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摇摇小熊

6、六 结束和开始

　　黎遥靠在孟远怀里睡着的时候，他还在和陈佳凡谈论着周杰伦。
　　这晚黎遥做了个梦，梦里周杰伦开了演唱会，孟远说他没时间她只好自己去，演唱会快结束时，黎遥看到了孟远和陈佳凡在不远处依偎在一起，孟远轻轻吻她的额头。
　　梦到这里黎遥就惊醒了，窗外还是黑夜，她扭头发现孟远还醒着，陈佳凡坐在地上睡得很熟。
　　“我怕她偷东西。”孟远看她盯着自己，就小声解释，“总得防着点外人。”
　　黎遥没被这句话安慰到，反而她突然想到，梦里吻额头的孟远的样子，像极了她初见他时，那个在操场上低头亲吻身边女孩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黎遥还是将梦里的内容和自己的联想悉数告诉了他。
　　孟远扑哧笑了出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梦都是反的，这说明我和陈佳凡不会有什么啊，而且她到了北京就和我们分开了。”
　　“而且，”他接着解释，“我和那个女生运动会后没多久就分开了，你也知道，我没法喜欢一个人太久。”
　　黎遥盯着面带笑意的他，一字一顿：“那我呢？”
　　孟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解释：“你和她们不一样，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汗，黎遥决定不再纠缠，轻轻点了点头，说话也轻轻的：“你睡吧，我不困了。”
　　那一夜再无眠，黎遥看着睡相并不好看的他，第一次没法心安，她开始怀疑，这次的善良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到达北京时已经下午了，在火车站黎遥看着陈佳凡，还是默认了她提出的三个人一起打拼，等她还了钱再分开的方案。
　　孟远带着她们住进了阴冷潮湿地下室，依旧是两张床，只是这回孟远睡在了地上。
　　“我们去地铁口卖唱吧，你俩收钱，我唱。”陈佳凡吃着泡面提议，“我唱歌还可以，初中校园比赛还进过决赛呢。”
　　黎遥一愣，果然，孟远一下来了兴致。
　　“我也是！我还是在决赛上碰到的黎遥呢！”
　　黎遥突然没来由的心慌，语气也生硬起来：“那不也没拿到冠军。”
　　沉默。
　　他明白她在烦躁什么，只是长时间的火车让他几乎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安慰她，端着泡面桶想了一会，他还是没说话，埋下头继续吃面。
　　与黎遥的不安不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晚收入意外的不错，黎遥与孟远之间的气氛也有所缓和，她突然觉得只要他在身边，哪怕偶尔闹矛盾也无所谓，只要他在就好。
　　陈佳凡付清了车票钱，还多给了五十块，说是泡面钱。她走的急急忙忙，甚至连再见也没好好说，黎遥看着她发尾翘起的短头发随着步伐蹦蹦跳跳，长吁了一口气。
　　后来黎遥才知道，总有故事要结束，也总有故事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