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我的温柔》池若清

29、第 29 章 上篇21

　　上篇21
　　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没有和楚绪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纪弦思的情况却并没有好很多，楚绪，也一样。
　　思念，泛滥成灾。
　　楚绪只知道，她这些天很想纪弦思，很想和她聊天，她也这么做了。她一直是个行动派。
　　“上次KTV里你唱的那首国语歌叫什么？听你唱挺好听的，我想去搜搜看。”楚绪倒也不是在努力找话题尬聊，她是真的挺喜欢那首歌。
　　“《不要惊动爱情》。”
　　纪弦思平日里喜欢听的歌曲风格太过单一，KTV里唱的歌就更加单一，唱过的国语歌屈指可数。
　　她在看到楚绪发来的消息后，仔细回忆了一遍那日自己唱的所有国语歌，不过两首，只有自己唱这首歌的时候，她发现了楚绪听入神痴痴望着自己的模样。
　　“对，就是这首。”几分钟后，楚绪再次出现，她点开了单曲循环，又继续问道，“你说，爱情是什么感觉啊？”
　　“不知道，我也没谈过恋爱啊。”纪弦思觉得这个憨憨，问的问题也挺憨的。
　　“你看过那么多电影电视剧，又那么聪明，这都不知道。”楚绪一脸鄙夷地回复。
　　“看过就能懂的话，我可以当爱神了。”纪弦思辩解着，她觉得自己怕也是个憨憨，平日里要是换成其他人，她早就关闭窗口结束聊天了。
　　“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纪弦思看楚绪憨不拉几地拉着自己，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但凭楚绪的聪明劲，即使再没有经验，二十岁的年纪了，喜不喜欢一个人自己还能不知道？
　　看楚绪假装无知的样子，纪弦思竟觉得怪可爱的，玩心大起，便大言不惭地回复道，“行吧，姐姐今天就给你好好补补课。”
　　“喜欢一个人，就是你很想他，想见他，想和他说话，可当你见到他的时候，又会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弦思默默地打开百度搜索“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然后开始照着复制粘贴。
　　“还有没有？”
　　“想亲近他，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都展示在他面前。”
　　“还有呢？”
　　“想对他好，只要看着他，甚至想到他都会很开心……”
　　纪弦思看着楚绪老是追问自己下文，又不太像是假装不懂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吗？她又有些摸不清楚绪了。
　　不过，她看着那些从百度上照搬下来的那些内容，越看越不对劲，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也有这些毛病？
　　她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倒是看到楚绪很久都没有回复，也没有再追问自己后续，便兴致盎然地做自己的事去了。不好玩儿，才说没几句人就聊没了。
　　直到晚上纪弦思已经躺下准备休息了，又收到了楚绪的消息。
　　“那我应该喜欢上一个人了。”
　　这条消息一看便是接着上午的内容在聊，纪弦思没有关注楚绪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几个小时后，又突然回来接着之前的话题聊，只是在看到楚绪说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
　　那个人会是自己吗？
　　纪弦思被自己这一闪而过的问题吓了一跳，心里却依然有些隐隐的期待。且不管自己喜不喜欢楚绪，她竟然希望楚绪喜欢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楚绪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你早上说的那些，我发现我对他都有。”
　　他？楚绪说的是他不是她，纪弦思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现在不用期待了，反正不会是自己。
　　“喜欢就去争取。”纪弦思终于回了话，她其实还是有些小激动，可能是楚绪平时那一本正经又憨憨的样子，让她总是莫名生出在旁边看好戏的心理。
　　“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不敢说。”
　　“他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纪弦思觉得楚绪如果真没感觉的话，那是真憨。
　　“应该……有，吧？”
　　此时，纪弦思耳机里却在缓缓唱着：
　　“一步一步靠近
　　你才会珍惜我的心
　　因为我还相信有永恒的爱情
　　我的爱汹涌像大海而我却要忍耐
　　只愿一天你会醒来爱情会像翅膀打开
　　还没有拥抱不要意外等待上帝安排
　　将来细水长流 我们才承诺
　　拿一生去换爱”
　　不要惊动，爱情么？
　　一直潜伏在纪弦思心底深处的那颗种子，不知到底被哪一句歌词触动到，终于破土而出，此时还下起了雨，这场雨浇灌着这颗刚破土的小苗，直直冲上云霄，逐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雨停，树止，缕缕阳光透过树叶，在将干未干的大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纪弦思隐隐感觉到，今天楚绪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像是在试探，她只是单纯，并不是愚笨，怎么可能和自己聊那么没有营养的天！她越来越觉得，楚绪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哪里冒出来的他？也许，楚绪是并不确定自己对她的感觉，才会这样小心试探吧。
　　有时候爱情会把人变得不像自己，聪明如纪弦思，冷静如楚绪，却都被一份刚刚才冒出头的感情玩得团团装。
　　因为在乎，更怕失去，才会如此小心翼翼，既忍受不了思念的苦，却又担心戳破后一厢情愿不被接受的涩，更期待得到答复的甜。
　　“既然你觉得对方也对你有意思，你还不快跟他表明心意？”纪弦思也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楚绪。
　　“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楚绪依然不是很确定纪弦思的心思，两人都在相互试探。
　　外人看来，犹如过家家一样愚蠢，却无法理解她们此刻将破未破，在互明心意还是把这份感情深藏起来之间犹豫未决的矛盾心理。
　　在想通楚绪今日的反常后，纪弦思觉得自己一刻也忍不了了，她刚刚看清自己的内心，也刚刚参透楚绪的内心，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藏不住事，只想赶快让楚绪知道，自己也喜欢她啊。将来来自家庭的阻拦、自己曾经和唐安之一起立过的婚前不谈恋爱的flag……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并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以后真到了那时再说吧！
　　纪弦思想了几秒答道，“有。”
　　她不能说没有，不然楚绪可能会退却。
　　“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楚绪她此刻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她只知道，直觉纪弦思对自己是特别的，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但对方到底喜不喜欢她已经不是最重要了，她只想告诉纪弦思，她喜欢她。
　　“我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喜欢的是你。”
　　当真的把这句话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楚绪却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她一直被思念折磨着，纪弦思的笑容，纪弦思的香味，纪弦思柔软丰满的唇瓣和纪弦思埋头认真画图的侧脸……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中乱窜，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她确定了自己对纪弦思是爱情，并不是二十年来一直认为的女子之间只能产生的友情，她也挣扎过，惊讶过，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也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楚绪一遍遍地用唐安之的话安抚自己，她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的那个人碰巧是同性罢了。
　　只是，无论怎样的挣扎和理智，都无法阻挡越来越泛滥的思念，终究是败下阵来，她又想起之前一向泰山崩于前仍不乱阵脚的自己，被纪弦思一张设计图搞得面红耳赤的样子，那时候她就在想，纪弦思，是她的劫。
　　纪弦思还是有些愣住了，即使她已经确定了楚绪喜欢的人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到，楚绪会这么轻松地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有些温暖，还带着些霸道。
　　“傻子，我喜欢的也是你。”
　　说出来以后，纪弦思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她是开心的，楚绪能主动表明心意，可是，横在她们面前的无数现实，却又在理智地敲打着她，让她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为表白得到丝毫的缓解。
　　“可是，我以后是要结婚的。”纪弦思继续说道。她觉得，自己什么情况，必须要让楚绪知道，她不敢想，楚绪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选择，可她依然抱着期待。
　　“嗯，我也要结婚。”
　　看到楚绪的回复，纪弦思的心又沉了下去，两人都要结婚，相互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注定不能在一起。
　　“可是曾经拥有过就已经够了不是吗。”楚绪又接着说道。
　　是呀，都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真的是这样么？纪弦思觉得，自己似乎对爱情的理解，就是天长地久啊……
　　“我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楚绪的消息又一次发送过来。
　　纪弦思看到这句话，是呀，世上因为结婚而结婚的人占了大多数，而自己也将会是其中的一员。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能遇到自己真正爱的人，就这么和一个感觉不错的人，相守一生，那是亲情，不是爱情。
　　既然不能相伴一生，与其浑浑噩噩地和人结了婚，不如在结婚前，和相互喜欢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何其有幸！
　　“所以，我们在一起了么？”纪弦思不确定地问道。
　　“嗯，2.14，凌晨00:10分，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