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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用完了晚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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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晚膳,鱼明茹跟着云氏一起回了房,缠着云氏便不撒手了。
鱼二姑娘把脑袋枕在云氏的腿上,一边享受着美人娘亲的顺毛,一边把这两日里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虽然只有短短两日,但是鱼二姑娘自觉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带孩子竟然会这么累。
想想自己往日里在云氏跟前撒娇耍赖,不由得一阵脸红。
“阿娘,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让你烦心~”
看着小闺女乖巧软糯的样子,云氏心头也是软乎乎的。
“娘的乖宝只要开心就好,才不会让娘烦心呢。”
云氏轻轻抚着鱼明茹毛茸茸的发顶,轻声说道。
“可是阿娘,闵安侯夫人特地把世子交由我照顾,现下他却受了伤,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辜负了夫人的嘱托。”鱼明茹翻了个身,怯怯地看着云氏,脸上一片担忧之色。
“放心吧,玉娘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还记得她临走时说的话吗?她都放心让你下手揍她那小子了,必是知道这小子定会胡闹。再说了,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摔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女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双标的很明显的云氏非常不走心地安慰着。
“早些睡吧,明儿一早还要去普宁寺看你陈姨姨呢,你若真的觉得对不住她,便当面向她道个歉便好了。”
这边厢鱼明茹挨着母亲一夜好眠,另一边,幼崽景仲砚想象着自己习武以后变得高大威武的样子,便是在梦里都不时“嘿嘿”笑出声来。
次日一早,众人简单用过了早膳,便出发去普宁寺去了。
马车里,幼崽景仲砚倒是难得乖顺的很,只挨着鱼明茹静静地坐着。
看到马车里的小几上放了几样水果点心,幼崽景仲砚便挑了个看起来最大的橘子剥了起来。
手上的纱布拆了,便看到幼崽景仲砚的手心处还是红红的一片。
许是伤口多少还有些发疼,幼崽景仲砚剥起橘子来慢慢悠悠的,倒是细致的很,连橘子瓣儿上的丝络都撕了个干净。
等把橘子剥好了,只见幼崽景仲砚把一半橘子放到云氏面前,剩下的一半橘子,亲自举着小胖手一瓣儿一瓣儿地喂给自己的小媳妇儿鱼明茹吃。
区别对待的简直是不要太明显。
见云氏看他,幼崽景仲砚还腼腆一笑,很是羞涩的样子,一下就把云氏给看乐了。
“好了,你快吃吧,没看小世子手都要举酸了。”
鱼明茹被自家娘亲打趣,只好就着幼崽景仲砚的手吃起橘子来。
唔,倒是甜得很。
看着小媳妇儿吃了自己喂的橘子,幼崽景仲砚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看小媳妇儿吃完了一瓣儿橘子,幼崽景仲砚赶忙把小手努力伸到鱼明茹嘴边,边伸还边说:“籽籽,吐到手手里。”
鱼明茹哪敢真的把籽儿吐他手上,赶忙把他的小手拉下来,取出一方帕子,把籽儿都吐到了帕子里。
云氏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着他俩“咯咯”直笑。
现在的小孩子可挺会玩的还。
可怜鱼柏霟一人骑着马在外头吹风吃沙,也没人想着给他来个水果点心什么的。
等云氏一行人到了普宁寺,闵安侯夫人倒不在厢房中,跟着来的嬷嬷说夫人此时正跟着师傅在做早课,众人便先安顿下来等着。
待闵安侯夫人做完早课回来,便看到自家的倒霉儿子正乖乖巧巧地偎着鱼二姑娘坐着,哪有她印象里屁股上钉了钉子的皮猴样子。
鱼明茹一见闵安侯夫人,忙起身问安。接着便有些歉疚地把幼崽景仲砚摔伤了手的事情向闵安侯夫人说了,边说边不住地道歉。
闵安侯夫人挑了挑眉,果然,这才是她这个倒霉儿子的本性。
闵安侯夫人拉起鱼二姑娘软绵绵的小手,又轻轻捏了捏姑娘家的小脸儿,果然柔嫩,哪里是臭小子比得上的。
“不碍的,他从前本就是个皮猴性子,若是哪一日他没闹出点儿花样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呢。”
闵安侯夫人拉着鱼明茹坐下,安慰她道:“男孩子嘛,都是这么摔摔打打的长大的。这小子皮糙肉厚的,摔个两下,不妨事。”
鱼明茹赶忙将幼崽景仲砚在马车上的表现讲给闵安侯夫人听,意图说明一下小世子还是很乖的。
谁知闵安侯夫人一听到鱼明茹说幼崽景仲砚举着小手给她接橘子籽儿,觉得小世子乖巧贴心的时候,便突然笑的前仰后合的。
鱼明茹懵懵地看了眼自家娘亲,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闹了笑话,竟惹得闵安侯夫人如此发笑。
一旁的幼崽景仲砚看着自家娘亲那副拆自己台的样子,小嘴一撅,气呼呼的都能挂个油瓶子了。
“哈哈,哎呦,可乐死我了!”闵安侯夫人笑的揉着肚子,连腰都要直不起来了,“这小子可不是贴心呢!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小的时候吃橘子,总喜欢把橘子籽儿塞到自己的鼻孔里,有一次堵得紧了些,费了好大劲才抠出来的。”
闵安侯夫人摸了摸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花,无视自家儿子气得像只小青蛙似的,继续说道:“之前都是怎么说都不听,那次被我一顿好打,这小子才改了这毛病。且自此以后啊,只要看到别人吃橘子,便要把手伸过去接橘子籽儿。但这傻小子哪知道,除了他,谁会这般憨傻,把橘子籽儿往自己鼻子眼儿里塞着玩儿!”
说完,闵安侯夫人又是一阵大笑。
鱼明茹看了看气鼓鼓的幼崽景仲砚,虽然很想安慰他两句,但此事实在是让她忍笑不能,便只好拿帕子掩了嘴,轻咳两声以作掩饰。
本来自己娘亲取笑自己,只是让幼崽景仲砚有些小生气,但是小媳妇儿也嘲笑他,就直接给孩子整自闭了。
幼崽景仲砚不是很明白,自己明明是怕小媳妇儿被橘子籽儿堵了鼻孔难受,为什么现在小媳妇儿却跟着他的无量娘亲一起嘲笑他。
幼崽景仲砚小小的脑袋瓜里全是大大的不解和愤懑,他这明明都是为他们好,这些大人也太不懂事儿了。
鱼柏霟安顿好车马,刚一进门,就看见除了那世子小崽崽鼓着一张小脸在生气,屋里的其他三人都是一脸笑意。
显是这小世子又做了什么憨傻趣事,气着了自己,开心了旁人。
鱼柏霟上前冲着闵安侯夫人和自家娘亲一一行礼问安,很有青年才俊的风范。
闵安侯夫人看看眼前的青年身姿俊挺,面容坚毅,颇有乃父之风。再看看旁边自家突然变回小豆丁的儿子,突然一股伤感涌上心头。
京城里,没人知道,现在人人都夸赞的闵安侯世子,小时候其实是这么一副皮猴样子。
当年若不是出了梅姨娘那档子事,想来景仲砚也不会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变得沉稳上进,不再调皮混闹。
现下便只当是上天垂帘,让儿子重得一次快乐完整的人生吧。
闵安侯夫人这么想着,看着幼崽景仲砚的目光不觉便愈发柔软。
小人精子景仲砚虽然现在是个小孩子,但是机敏的本性不改,一看他娘的脸色,便过去扯着她的袖子小小声地抗议,要她以后不许在小媳妇儿面前诋毁他的形象。
小小男子汉也是很要面子的呀。
闵安侯夫人与云氏见有小沙弥到访厢房,称是主持临慧大师现下已得了空,众人便又同去拜访临慧大师。
先时闵安侯夫人陈氏一来普宁寺,便将景仲砚离奇变小一事请教了临慧大师,现下临慧大师看到幼崽闵安侯世子倒也没有特别吃惊,只一脸慈祥地摸了摸幼崽景仲砚的小圆脑袋。
被摸了脑袋的幼崽景仲砚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大和尚,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着临慧大师光光的脑袋,眼睛里写满了想摸二字。
“阿弥陀佛,”临慧大师念了一声佛号,“还请夫人恕宥则个,老衲修行尚浅,倒是不知如何能解世子如今异状。”
“不过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世子乃有福之人,不日必能得遇异才奇人,破解当下困境。不知当年老衲赠予夫人的平安如意双鱼扣,世子可还带在身上?”
闵安侯夫人一听,从幼崽景仲砚的脖子里扯出一枚玉扣摘了下来。
旁边的云氏也让鱼明茹解下她脖子上的小鱼玉扣来。
这平安如意双鱼扣原是能工巧匠雕琢而成,可以相合成一,也可一分为二。
自闵安侯府与平远伯二房定下了娃娃亲,便将这双鱼扣一分为二,算作是定亲信物,给了鱼二姑娘。
鱼明茹头回知道自小娘亲就让自己贴身不离带着的小鱼玉扣竟和小世子景仲砚的是一对儿的。
临慧大师将平安如意双鱼扣拿在手里,轻触机关,众人便看见玉扣里原本放着的平安符现下竟成了一撮焦尘。
“阿弥陀佛,竟是不知是何人使了什么害人性命的妖邪法子,幸得二位小施主福泽深厚,方避过此性命大劫。现下平安符已毁,二位小施主的性命当是无碍的。只需等得有缘高人一解当下异状,便可重归本位了。”
闵安侯夫人和云氏俱是一脸震怒,若不是有当年临慧大师给的平安符替两个孩子挡了一劫,现下她们与孩子便是天人永隔了。
刘氏你好阴毒的心思!云氏暗暗咬牙。
想着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云氏脸色难看,但好歹没有立时便失了态。
临慧大师又亲手制了两枚平安符,重新放回玉扣里,让鱼明茹和景仲砚又重新带了回去。
“阿弥陀佛,除了为两位小施主诵经祝祷,老衲实也无能为力了。还请两位施主见谅。”临慧大师深行一礼,为自己没能解得景仲砚当前困境深表歉意。
闵安侯夫人与云氏哪里肯受,连忙避开。
拜别了临慧大师,闵安侯夫人与云氏让鱼柏霟带着鱼明茹和幼崽景仲砚在寺里走动走动,二人便回了厢房闭门商议去了。
鱼柏霟与鱼明茹皆知此事重大,轻声应是,便带着一无所知的小世子景仲砚跟着寺里的小沙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