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初评舞台(下) 对于离诉来 ...
-
**
随即众人看见离诉也站了起来,对众学员道:“出了点状况,录制暂停,大家稍事休息。”
右侧下台口乱成一锅粥,攒动的人头中,挤进一名医护人员。
楚檐身居高位,场上的状况一览无遗。
出事的是即将登台的那组,同样是西橘娱乐的练习生。
两分钟前,她隐约听见一声异响,从舞台一侧传来。
陈粥粥眼尖,当即中断了录制。
此时包围圈里蜷缩着一个人,呻吟不止,躺在地上翻来滚去。
“越杰。”
这名字楚檐没印象。
随即人影晃动间,她看到了他的脸,一个模糊的轮廓,还因疼痛而剧烈扭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鬼认得。
楚檐换了个姿势,不动如山地继续坐着。
却因谢明礼碍着她看戏,伸手把他往旁边拨了一拨。
谢明礼:“……”
谢明礼:“什么情况?”
事发突然,赶来的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呼叫担架来抬人。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楚檐:“下台的时候倒地上了,”她的视线落在越杰手捂的位置,“好像是腹痛。”
谢明礼正要开口,地上的越杰霍然高举手臂,楚檐发现他的手腕处有一根链,反射顶灯银光一闪。
这一闪,勾起了她脑海里的零星记忆。
录制开始前,在化妆间里给宋停递咖啡的人。
化妆间,咖啡。
楚檐顺理成章地,看了眼宋停。
她与队友一并站在越杰身边,四面耳目无一死角的演播厅内,他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只恨不能替越杰去遭罪。
谢明礼见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疑惑问:“你在看什么?”
楚檐目不斜视,抬手摸了下描画锋锐的眉尾,“看戏。”
看麒麟皮下将要露出的马脚。
人越围越多,就连台上的学员都拥了过去。
原本还处于内圈中心的宋停被不断涌入的工作人员挤开,有意无意地退到了灯光探不到的边角。
黑暗中,他抬了抬嘴角,手撑在舞台边缘,冷眼旁观。
似乎是疼痛有所缓解,又或是病因难以启齿,越杰诈尸般爬起,从人群中冲了出去,身后的工作人员反应不及,他在众目睽睽下跑进了洗手间。
宋停的笑颜愈发灿烂,直起身往回走,不期然对上一道目光,轻慢却凌厉,像莽原上伏蛰的狡兽。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停下所有动作,站在光影交界处,与她对视。
相顾无言,却都试图窥探对方心底的秘密,虚实交错,一人千面。
宋停上前一步,走到光下,人畜无害的面具之下,是棋逢对手的雀跃和兴奋。
双方悄无声息地交锋了一轮。
“你和宋停……眉来眼去?”目睹全程的谢明礼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
楚檐的目光转来,冷嗖嗖直冒寒气,“不需要的眼睛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谢明礼:“?”
楚檐没再搭腔,因为本次事故中心的越杰扶着腰从洗手间出来了。
厚重的妆容都掩盖不住他灰白的脸色,嘴唇抖了抖,突然腰一弯,扭头又冲了进去。
留下面面相觑默不作声的众人。
偌大的演播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静的都能听见穆瑾在耳边落井下石的奚落。
“活该!”
他和宋停亲近,自然看不惯越杰一行人。
楚檐侧目,这家伙啥时候来的?
穆瑾友好地朝她点头,“你这视野好,平坦开阔。”
楚檐嗤笑一声,靠着椅背,惬意地眯了眯眼。
宋停事不关己地回到座位上。
陈粥粥拿起对讲机,“录制继续,这组延后。”
众神归位,楚檐翘起二郎腿,听见话筒里一字一句响起离诉的声音——
“下一组,谢明礼、楚檐。”
楚檐一怔,活了二十二年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如此动听。
“走了。”这回轮到谢明礼为她喊魂了。
她如梦初醒,迅速起身,跟着谢明礼走到舞台中央。
谢明礼打了个样,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谢明礼。”
楚檐还等着后文,话筒已经递了过来。
五位导师齐刷刷盯着她。
没了?
这就没了?
十几二十台摄像机对着,楚檐赶紧敛正神色,依葫芦画瓢:“我是楚檐。”
“好高冷啊。”有学员小声评论。
离诉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笔尖一指舞台,“开始吧。”
接下来,是长达两分半中的唱跳表演。
谢明礼的实力毋庸置疑,从第一个动作出来开始,离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移开过。
他看的太过专注,以至于忽略了另一边形在神不在楚檐。
直到某个撕心裂肺的高音,在攀升的途中不幸劈了个叉。
离诉勾着耳返,面色不虞,“破音了。”
楚檐置若罔闻,后半段离诉没有再看谢明礼,反而盯着她——赶鸭子上架的舞蹈,和实在算不上优美的歌声。
表演结束时,所有人都舒了口长气。
平心而论楚檐的表演并不算太差,毕竟颜值摆在那,就是套个麻袋随便摆两下也是赏心悦目的。
但可惜,她身边有个谢明礼,尤其是去掉演唱部分气场全开的谢明礼。
寸木岑楼,莫过如是。
纵观场上108位学员,能与谢明礼比肩的,尚无此人。
离诉垂眸看名单——
第27组,楚檐、谢明礼。
谢明礼他认得,那么眼前这位除了脸一无所有的少年便是楚檐了。
便照着又念了一遍:“楚、檐。”中间略有停顿,和他一般少见的姓氏。
楚姓,总带了些王朝风骨。
离诉对她的印象源于那日在寝室走廊,昏暗的光影,嘈杂的人声,有人出言不逊,他抬头无意一瞥——
她就靠在门边,等他的回答。不笑时眉眼酥融,骄矜落拓。
其实那时不光楚檐魂颠梦倒,离诉也短暂地失了神。
他见过不少美人,无关性别。大多美在皮相,如她一样连骨相都优于常人的,万里挑一。
她更像青梅煮酒,初时辛口,尔后回甘,待酒深微醺,轻轻吐纳,唇齿间全是清冽绵长的香。
既低调,又霸道。
楚檐这个人,即便站着不动,也是天生的焦点。
不难理解节目组为何会找来她。
但一码归一码,离诉欣赏她的脸,并不意味着会宽容她差强人意的舞蹈和气喘如牛的演唱。
该给的F照样得给。