作压的人透不过气。

　　趁着今晚不加班，虞岑约了彭莉去酒吧舒缓。

　　二月初，春寒料峭。

　　凛冽的寒风氤氲着春意。

　　这是家新开的酒吧，彭莉跟着虞岑，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来？”虞岑打趣儿。

　　“恩。”

　　虞岑挑眉，微微有些讶异。

　　同时，竟生了一丝“拐卖良家妇女”的错觉。

　　在吧台坐了一会儿，就撞见了一位熟人。

　　“是你！”蒋泽颇有些惊喜。

　　俊朗的眉眼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恰如其分的掩盖住几分随性，多了些书卷气。

　　大脑搜索了片刻，虞岑才想起来，这是蒋帆的弟弟。

　　可虞岑不是热情的人，尤其是面对如此青涩男生，更烦于应酬。

　　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就当打了招呼。

　　哪知，蒋泽竟以为得到应允，兀自坐在了她身侧。

　　虞岑懒得计较，自顾自的和彭莉聊着天。

　　到是彭莉，说话间，眼神时不时的越过她，瞟向男生那侧。

　　年轻男女之间的爱意，总是那么浓烈且直白。

　　临走前，彭莉竟主动询问了蒋泽的微信号。

　　回家不久，虞岑收到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想也没想，指尖轻点屏幕，
　　申请被彻底删除。

　　---

　　很快，到了年尾。

　　除夕当天。

　　虞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李芳的电话，问她相亲的进展，又问她过年回不回家。

　　她顿了一会儿，忽略掉第一个问题，“今年公司事情太多，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

　　许久后，“好，那你先忙，妈妈挂了。”

　　放下手机，虞岑漠然的盯着窗外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时钟滴答作响。

　　心间的烦躁不见丝毫舒缓，她便索性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楼层静谧空荡，冷清又沉寂。

　　蓦的，走廊上传来一阵嬉笑。

　　循着声音，虞岑抬眼，见谢默轻搂着一位乌发甜美的女孩子，从外走了进来。

　　许是没想到公司会有人，谢默讶异的盯了虞岑许久。

　　虞岑弯了弯唇，先打破尴尬，“谢总。”

　　公事公办的口吻，让谢默不由的蹙了下眉，用淡漠的语气反问，“还在单位？”

　　“嗯。”虞岑点头，“落了点东西。”

　　出于礼貌，她微笑着冲女孩点了点头。

　　近距离的直视，才发现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漆黑的齐肩短发，柔和的五官，笑容明亮。

　　似乎是女人的攀比天性作祟，那双望向虞岑的黑眸里，泛起敌意。

　　到底还小，
　　虞岑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