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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试探 按捺不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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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直到录制结束,越杰都没能从洗手间出来。

      无奈之下,陈粥粥只能让他们那组仅剩的两个人进行表演,空出越杰的位置,后期剪辑再做弥补。

      凌晨时分,除节目组以外的所有人终于下了班。

      谢明礼想等楚檐一块走,却发现他站在舞台旁边,盯着台上和导演交谈的离诉。

      他尚可的心情顿时如蒙尘霾,一把拦住路过的穆瑾,语气阴沉:“一起走。”

      穆瑾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

      离诉是最后一个走的,在电梯口遇到了等候多时的楚檐。

      “真巧。”她替他按了电梯,脸上的笑略显殷切。

      “楚檐?”机缘巧合地,离诉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离PD这么敬业?”

      离诉没说话,电梯来的很快,二人前后脚进去,门一关,封闭空间内的气氛愈加尴尬。

      她没话找话:“我是楚檐,秦楼楚馆的楚。”

      “我知道。”离诉语气平淡。

      “你不知道。”楚檐却不以为然地笑了,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艳俗,不风尘,噙着他读不懂的深意。

      只可惜,楚檐不说,离诉永远不会知道她的背后是楚氏财团,盘踞亚洲,稳坐商界第一把交椅,蝉联福布斯全球企业排行榜TOP20多年,同时拥有高达62%的国内市场占有率,涉足领域之多,几乎涵盖了一个普通人从出生到入土的所有需求。

      他更不会知道,本该在财经新闻里侃侃而谈,或是商宴酒会上左右逢源的人,如今剪去长发,褪去红妆,言笑晏晏地站在他面前。

      他若知晓这些,会不会后悔初评舞台上给出的F。

      楚檐忽然有些好奇,她相中的男人,是否会为强权折腰。

      可惜眼下并不是坦白的最好时机。

      电梯停在一楼,楚檐该下了。

      离诉站在靠内的一角,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拨出一通电话,抬头时从一线缝隙里看到楚檐回头冲他眨了下右眼。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亟,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脸,一张罩着半截面具,红唇妖冶的脸,那白羽下眼尾灿金,也是这般倏尔一眨,逼仄的暗室里,腾起一簇火光。

      随后许久,警察赶来,重新打开电闸,他才得以看清白墙上绽开的血花。

      地上躺了一个死人,一把枪。

      案子最终以正当防卫了结,至于那个女人,他再没见过。

      被他深埋于心的记忆,却在此刻被似曾相识的场景唤醒。

      离诉试尝试用巧合来说服自己。

      “喂?”电话不知何时接通的,经纪人的声音传来。

      电梯门再度打开,他深呼吸,向着保姆车走去。

      “录制结束了,我在负二楼停车场。”

      **

      回到宿舍,气氛很微妙,今天收了手机,周云凯没法直播,正和穆瑾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谢明礼情绪不佳,侧身躺在床上,楚檐推开门迎着一股空调冷气进来,斜上方窸窸窣窣,谢明礼头前脚后,听见声儿眼皮一掀——挤出的抬头纹根根分明。

      楚檐带上门,目光略过他近在咫尺的俊容,落在不远处嘻嘻哈哈的穆瑾身上。

      “还不睡?”

      穆瑾塞着耳机没听见开门声,抬头“啊”了一声,茫然状。

      周云凯帮着解释:“拿了B激动的睡不着。”

      楚檐损他:“就这出息?”

      穆瑾刚摘耳机,气势逼人,“好过你吊车尾。”

      小孩拌嘴,楚檐懒得搭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转身又出去了。

      大楼正中的两间宿舍住着盛安娱乐的几位练习生,相比东西两侧的热闹,这儿要安静的多。

      夜深之后还能听见虫鸣和风声。

      楚檐敲响了宋停的宿舍门。

      开门的是面熟但记不起名字的人,她打过招呼,脑袋一偏,发现宋停坐在桌边上,竟然在看书。

      隔得稍微远,看不清封皮上的书名。

      “宋停。”拔高音调喊了一声,她扬了扬手里的水,“聊聊。”

      宋停合上书,拉开椅子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过道上,身后是虚掩的房门。

      此处视野旷阔,近到低矮的绿植,远至城市的霓虹、云山一色的天际,尽收眼底。

      楚檐在曼妙无伦的美景中沉醉不知归路,蝉声噪耳此起彼伏,将她神游的意识拉回。

      跟着她出来的宋停直奔主题:“什么事?”

      视线相对时,楼道的灯突然灭了。

      世间光怪陆离,而他们同处黑暗中。楚檐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附耳响起。

      “你给越杰下了药。”

      陈述事实的语气。

      二人离得很近,鼻尖有挥之不去的男香,掺在沐浴乳中的东方花香,风情狎昵,尾调是宋停很不喜欢的雪松木。

      他由此唾弃:人如其香,闷骚假正经。

      被楚檐身上地香味一冲,宋停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别开脸轻咳了一声,以作掩饰。

      他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答。

      “楚檐,”过了许久,他倚着横栏,新鲜空气让混沌的大脑重归清明,难得不加掩饰,透出几分少年轻狂,“你在录音吧。”

      同样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楚檐闻言,呼吸一紧,面上不显分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坠,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真是让我意外。”

      “我的荣幸。”他客套周旋。

      “别无他法,”楚檐遗憾地收起吊坠,“那我只能威胁你了。”

      宋停一时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但不甘下风,“谁威胁谁还不好说,小心我把你女扮男装的事抖出去。”

      楚檐泰然,“一换一,我也不亏。”

      宋停不屑,自诩襟怀坦白,没有把柄供人拿捏。

      楚檐乜他一眼,慢慢悠悠道:“费比斯大街,暗巷里,你持刀伤人。”

      一些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昧之事,被无情揭开。

      矿泉水瓶不堪其力,在五指山下发出哀嚎。

      宋停脸上始终未变的假笑,终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个角度和光线,楚檐很难看清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宋停没有被人拆穿的恼怒,相反,他压抑着情感,表现得格外平静。

      回字形大楼内,盛夏的夜晚闷热且潮湿,半边身子感觉到些许凉意,像从门缝漏出的空调冷气,一阵一阵,吹的她起了满手寒栗。

      宋停的眼垂下,又抬起,瞳仁乌黑清亮,散在前额的碎发细软服帖,整个人看着乖顺极了。

      演技收放自如,楚檐生平第一次甘拜下风。

      论伪装,宋停确实更胜一筹。

      他对楚檐的心理活动不闻不问,兀自伸出两只手——

      “啪!”

      拍死了一只不知死活的长腿蚊子。

      这算什么?杀鸡儆猴?

      楚檐静观其变,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宋停擦干净手,从容不迫,“你在编故事?”

      “编童话故事吗?”她好心情地调侃,“森林小鹿遇到恶毒女巫?”

      宋停把纸巾和水瓶扔进垃圾桶,不偏不倚手法精准,“没有证据是想诬陷好人?”

      楚檐顺势回击:“那你猜猜看,我究竟有没有证据。”

      宋停陷入沉思,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日的情形,但怎么都想不起当时除了他自己和寻衅滋事的街头混混以外,还存在过第三者。

      楚檐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你可以试试,”她也不急,抬头欣赏天上寥落的星辰和苍冷的月色,“是否有朝一日,你的里人格会被公之于众。”

      那日楚檐并未真正看见他的脸,但遗落在案发现场的铭牌上,清楚写着他的外文名。

      后来,被她顺手牵羊带走了。

      僵持了半分钟,宋停将那只沾过蚊子血的手伸到她面前。

      “合作愉快。”

      楚檐伸手,指尖捏住宋停的袖口上下掂了掂,“愉快。”

      结束谈话后宋停要走,刚转了个身,又听见楚檐在问——

      “你看的什么书?”

      他停下脚步,高深莫测地回首一笑,“《演员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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