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温柔》池若清

32、第 32 章 上篇24爱

　　上篇24
　　爱情就是如此，好像什么都没做，那份情却在彼此心底早已扎了根，并且慢慢往深处生长，蔓延至整颗心脏，无处不在，盘根错节，直达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突然发现，已经再没有办法连根拔起，那远不止是痛彻心扉那么简单。
　　那一次的分手，让两人这段感情的开始，显得很是儿戏。
　　纪弦思是理解楚绪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和唐安之那样，可以在发现自己的取向后，很快地接受自己，甚至她俩几乎都没有经历过疑惑、恐慌。
　　网络平台上，大家都说掰弯直女有风险，因为她们心里始终有着传统女性抱有的观点：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结婚生子，她的一生就不是完整的。
　　也有人说，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了自己所爱，就会死心塌地，变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些，纪弦思都信。
　　复合以来，虽然两人依然是异地，依然没有机会见面、约会，可是感觉对彼此的那份爱更甚从前。
　　楚绪已经不再需要加班，纪弦思每天清晨依然按时给楚绪提供叫起床服务，每晚都强忍着困意陪楚绪聊天，给她提供哄睡服务，直到楚绪先睡着……
　　纪弦思并不觉得苦，倒是乐在其中。
　　可是，尽管楚绪已经不如之前那段时间那样忙，纪弦思却发现自己能和楚绪聊天的时间依然不多。
　　没有楚绪陪自己聊天的时间，度日如年。纪弦思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自我了，她不想和任何人聊天，不想做任何事，对任何的娱乐项目都提不起兴趣，没有楚绪的生活，是如此的无聊，如此的难熬。
　　可楚绪毕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纪弦思一边在告诫自己要懂事，不可以打扰楚绪，可是，当知道楚绪已经下班却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无可抑制地，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纪弦思第一次体会到，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包容了她的一切缺点，因为不想给对方压力而选择忍耐每一次被忽略的不开心，而自己依然那么爱着这个人，也是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上一次楚绪提分手的当下，纪弦思就主动退出了楚绪朋友的聊天群，后来复合，她不想再进去，那群所谓的楚绪的朋友，她并不喜欢。许是她们太过热爱八卦，上一次，甚至八卦到了自己头上，这让本就不喜八卦的纪弦思非常反感。
　　可是这段时间，楚绪并不是一有空就找自己聊天，纪弦思对楚绪的思念却是一日比一日凶猛，最终，她终是忍受不了这样痛苦的思念，决定用一个小号进了群。那个群里，楚绪和她几个朋友的小号都在里面，纪弦思用小号，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只有群主知道是她。
　　原本纪弦思用小号进群的初衷，只是想远观楚绪，即使楚绪没有和自己聊天，她能在群里看到楚绪和别人聊天，能看到她，就好。
　　生活中无心插柳的事情有很多，但如果可以选择，纪弦思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多此一举地用小号再次进群。如果不进群，就不会看到那群朋友在楚绪不在的时候，八卦着楚绪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不想错过任何有关楚绪的事情，她就不会知道楚绪这些天的突然冷落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当纪弦思知道，楚绪这些天在和一个相亲对象相处，她的心，再一次被那个连着线的钩扯着，如果说，上一次的分手是心痛，那这一次就是痛彻心扉。
　　纪弦思的聪明，从来都是用在自己想花心思的地方。
　　比如现在，她根据群里的聊天记录，推算出楚绪是在和自己复合后两三天，就被家里强行安排去相亲。而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冷落和忽略，正是为了和那个人相处，甚至那个人已经每天到她家吃晚饭，然后两个人一起散步，送人走以后，就是楚绪每晚出现和自己聊天的时间。
　　原来，刚和自己复合才两三天，你就去和别的男人约会了么？
　　看着群里的人热火朝天地聊着楚绪以及她所谓男朋友的日常，纪弦思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扯着疼，她想要深呼吸来调整自己，却试了几次都半途放弃，连呼吸都困难了么？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会随着每一次呼吸的动作变得更疼，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动作都变得很轻，似乎这样才可以不那么痛。
　　两人在表白的时候就说好了，将来都是要结婚的，无论谁先结，对方都会放手。那时候楚绪还开玩笑地说，不是还可以偷情吗？纪弦思也开玩笑地回答说，“婚后偷情，究竟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虽是玩笑话，纪弦思却知道，当时的楚绪带有几分认真。
　　即便这段感情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注定的结局，两人也都是准备好了勇敢面对结局才选择的开始，但纪弦思确实没有想到，这个结局来得如此之快。
　　上一次的分手，是两人表白后几天，分手几天后又因为彼此都无法忍受思念的痛苦而选择复合，可是复合后两三天，楚绪又相了亲有了男朋友……纪弦思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段已经早已刻骨铭心的感情。
　　这段感情，就像是一场笑话，分分合合之间，不过数十天。
　　怕是再没有人的恋爱像自己这样的吧？纪弦思如此想到。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纪弦思在自己沉默了几天后，还是忍不住对楚绪问出了口。
　　一开始，她是想要维持着，楚绪不说，她就不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相处模式的。可是这些天来，再次面对楚绪的冷落，她已经不仅仅是觉得不开心那么简单了，毕竟，她知道了自己被冷落是因为楚绪在陪另一个男人。她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假装不知道，这样的假装，太难受，也太强人所难了。
　　“说什么？我想你？”楚绪有些糊涂，今天的纪弦思和自己的聊天内容，怎么和平时不一样。不过平时，纪弦思每天都会问，“大傻子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所以楚绪在看到纪弦思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时候，糊涂了半晌，只想到纪弦思是不是想听自己说想她。
　　“还有呢？”纪弦思始终是希望有一天，能听到楚绪亲口告诉自己她相亲这件事的。
　　“还有……我爱你？”
　　虽然“我爱你”三个字是问句，还是不小心触动了纪弦思刚关上的阀门，她又开始对着屏幕流泪。尽管楚绪有男朋友了，但她有自信，相信着楚绪心里只有自己，毕竟，楚绪本就是个有一说一的人，她不爱的话，即使是疑问句，她也不会提“爱”。
　　纪弦思再也忍不住了，她此刻只想听到楚绪亲口告诉自己，她不爱他，她爱的只有自己，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想争取自己的谅解……
　　“我是说，你男朋友的事。”纪弦思的眼泪糊了满脸，前面的泪痕还没全干，后面的眼泪又冲出来了，在她白皙的脸上再次添加两行痕迹，让她的脸感觉紧绷绷的极其不舒服，她却无心顾及。
　　楚绪盯着屏幕上这一行字，愣愣地坐着竟然发起呆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弦思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所以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弦思，弦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又哭了呢？
　　一想到纪弦思因为自己哭了，楚绪的心像是被一条鞭子抽了一下，她很是心疼，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原本没打算告诉弦思，就是怕她伤心难过，怕她因为自己哭，可是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楚绪自认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从来没有在朋友圈晒生活的习惯，而自己和纪弦思唯一的交集就是唐安之，这件事她也没告诉过唐安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什么男朋友？”楚绪回过神来，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她在想，是不是最近自己忽略了弦思，胡思乱想本就是每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和你相亲的那个男人。”纪弦思也没有多少耐心，只想快点听到楚绪告诉自己事实。
　　纪弦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说是自虐也好，什么都好，她只想知道实情，早一点拿到判决书，才好决定下一步，应该走向哪里。
　　“你都知道了？”楚绪再也没有办法无视弦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再装疯卖傻已经没有用了，她很慌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失去全世界一样，她很怕纪弦思会离开自己。楚绪立刻拨通了纪弦思的电话。
　　“说吧，你的打算。”
　　纪弦思一反往日的温柔，难得露出霸道的一面，楚绪却还不知道，这其实只是纪弦思性格上的直率，早死早超生的心理，并不是什么霸总上身。
　　“家里安排的，我没办法拒绝。也是巧合，早不来晚不来，刚好我俩在一起，相亲也安排上了。”楚绪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气愤，随即又问道，“弦思，你在生气吗？”
　　最后这一句，楚绪问得小心翼翼。
　　“我只是气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只要楚绪告诉自己，纪弦思就没有办法再生气，语气顿时又软了几分。
　　“我不喜欢他，这段时间跟他相处只是在应付我的家人。我是打算应付一段时间就分手，也算是对家人和介绍人有个交代，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以为我可以很快解决掉这件事，却不想还是被你发现了。弦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